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岩以財務清算周期長拖著成間,一周後打發他去找季回要,成間沒見到人,說季回出國了。
昔日合夥人鬧掰,成間自然不肯放過任何奚落機會,他借此貶損莊岩,正常的拆夥分利倒搞得像他是莊岩祖宗。
莊岩跟妻子商量,“要不咱們想想辦法吧。”
妻子猶豫了,倒不是想白拿季回錢財,只是他們的確有困難,季回若能幫一把,廠子也能喘口氣,日後他們也有回報季回的本事。
妻子分析說,“你是不是怕季回誆咱們?我覺得不會,他一直都不是小氣的人,不如你問問,他想要成間去找他,是不是有別的打算?”
“怎麽問?好像逼著人家替我們給錢。”
“問一句不會少塊肉,不問,那你就去想辦法此處借錢周轉,反正廠子不能停工,帳上的錢不許動。”
莊岩還沒來得及給季回打電話問,小林上門了,抱了個好大的飛機模型送給莊岩的兒子來賠罪。
他也帶來了好消息,“大哥找那傻逼有事,你別把人放走了,等他回來的。”
莊岩妻子問,“到底怎回事?是成間賣了設計圖吧?”
“是也不是。”小林跟他們倆說這裡邊兒的彎彎繞。
原是明康打發人找成間,想通過他拉攏莊岩,看是否能提供些公司機密做局,當時成間剛入夥,聽莊岩講了不少過去跟季回關系多好的話,想著莊岩有東西未必會背叛,沒東西倒毀了他們倆的合作就拒絕了,那會兒找他的人打的是明衛的旗號,他也有點怕吃官司。
時間久了,成間自己忘了這事,明康那邊找他本來就是試探問問,也沒再騷擾,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最後是明康會所的一個小姐拿到了那份資料。
原本那小姐只是拿成間當冤大頭想要錢要禮物,趁他喝醉加了微信謊稱成間昨晚承諾要包養她,奈何成間是個鐵公雞,不佔到便宜不舍財,小姐私下跟管她們的上司吐槽,罵成間只會吹牛說自己是季回公司的高級工程師年薪百萬,卻連買個口紅都要她發張裸照。
上司把這事告訴明康,他們安排姑娘去套路成間,要真能拿到有價值的資料便給她五萬獎金。
有錢能使鬼推磨,姑娘聰明,日日聯絡夜夜聊騷一分好處不要隻吹捧自己多崇拜在名企工作的技術大牛,沒多久就拿到了那份東西。
其實她也不知道那東西有用沒用,成間被她迷了心竅,搜了好多亂七八糟的照片發給她證明自己,大多數都是能百度到的。
成間根本不知道會有後禍,那些圖是之前用莊岩電腦時無意間發現就隨手保存下來了的,也是為了騙姑娘,非要回憶,他當時肯定被那姑娘勾得欲望上頭呢,照片也是隨便發,隻想聽她崇拜地叫老公說騷話。
現在那些聊天記錄就在小林手裡。
聽完這些,莊岩隻恨自己瞎了眼找他合夥。
*
陳格格準備回家住,最近公司氣氛十分和諧,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今天老板們打架了沒?”的雀躍,陳格格跟同事們上班八卦下班聚會,高興著呢。
正好季回要出國,他提前跟陳格格說,陳格格表示OK,季回想著晚上回家跟她談,他回來之後還想跟她住。
可惜陳格格不按套路出牌,當晚就不回去了。
她跟同事們去吃火鍋八卦領導,這一聊不得了,同事的爆料把陳格格氣個半死。
成間那個傻逼,最初不知道陳格格家境只看到她剛畢業就一身名牌,由此斷定她虛榮無度負債累累。
判斷依據是什麽呢?
據說成間親眼看到陳格格錢包裡有七八張信用卡。應屆生辦這麽多卡,肯定是剛工作額度低不夠花,多辦一些拆東牆補西壁唄。
陳格格大無語,信用卡多有罪嗎?她爸媽都給她副卡有問題?銀行的聯名卡卡面設計的那麽好看還不讓人辦了?辦信用卡的業務員打工不易自己還不能幫個忙啦?美女心善遭人妒啊!
氣死個人!
陳格格好想打爆成間狗頭。
季回這時打來電話問她怎麽快十一點了還不回?
陳格格隨口說,“哥哥不是出差了嗎?”
“我說完出差下一秒就上飛機是嗎?”季回質問,語氣聽著很是不滿。
陳格格愣了一下,不回答。
對面沉默了,季回自知情緒過激,又軟下嗓門,“你在哪?”
陳格格不說話。
季回叫她,“很晚了,我來接你。”
陳格格還是不回答。
“說話。”季回有點沒耐心了,他等了她一晚上,一句交代都沒有,季回知道陳格格不加班,那肯定是去玩了,也不說一聲幾點回,關鍵他也不好去催她,什麽身份呢?叫炮友早點回家好像不合適。
想到身份,季回更氣悶了,陳格格到底要什麽呢?
陳格格要犯病。
季回這一吼讓她很難過,先前還感動季回跟大家澄清關系,現在隻覺得他心裡就是把自己當情婦對待。炮友是要尊重的是平等的,只有被包養的情婦才是要咽下委屈迎合對方情緒需求的。
她還想到成間背後詆毀她的行跡,想到初戀在男生面前炫耀他們初夜的事情……
陳格格瞬間冷了情緒,對人類尤其是雄性們一點也愛不起來了。
被初戀傷害的後遺症大爆發,陳格格決定封心鎖愛了。
季回等了半天,陳格格十分冷靜地說,“我回自己家,你換個人發脾氣去吧。”
電話就這麽掛了。
季回在家氣得摔了手機,奈何為了狗孩子新換的地毯厚到連個響亮聲兒都發不出,悶哼哼一下,正像他的心情。
開車殺到她家小區,陳格格還沒回來,在門口等了十來分鍾,她從電梯裡出來,看他的眼神十分冷漠。
他媽的就這麽委屈嗎?他是有多凶?他凶了嗎?陳格格見過他凶起來的樣子嗎?
陳格格看了他一眼走過來開門,卻也沒說要他走。
季回跟進去,拉著她問她幾個意思?
他來的時候,等她的時候其實已經不氣了,想著見到人,她跟之前一樣嬌嬌地叫著哥哥抱怨他凶巴巴,他就抱她親她把她哄開心了。
結果見了面,陳格格那副不認得他的死樣子激怒了季回。
陳格格回答他的提問,“什麽什麽意思?”
“你什麽態度?”
“我什麽態度?”
“陳格格!”
“喊什麽?”
季回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兒,他準備走人,陳格格說,“我們談談吧。”
季回坐去沙發上。
陳格格拿了兩瓶水過來坐他對面,季回心裡想的卻是她怎麽不坐他腿上了?
賴皮兮兮地對他說凳子沙發都太硬了必須坐在哥哥懷裡才喜歡的人這會兒怎麽坐玻璃茶幾上了?
陳格格喝了口水,說,“季回。”
季回冷笑一聲,名字都叫上了。
她說,“咱倆結束吧。”
季回都不想問原因了,再問就犯賤了,陳格格有那麽了不起嗎?
“行。”他起身就走。
*
季回開著車一路狂飆,中途他給小林打了個電話,讓把成間叫來。
小林雖然第一時間看了眼手表,轉念又覺得合理,他們要收拾誰還得看對方睡沒睡麽?
打電話給款冬,款冬說馬上過去。
來到季回的酒莊安排了一下,坐等成間。
小林電話裡說季回明天一早出差,只有今晚能給錢,讓他拿著身份證件過來簽字拿錢走人,要不然就等著季回不知道哪天有空。
成間當然得來。
接近0點了,妻子出差在外,成間自己帶孩子,孩子讓他放任著看動畫片這會兒還沒睡,成間帶著他一起去。
開車來到定位地點,有人迎接,成間牽著兒子走進大門,大門從身後關上,一路走去,院子小路兩側全是黑衣人。
成間心底暗叫不好,他倒是聽莊岩說過兩次季回年輕時打架狠,但沒往深處想,隻以為年輕人血氣方剛打架鬥毆而已,明家才是地頭蛇洗白發家的,此刻看來……
成間抱起兒子往裡走,倒像是抱了個護身符一般。
季回還在路上,小林看到成間抱著個小娃娃當時就怒了,他罵了一句“操”轉身跟款冬耳語,“乾他娘的居然抱著孩子來,我他媽這輩子沒見過這麽慫的孬種。”
款冬安撫他,“別惹事。”
小林不聽,“之前大哥不讓我打架,我聽了,今晚不讓我打,那他半夜把人叫出來幹啥?認乾兒子啊?”
款冬沒理他,請成間坐下,“稍等,還在路上。”
成間神情緊張,他坐下抱著兒子掏出手機琢磨著通知親友,不行也叫些人來接他。
款冬沒攔著,小林叫服務員拿了個Pad過來下載了個消除遊戲給小孩玩,他對成間說,“成總別緊張,我大哥跟你聊聊。”
成間自己作死,但他自己不知道。
季回原本是把他交給小林處理的,他懶得再多看他一眼,從陳格格那出來,滿腔的怒火無處撒,理智的那半大腦卻在分析陳格格突然犯的什麽病?
想來想去,最近就發生了這一件事,莫不是成間的情婦說法給格格帶來了流言紛擾?如果是在公司受了氣,又被他凶了一句,那就合理了。
季回越想越覺得這個思路很對,所以他得求證。
回去哄格格問出答案也行,但歸根到底錯在成間,怎麽都得收拾他,那麽故事就由他來講吧。
這是季回一貫的做事原則,解決問題找源頭,他不聽被害人哭訴,隻喜歡讓加害人開口。
最好是沒猜錯,猜錯了也沒錯,季回今晚必須順了這口氣,對象只能是成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