一進門,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季瑤兀自換了拖鞋,瞥了他一眼,說道:“我這裡可沒有你的拖鞋。”
陸之宴也不在意,脫掉皮鞋,將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把飯盒放進冰箱裡,並燒了一壺熱水,來去自如,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季瑤不想管他,去臥室把禮裙換了,並卸了妝。
她打開水龍頭洗臉,水珠順著臉龐流下,額頭光潔,她的洗臉發箍是星黛露的,還是從前和他在迪士尼買的,一直用到現在。
季瑤摘下發箍,覺得下面濕濕的難受,換了一條內褲。
她看向臥室門口,他在外面幹什麽?一點聲音也沒有。
想到剛剛他在自己身下舔逼的感覺,季瑤雙腿一縮,好似又有淫水流出。
其實她很想問他是怎麽知道自己今晚看到了什麽,難道他跟蹤她?不可能啊,那麽偏僻的郊區,只要有一輛車經過就會非常顯眼,可是當時除了她自己那輛,就是宋苒苒那輛。
他又不可能知道她今晚會到那個地方,專門等在那裡。
等等。
他不知道自己會去那個地方,那如果他知道宋苒苒或者別的人會去那個地方呢?
如果是這樣,他是怎麽知道的?別人跟他說的?
季瑤的眼睛盯著水龍頭,眼神放空,霎時,一絲光從季瑤眼裡閃過。
“你以為你今晚看到的,是你偶然發現的嗎?”
陸之宴在樓下說的這句話在她腦海裡回響。
難道,難道說,宋苒苒出現在那個岔路口並不是偶然,而是她故意出現在那裡,故意露出一個側臉讓自己看到,故意把自己帶到郊區,故意讓自己看到那一幕!
季瑤瘋狂回想當時場景,為什麽宋苒苒在和那三個男人做愛時前後態度那麽不一樣,她首先需要勾引那三個男人來肏她,激起他們的性欲,最好是輪奸。
然後她知道季瑤在遠處偷看這一切,宋苒苒在等,她在等季瑤錄下這一切,而她眼角瞥到季瑤真的這麽做了的時候,便露出一副被強奸的可憐模樣,讓鏡頭裡的她看上去是個受害者的形象。
可是,宋苒苒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呢?!這對她來說有什麽好處?!
再回到今晚的慈善晚宴,宋苒苒乖巧甜美,人畜無害,和自己的接觸也不過就是在會場聊了幾句阿諛奉承的話。
晚宴結束了之後,廖子綸帶她去吃飯,吃的是羊蠍子火鍋,那家店還是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小巷。
宋苒苒怎麽就準確無誤地知道她在那裡,知道她什麽時候吃完出來。
是什麽人告訴她的?
“你在外面偷吃。”
陸之宴的話又在她腦海裡冒了出來。
季瑤手心冒出細汗。
是他,是他跟蹤了她,至少他是知道自己在哪裡吃飯的。
是他告訴宋苒苒應該要什麽時候上車露臉,是他要宋苒苒和楊傑他們在郊區樹林裡乾那種事,是他讓宋苒苒注意自己的鏡頭,讓自己的拍攝更加清晰。
宋苒苒是陸之宴的人!
是陸之宴一環接著一環指引著自己去挖掘探究,讓自己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入他布好的局。
季瑤把思路理到這裡已覺一陣發涼,更不要說她還完全不知道他讓宋苒苒做這事的目的是什麽。為了讓自己看到?絕不止這麽簡單。
甚至她都不知道宋苒苒為什麽要心甘情願聽陸之宴的吩咐,做他的棋子,陸之宴又將利用這枚棋子做什麽。
陸之宴原來就是那暗處的操盤手,整部棋局都在他掌控中。
而自己,是不是也是這局中的一環?是不是也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季瑤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眼珠轉動,完全沒注意到身後已經有人在注視著她。
季瑤瞥到地面出現灰色陰影,猛地抬頭,就看到鏡子裡赫然出現陸之宴的臉。
她忍不住輕微地叫了一聲,被突然出現的他嚇到了,腿腳發軟,就要滑到。
陸之宴似乎早有準備,大掌一伸,將她拉入到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