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間兒子在沙發上睡著了,小林叫了個溫柔小姐姐來看著孩子,他請成間跟他走,見季回去。
成間很心慌,進來後不久手機沒信號了,他借口給孩子蓋衣服,把桌上一個開瓶器偷偷藏袖子裡去。
外面下雨了,毛毛雨,溫度有點低。
小林和款冬在前面邊走邊聊,一路從後院小門出去就是一片樹林,成間不走了,才叫了一聲“喂”,從旁邊躥出來兩個大漢左右架住他,手裡的武器掉在了地上,手機也掉了,小林跑過去拿起手機,正好是解鎖狀態,他看了成間和妻子交代報警的話。
走了一小段,來到樹林深處,季回站在黑夜裡,一身黑衣竟跟夜色融為一體,要不是指間香煙的微弱星火,也不知道那站了個人。
走近了成間才看清,他身邊黑壓壓一片人,有人給季回撐著一把黑傘站在身後。
小林走過去悄悄跟季回說成間要報警。
成間已經嚇傻了,架著他的壯漢一放開他,成間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屁股一歪坐著,問,“季總這是什麽意思?”
季回看到他這麽慫心頭更是窩火,他說,“站起來。”
成間起身,做好防備姿勢,緊張萬分地看著季回一步步走過來。
跟著季回的人打開一個箱子,全是錢,律師拿出一份協議,讓他核對後簽字,成間仔細看,數目都正確,一分不少,他簽了字,看著季回不敢拿錢,不確定是否能就這麽走。
律師把箱子關上,季回的手伸向箱柄看著是要給他遞錢的意思,下一秒,他提起箱子用力一揮直接從成間下巴抽了上去。
“啊!”成間應聲摔倒,剛剛那一下隻覺得脖子都斷了,成間要說話,嘴角滲出血,一顆門牙搖搖欲墜。
“你替莊岩還錢卻打我,我要連你們倆一起告!”
季回不在乎,指揮手下上去,兩個人綁手塞嘴脫了他衣服,向後一甩,成間直接跌進一個土坑裡。
那原本是後院移栽樹木挖的,這會兒給他了。
不等他掙扎爬起來,律師上前跟他仔細說了他盜取商業資料獲利的違法行為以及後果,成間慌了,要解釋,說不出話。
律師給他看聊天記錄,是他和那位小姐聊騷發圖的全過程。
小林走過去蹲下抽他臉,他拿著一份名單,上面是成間從小到大的社會關系名單,完整到連他媽媽再嫁後的丈夫家族成員都有,“成總愛好給人發自己身下那二兩肉,光給女孩發有啥意思,小弟幫你發完整。”
成間哇哇叫喊一臉懼怕望著季回求一個解釋機會,季回讓人給他松口。
“季總,我沒有賣資料,是那明衛找我,要我拉攏莊岩……”
款冬打斷他,“誰給你的錢?”
“錢……”成間眼神躲閃,“是,是明衛,但那五萬是……”
季回沒耐心了,小林要動手,成間交代,“是他硬給我的,那女的,我不知道那女的是他的人,資料已經到他手上了,他說不完整,想讓我找找有沒有完整設計圖紙,就給了五萬,我也怕吃官司,我說我不要,他又說了許多,說不會鬧到打官司,當時我看他家裡那麽多人不拿走不掉,我就先拿著過了幾天跟他說沒有找到完整的圖紙,我要還錢,人都沒見到,就沒下文了。”
款冬問,“在哪見的面?明衛長什麽樣子?”
成間回憶,“他家裡,就是荔樹灣那裡一個別墅區,長得挺年輕,看著二十出頭的樣子,寸頭,戴個耳環。”
款冬跟季回交換眼神,知道他說的是明康。
成間開始求饒,他手機響,小林拿著走遠去接,是他妻子。
季回走上去踩著他額頭蹲下問話,“你對陳格格做什麽了?想清楚再開口,說乾淨點,我不問第二回。”
陳格格……陳格格……成間想起來了,她是季回妹妹,可他除了拿她當季回情婦沒乾別的啊……啊對了!
“是我誤會了,我以為季總看上格格了……”
季回厭煩地踩了他一下,格格是他能叫的?
成間大叫著,身上爬著什麽東西,想是土裡的蟲子蚯蚓,他怕極了,奮力掙扎想甩掉,季回死死踩著他,成間的額頭在他皮鞋下磨出血,鞋底的泥土滲入傷口,成間疼得呲牙咧嘴。
他一口氣交代了自己錯主意想拿她討好季回,還開除了她一次的事。
季回滿意了,又不是很滿意,他笑起來,笑得很瘮人,“偷我公司資料還敢來討好我?成總這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是我糊塗了,都是那明衛,跟我說沒事,那資料他們頂多參考設計,最後也沒用,季總高抬貴手,那錢我加倍還給您,以後再也不敢了。”
錢?季回能缺他那幾萬塊?
“以後別讓我從你嘴裡聽到陳格格三個字,明白嗎?”
“明白明白!”
季回站起來走了,余下有人處理。
事到如今他不好發作,一來成間毫無反抗之力,他單方面打他沒勁,對手是在實力相當的基礎上產生的;二來當著這麽多兄弟的面,他又不想為了個女人大動乾戈,好像她多重要似的,不就是個臭脾氣被慣壞的狗孩子嗎?
成間被拉上來松了綁,他自己穿衣服,小林走過去把手機扔給他,“你老婆要跟你離婚,缺律師可以找我們周律,不謝啊。”
他見季回要走,喊道,“哥?就這麽算了?傻逼把他五歲的兒子帶來當保鏢,這後爹當的不行啊。”
季回聽到這話沉著臉走過來,他問,“什麽孩子?”
小林氣憤地告訴他,季回抬腿就是一腳踢了個成間人仰馬翻,小林興奮了,撿了根棍子給成間,“來,打爺爺。”
款冬沒攔著,跟季回走開,讓他們收拾成間。
成間根本不會想到自己帶孩子來這件事會是他今晚慘遭暴打的最終原因。
季回這幫人都是單身漢,別說婚生孩子,就是外邊的野孩子也沒有一個,但他們見不得傷害孩子的行為。
開紋身店那個王聲,是他們這夥人裡最早結婚生孩子的,結果孩子兩歲的時候意外死亡,王聲老婆差點瘋了,整整兩年沒說話,也就是那兩年,季回他們身上讓她刺了個滿滿當當,刺身是她唯一抒發情緒的方式。
成間最終被打的不成人形送去了醫院,小林親自送的。他還有話問。
小林從他手機上發現了一個QQ小號,就是用來聊騷那個號,空間相冊有一個鎖著的全是美女,小林居然看到了楚怡的照片?
小林年紀小,跟款謝玩得來,他知道款謝好喜歡楚怡,也知道款冬是礙於弟弟情面沒反對款謝跟楚怡發展,但楚怡怎麽會跟成間有關系?她要真有什麽壞心思,小林不能坐視不管。
可惜成間已經昏過去了問不出來。
等待成間的是盜取商業信息和離婚的官司,當然他是孤軍奮戰,季回跟康銳之間會不會耗時間打官司另說,康銳肯定不會保成間。
季回回到家,在玄關換了鞋走進黑暗的客廳,他坐去沙發上,玄關的燈自動熄滅,一室冷清。季回想起這些年發生的許多事,他和他身邊的人遭遇的一切,落寞席卷而來。
手邊有一件衣服,季回拿起來,是陳格格的睡衣,他的目光在黑暗裡掃視,隨處可見她的物品。
壞東西,還是把他家弄了個亂七八糟。
季回記得自己每天都有收拾,昨天送她上班時家裡還是很整潔的,她也沒回來,怎麽又亂了?
是了,化了妝能從臥室折騰到陽台,也就她了,說什麽陽台空氣好有風,可以加速護膚品自然吸收……
季回打開微信點進她朋友圈,她睡前發了一張自拍,說她封心鎖愛了。
什麽意思?
她有心有愛?
季回對著空氣罵,“有個屁的心!”
不要她了。
*
陳格格有心,一顆玻璃心,危險易碎,常常碎。
這個世界對她太殘忍了,要不是親情和友情的溫暖,陳格格就太難了。
鍾軼看到陳格格的朋友圈之後內心毫無波瀾,她留言:今年第一封,再接再厲。
陳格格回復:這次是真的,我傷心了。
鍾軼回:手機鍵盤發明出來不是讓你說屁話的,有空來我家吃飯,我媽給我弄了一冰箱羊腿。
陳格格答應。
小林見到款冬和鍾軼在一起,他跟款冬說了楚怡照片的事,款冬煩透了,他又不好問楚怡什麽,於是拜托鍾軼私下問問怎麽回事?
被明康脅迫是無辜,她自己到處勾引男人不分對象的話還說什麽跟款謝好好在一起?
鍾軼去問,如今她拉了個姐妹群,格格也在裡面。
楚怡根本不知道這回事,甚至那幾張她在會所上班的照片她也沒見過。
一看就是別人偷拍了盜用她的照片在勾引男人。
楚怡氣得直發抖,恨不得立刻去宰了明康。
三個女孩都很生氣,商量著怎麽搞明康才解氣。
硬碰硬肯定不行,她們三個都沒什麽戰鬥力,鍾軼倒是學過一段跆拳道,不過是小學生班。
三人約在鍾軼家商量對策,鍾軼告訴陳格格季回收拾成間的事,格格驚訝又開心,但更多的是興奮,期待搞死明康。
“他爸爸有錢有勢,他媽媽又護著兒子,除非咱們能想一個什麽辦法讓他爸媽都沒辦法護著他!”格格說。
“什麽辦法?他就是殺了人他老子也能操作……”鍾軼說。
楚怡說,“沒用的,我也試過報警,所長第二天就來消費,成了明康的座上賓。”
陳格格擺擺手,“那就繞開金錢可操控的范圍。”
“什麽意思?”楚怡和鍾軼好奇。
陳格格嫌棄她倆,笨得要死,“外人可以被收買為明康保駕護航,但明康自己作死呢?他爸媽能有什麽招?”
陳格格想啊想,開始發揮創意:
“要不……給他下藥把他扒光了在市中心裸奔!”
楚怡:“……想法不錯,但是他身邊好多人跟著,可能會把咱們扒光了裸奔……”
陳格格:“要不……你犧牲一下把他約到酒店,下藥迷暈了,找三個鴨子把他睡了!”
楚怡:“……”
鍾軼:“……你先把下藥放一放,上哪買藥去?回頭再把你抓進去!”
陳格格充耳不聞,繼續說,“要不約他去夜店給他下藥讓他當場竄稀!”
鍾軼鼓掌讚同,“這個藥容易買,我大學上當買的減肥藥應該還在,幾年了這會兒藥效應該不錯。”
楚怡:“……謝謝你格格,你別招惹他,他沒有底線的,小人惹不得。”
陳格格聽不見,繼續出主意:“啊我想到了一個人!他哥哥!明康不是一心要害他哥哥?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啊!”
鍾軼拍大腿:“是條思路哎!”
楚怡沉默不語。
陳格格激動了,“讓明衛去買藥迷翻他!”
鍾軼無語,“下藥這事過不去了是嗎?”
陳格格指揮,“鐵鐵,你去問你男票要明衛的電話!”
“你怎麽不問季回要?”
“我倆拜拜了,你去要。”
“你認真的?我去要得有理由吧,哦,我問男朋友說麻煩你把你男性朋友電話給我,我安排他去謀害他親弟弟?會給我才有鬼!款冬那個人……很古板的。”
楚怡勸:“算了吧,他哥哥應該不會答應的,怎麽說人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不爭財產了?鐵鐵快要電話!”
鍾軼見她不死心,當面給款冬發微信,款冬肯定要問找明衛做什麽?鍾軼如實交代:“有個女孩名叫陳格格,她想找明衛合作讓明康上市中心裸奔去……”
款冬:“?”
款冬:“別胡鬧。”
鍾軼給陳格格看,“看吧,想要你去問季回吧。”
陳格格沮喪,“嗨呀!他傷害了我我不理他了,楚怡你也是的,在明家那麽久怎麽連點人脈都沒發展上?”
鍾軼:“說點人話。”
另一邊,款冬轉告季回,“你讓陳格格別胡鬧。”
“鬧什麽?”
款冬給他看微信。
季回氣個半死,但他說:“跟我沒關系,我不認識她。”
款冬:“?”前兩天為陳格格把人差點活埋的難道是我?
小林在一旁聽了這件事之後很欣賞陳格格,季回跟款冬現在做事一點不大氣,瞻前顧後的,哪像從前那般快意恩仇。
就得報復啊,誰招惹咱就弄死誰啊!
要下什麽藥?他來搞一搞。
小林私下問款冬,“哥,把你對象或者那個陳格格微信給我一下。”
款冬太陽穴直跳,“都別鬧!”
小林,“好的,哥,下班跟對象吃飯去啊?帶我一個蹭頓飯。”
款冬無語。
小林死活要參與,款冬心驚肉跳,那個陳格格一向不安分,再跟小林搭上,兩個人不知得闖下多少禍。偏偏季回又嘴硬不管,款冬沒辦法,把這幾個年輕孩子約出來談話。
排排坐分果果,陳格格鍾軼,款謝楚怡,還有小林,五個人端端正正坐在款冬對面。
款冬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大講其中利害關系,五個人裡,楚怡款謝老老實實,鍾軼一臉歡喜聽男朋友念經,主謀陳格格在跟小林友好會談,兩個人已經加了好友,完全不理會款冬。
款冬正頭疼,有人來告訴他老板來了,款冬如釋重負,說了聲得罪了,拉著陳格格的袖子把她拽了出去直接塞給了季回。
“你跟她說,別惹明康。”款冬交代。
季回單手摟住陳格格,冷漠地說,“我跟她說不著,不認識。”
陳格格一把推開他,“我還不認識你呢!哼!”
款冬離開。
季回雙手插袋,說,“把你東西拿走,不認識放我家幹嘛?”
陳格格說,“我不要了,你扔掉好了。”
季回說,“行,那你回頭補辦一下身份證。”
“啊?我身份證在你家嗎?”
季回邁腿就走。
陳格格追上去。
補辦身份證倒是不難,但證件照片要拍好看很難,她那個可是在派出所撒潑打滾差點被關起來才拍出來的完美效果!
攔住季回,別扭地說,“你拿給我。”
“沒空。”
“那我自己去拿!”
“不好意思,怕陌生人私闖,密碼換了。”
陳格格嘴唇微顫一臉委屈,好啊,居然這樣說她,她幾乎要哭,聲音小小地說,“不敢私闖,麻煩你拿給我。”
季回看了看她,硬下心說,“我在家你來取。”
“什麽時候?”
“不知道。”
他要走,陳格格拉住他,“你回去的時候叫我。”
“憑什麽?”
陳格格氣得踢他,季回忍了,轉身向反方向離開,“走。”
坐他車回他家。
下車的時候季回給她開車門扶了她一把,陳格格站穩了用力甩開他,“別想拉我手!”
季回無語,“誰想拉你手?”
“不要碰我!你退後四步跟著。”
“這他媽是誰家?”
“哼!”
進電梯,陳格格把他推到牆角,“少跟我挨那麽近!”
季回瞪她,誰要跟她這個狗都嫌挨在一起?
到門口,格格看著他輸密碼,還是原來的!騙子……
進屋換鞋,季回指著四處散落的東西說,“收拾乾淨。”
陳格格很鬱悶,怎麽這麽亂?衣服扔的四處都是,他不是收拾過嗎?
先找身份證,沒找到。
陳格格生氣,“你騙我,沒有身份證。”
季回把她錢包束之高閣了,“整理好就給你。”
陳格格找出箱子整理,她來的時候拿的東西多,這段時間季回給買的也多,一個箱子根本裝不完,陳格格坐在地上一邊整理一邊把他買的挑出來團成團丟過去砸他,“不要你的!”
季回看了眼腳邊一堆衣服,說,“這兒也得你收拾。”
陳格格才不管,把自己的東西裝好去拿身份證,她夠不著,去書房搬了椅子踩上去還是不行,又找了個矮方幾重疊放上去,顫顫巍巍,陳格格有點怕,她扶著櫃子叫季回,“哥哥幫幫我。”
季回就在她身後,他幫她固好椅子,陳格格站上去輕松拿到錢包,下一秒,腳下矮幾一晃,陳格格重心不穩尖叫一聲跌進了季回懷裡。
錢包掉在地上了。
陳格格臉色慘白抱著他脖子不說話,眼睛都瞪大了,季回有點慌,他本是逗她玩,以為她最多哭一下,這怎麽看上去嚇壞了?
抱她去客廳沙發坐下。
“嚇到了?”季回摸摸她的臉溫柔地問。
陳格格看他一眼,捂著自己胸口十分嚴肅地說,“I’m a little traumatized。”
季回:……
“哥哥,我想我可能就此恐高了。”
季回:……你的trauma來得也是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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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看完多投珠,讓作者對我好一點,我他媽好久沒抱老婆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