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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法則》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南山已遠,海上行舟
李唯一五指緊握矛桿,將萬物杖矛插在陣盤中心。眉心靈界中,念力星辰疾速運轉,五彩靈光將十座陣塔所在的陣域完全籠罩。

九獄鎮魂陣已殘破,在他全力以赴催動下,火焰、冰霜、幻象、空間重壓……等九種陣法力量瘋狂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風暴漩渦。

魍尊使和奢比屍,一前一後陷入風暴漩渦中,身體消失不見,外界根本不知道他們遭遇了什麽。

只看見九隻被魍尊使使用傀術掌控的蛇頸銀鴉,羽翅扇動,吐出銀色火焰,圍攻那座風暴漩渦。

陣域內部。

奢比屍看見九黎四王那一刻,便察覺到不妙。

之前薑難和魍尊使講述過銀霜崖這邊的情況,沒有說過他們四人也在。

“走,先退出這片陣域。”

奢比屍雙目流露疑色,向魍尊使喊出一聲,使用數丈長的藍鱗龍尾抽飛九黎四王中的旗王,又以藍光道環撞飛鹿王,轉身欲沖出陣域。

“來都來了,還是別走了。”

風知情和將菩一左一右封堵上來,一個凝聚出玄皇聖極身,一個身若金鑄,搶攻向前,不給奢比屍逃出九獄鎮魂陣的機會。

薑凝目光注視遠處,開弓連射,阻擋帝子塬沖向薑讓和薑難的腳步。

但,擋不住。

每一箭都只能讓帝子塬身形稍緩,傷不到他分毫。

“走,立即撤。”

薑凝如此向薑讓喊話。

薑難和帝子塬皆驚艷絕倫,代表了武道天子之下最巔絕的戰力水平。薑難拜師半仙玉帝後,達到的高度,超出薑凝當年的預測。

薑讓捏出一道劍訣。

全身法氣和元會道印向右臂流動,手中無劍,身上卻劍意滿盈。

她身周自動凝聚出密密麻麻的五彩色劍影,如水流般穿梭,發出“唰唰”的萬劍飛行破風聲。

“五元歸真劍,這怎麽可能?”

薑難眼底閃過一道難以置信的光芒,能清晰感應到,薑讓身周的元會道印引來地、火、風、水、空五種力量。

五元歸真劍,在曼荼羅殿宮只有修煉出五元歸真聖體,才能修煉成功。

當今天下,唯有祁芝嬋和她的弟子沈凈心,修煉出五元歸真。

而沈凈心的五元歸真劍才修煉成第四劍,只有將第五劍修煉出來,並且五劍合一,方可施展出五元歸真劍。

那得等到坤元境之後,才能做到。

薑難離地懸空,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身上氣勢再漲,白發如一根根散射的光絲,身形飄逸如仙。一劍橫斬,一劍斜擋。

一劍攻,一劍防。

用於防守的地燃劍,被薑讓兩根纖長如玉的手指蕩開,劍氣直奔薑難眉心。

換做別的任何儲天子,面對薑讓這一劍,都要退逃。亦或者,立即閃避。

薑難沒有閃避,雙目始終淡漠冷靜,冷靜到似乎沒有情感,沒有恐懼。手中羽化劍一寸寸切開薑讓身前的元會道印防禦,破開五彩色的如水流般的萬千劍氣,斬在她身上。

薑難借這以攻代守的一劍,逼得薑讓隻得放棄繼續刺向他眉心。

她手臂下移,手指橫向一斬。

“噗嗤!”

薑難持握地燃劍的左臂,被五元歸真劍斬斷。

與此同時,羽化劍將薑讓劈得倒飛出去,落到陣法風暴漩渦的前方。胸口處,出現一道長長的血線,白色居士佛衣出現焦黑的損毀痕跡。

羽化劍和天罰銀雷的威力極其可怕,破了她防禦。

薑難向後倒退,落回地面,像感受不到疼痛般面無表情,看了一眼斷臂處。血肉已開始草木化,皮膚浮現出金色的稻葉紋路。

“錚!”

薑讓引動一縷法氣,收走本屬於風知情的上階至上法器地燃劍,握在了手中。而薑難的那條手臂,則已被五元歸真劍的劍氣,攪碎成齏粉。

“你到底是誰?曼荼羅殿宮的繼承者,還是重生之地的新僵?”

帝子塬出現在薑難右側的身後,飛速沖向薑讓,身上巨大的藍光道環凝現出來。

“她是薑讓。”

在極短時間內,薑難便將薑讓的情況推測出七七八八,獨臂持劍,疾步在地面,與帝子塬一起攻殺上去。

“開啟生死門吧!”

薑讓目光緊盯對面氣勢兇悍的二人,如此向李唯一傳音。繼而,她身後的虛空中,出現一座金碧輝煌的佛殿,琉璃為頂,金龍為柱。

這是僵祖交給她的一件秘寶。正是借助這座佛殿,她才能待在梵璃的祖田內生世界。

“嘭嘭。”

隨薑讓釋放出一縷縷法氣,催動佛殿,殿宇的內外空間劇烈震蕩。

所有與佛門相關的裝飾、雕塑、畫卷全部崩碎,顯現出殿宇被掩蓋住的真貌。

竟是一座與起源殿極其相似的殿臺樓閣。

薑讓和薑凝皆不知情的是,當年僵祖和祖稻就是借助這兩座殿臺樓閣,將往生地打開缺口,逃了出去。

薑讓一手持劍,一手捏出指訣,引動身後那座殿臺樓閣,飛向身前,攻向薑難和帝子塬。

“這……怎麽回事?”

“嘩!”

起源殿突然綻放出玄光,不受薑凝和薑寧的控制,與薑讓的那座殿臺樓閣共鳴。

“轟隆!”

兩座殿宇釋放出兩種不同的力量,一座散發玄光,一座金光萬丈。

兩種光華就像有生命一般,飛向虛空不同的方位,讓銀霜崖所在的這座神山峰巒的空間緩緩運轉了起來。

一道巨大的卍字印記,出現在天地間,投映在下方的雲海上,在此地分割出四個區域。

神山峰巒,是位於“卍”字中心的那一個點。

兩座殿宇,就像兩把鑰匙,引動了此地的遠古格局。

薑難和帝子塬被突如其來的兩股可怕力量震退,他們靜立於原地,觀察四周,一個身形冷酷英朗,一個體魄雄偉,不敢輕易再上前。

二人視野中,另一道卍字印記顯現出來,將九獄鎮魂陣的陣法漩渦風暴,連同薑讓一起,席卷了進去。

生死門外的那片區域,隨之變得空空如也,再不見任何人影。

只有一隻隻蛇頸銀鴉在盤旋,發出高亢的啼叫聲。

藍潭古海的一尊尊強者,匯聚到帝子塬身後,神情或驚疑,或憤怒。一位鬼靈念師強者立即上前,尋找生死門的入口。

往生地,黑土原野。

魍尊使和奢比屍被卷入進來。

二人皆戰力非凡,哪怕遭受圍攻,短時間內竟仍能不敗。

奢比屍是三大屍將之首,戰力比魍尊使都要強一籌。他沖出風知情、將菩、人部兩位聖上境強者的包圍圈,向原野深處逃遁。

最終,被薑凝連射七箭攔住,死在風知情的始虛求真劍下。

另一邊。

李唯一施展出卍相天輪,鎮壓到魍尊使頭頂,與九黎族四王一起,將其鬼體打得爆開,化為覆蓋方圓數十裡的墨黑色的鬼霧雲團。

這種級別的戰鬥,三大鬼王和風儀皆躲在遠處,生怕奢比屍和魍尊使臨死反撲將他們帶走。

一屍一鬼戰力太強,只有以數倍的力量圍攻,才較為安全。

“太子殿下,接下來看我們的。”

“魍尊使的鬼體非同一般,若將他吞噬,我們魂力必將提升一大步。”

見局勢已定,三大鬼王立即撲向鬼霧雲團,追擊魍尊使正在逃遁的一道道魂念分身。

李唯一看出奢比屍是武念雙修,念力造詣達到了儲天子層次。因此,立即施展身法飛掠過去,趕在他靈界坍縮之前,將一顆顆藍色的念力星辰取出。

念力星辰的數量,達到九百二十七顆。

奢比屍遭受圍攻,都能抵擋薑凝七箭,戰力超出黃姖屍和祖壯屍一大截,乃是帝子塬嫡系人馬中的第一高手。

來到黑土原野後,薑讓便一直靜立在原地療傷,煉化侵入體內的羽化劍的劍氣。

胸前鎖骨的位置,被天罰銀雷劈得焦黑。細長的劍傷血痕,從鎖骨下方切過,不斷滲出血液,白色居士佛衣紅了一大片。

“薑讓前輩可服此物療傷。”

李唯一將九百二十七顆念力星辰收起,來到薑讓身前,遞過去一枚逸散著寒氣煙霞的露凝子。

此戰他們能有如此巨大的斬獲,一半的功勞都是薑讓的。

沒有薑讓擊退薑難,他們只能第一時間逃走。

數裡外,棋王將魍尊使和奢比屍的界袋,放在地上。取出袋中的戰利品,一堆一堆的擺放,正在“分贓”。

界袋內從銀霜崖采摘的果實和奇花異草,是收獲中的重中之重。

這枚露凝子,就是棋王剛才拋給李唯一的。

薑讓探出兩根雪蔥玉指,接過露凝子,服進唇中:

“薑難戰力之強,超出我預估不少,心智意志皆出類拔萃。我只能送你們到這裡,算是不負僵祖、三戒神僧、祁宮主囑托。接下來去禪海的路,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薑難想斷臂重生,恢復到巔峰狀態,至少需要一個月時間。”薑讓只有在重生之地和仙宗嶺等有限的幾個地方,才能躲開生死法則和陽界秩序。離開南山山脈,她只能待在梵璃的祖田世界。

李唯一見她傷得如此之重,心中對薑難的修為戰力,頓時有了更深了解:

“薑讓前輩要留在往生地?”

薑讓輕輕點頭,看向一步步走過來的薑寧:“是否要留,還得先去驗證一件事才行。”

薑寧受傷了,眉心又一次出現裂痕:“稻母的意思是,若是要留,她也留下。萬一薑難和帝子塬攜帶有不可測的手段,她和薑讓還能拖他們一段時間。”

“另外,剛才兩座殿宇共鳴,使銀霜崖所在的遠古遺跡發生巨變,她感應到了非同一般的力量。在這裡,她或許可以找到化解體內死氣的辦法。”

薑讓其實抱著相同的目的,也想留下來探查此地。

李唯一算是看出來,薑讓和稻母剛才必然已傳音溝通過,暗中達成共識。顯然她們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情況,不想其余人知曉。

他走到薑寧身前,伸出手指輕輕觸摸向她眉心,沒有直接觸碰傷口:

“留下來療養挺好的,你以三重山的修為繼續戰下去,我怕你傷到根基。”

“若近期突破到小聖山,我或許會趕去禪海。不過,稻母更關心滄海稻境那邊薑族稻人的處境,或許我們很快就要回瀛洲。”薑寧道。

遠處。

人部的徐進,高聲催促:“時間緊迫,李師兄我們何時出發?”

“現在就走。”

李唯一回復。

眾人穿過黑土原野和白土山脊,趕到往生地另一頭,當年祖稻和僵祖打開的缺口處。

薑讓和薑寧催動兩座殿宇,確定可以將缺口打開,終於徹底決定留下。

將李唯一等人送出空間迷亂區域,這才正式告別。

風知情、將菩、人部的兩位聖上境強者、九黎族四王等等修者,已先一步趕往仙宗嶺。

李唯一獨自一人留下,還有太多事要交代。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安置霧村的霧人們,將他們托付給了薑凝和薑讓。

“烏嫚羅,霧神師尊的意思是,你們可先待在往生地。”

李唯一目光掃向神情有異的薑讓和梵璃:“霧神師尊的身份,是他自稱,我總覺得他話有不實之處。春秋墟很危險,你們最好不要去闖。”

烏嫚羅是真正將霧神視為神明,對其師尊自然有著崇高敬意,輕輕頷首答應下來:“唯一哥哥,我們還能再見嗎?”

李唯一斟酌該如何妥善回答。

這種飽含情義的問題,一個回答不好,便可能誤人。

一旁的薑寧,好奇的向他看去。

這一次薑寧並不覺得是李唯一的問題,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單純好奇他會怎麽處理。

烏嫚羅眼神真摯且乾凈明亮,見李唯一猶豫不言,便自問自答:“此次分開,想必是相見無期。我會努力修煉的,只要修為足夠強,將來自然可以去瀛洲找你,對吧……追迎?”

“對,我還欠唯一哥哥很多框煙桃呢。”追迎笑道。

李唯一輕輕拍追迎肩膀:“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他取出從東海海底切下來的,那塊刻著卍字印記和雙首生靈的石壁,交給薑寧處理:

“此物與往生地頗有淵源,你們都參悟試試,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李唯一的卍相破獄印,就是參悟它而入門。

薑凝的絕美身影,在起源殿殿門內顯現出來,對此石壁很感興趣:“收你此物,我也送你一句話回禮。”

李唯一露出洗耳恭聽的認真神情。

“見識到薑難那柄羽化劍的厲害了吧?那是我曾經祭煉出來的本命天子戰兵。”

薑凝道:“李唯一,以你的修煉速度,距離坤元境已不遠,你該著手尋找祭煉本命戰兵的材料了。之所以此刻提醒你,是因為逝靈霧域中,有許多擁有成長性的金屬材料。”

李唯一很清楚黃龍劍將來是要還給黃龍真人的,那是師門之物。

他道:“你指的是霧人霧獸體內蘊育出來的金屬?”

“是的。”

薑凝輕輕點頭:“看機緣吧,以你的天資,未來成就不會低於阿彌陀佛和半仙玉帝,本命戰兵的材料沒那麽好找。”

李唯一和薑寧相擁分別。

至於其她人,包括梵璃,皆沒有那種互有情愫、分別時依依難舍的心緒。

李唯一目送他們返回往生地,消失在濃厚雲霧後,才是立即施展行字天劫行,以最快速度,趕往仙宗嶺。

能不能聖試成績大漲,就看這一戰了。

在生死門外,他損失巨大,九獄鎮魂陣徹底毀掉。九座子陣塔,碎了六座。

萬字器根本無法扛住這種級別的戰鬥。

好在收獲了奢比屍的九百二十七枚念力星辰,有機會讓念力靈光增長到六色。而且,在“分贓”時,大家考慮到了他的損失,進行了補償。將魍尊使的六魂冥血幡,分給了他。

值得一提的是,風知情使用分到的果實,從薑讓那裡,換回了地燃劍。

地面溝壑縱橫,到處都是深淵大澤。

驀地。

一片直徑數百裡的失光區,從霧中蔓延過來,將李唯一籠罩。

所謂“失光區”,一切光亮皆被吞噬,化為極致的黑暗。

“太陰吞光獸!”

李唯一的仙意聖魂何其強大,感應到了黑暗深處的生命波動,在飛速靠近,湧來冰寒刺骨的九煞混元罡風。

“莫非是左丘懸明遭遇的那隻?我沒去尋它,它卻截殺我來了。”

李唯一露出喜色,立即釋放出《暗墟皇影死卷》護體。

沒有冒然動手,這片地域,坐落著大量陰神府邸和三色法骨府邸。在這裡交鋒,若波及到祂們,後果難測。

這隻太陰吞光獸,修為異常高深,可同時駕馭六道九煞混元罡風,李唯一詐作不敵,在罡風中向北遁逃。

半個時辰後,飛出南山山脈所在的地域,進入南山山脈之北的一片無邊無際的草原。

“就這裡了。”

李唯一從半空落到地面,釋放出十三頁《光明星辰書》,照亮失光區。

又從界袋中,扔出六魂冥血幡,重重插到地面。

幡桿快速升高,沖入雲霧之中,化為磨盤粗細。

“嘩啦!”

六條幡旗飛揚了起來,內部沖出一條條惡水河流,反向將黑暗深處的那隻太陰吞光獸鎖在了血色小天地中。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便結束。

地面上,太陰吞光獸屍身長約兩丈,像一隻鱷魚,長有一對展開後四五丈長的光明羽翼。

雙翼皆已晶化。

其體內,骨骼漆黑如墨。

孕育出來的靈晶,以光明屬性為主,只有靠近骨骼的少量靈晶是黑暗屬性。

極品靈晶佔了七成。

李唯一深思片刻,決定先不趕去仙宗嶺,在南山山脈之北守株待兔,或許才是一勞永逸。

雖然薑難和帝子塬都去了銀霜崖,但白雲丘的龍、紅沙漠的狗,還有洞墟幽境的一眾高手,皆能撐起局面。

人部不可能將亡者幽境一網打盡。

亡者幽境若敗,必然有人會向北潰逃。

將五隻鳳翅蛾皇釋放出來偵查後,李唯一便在六魂冥血幡下,編織出時間之繭,再次沖擊聖靈王念師第七境。

李唯一突破聖靈王念師第七境的半個月後。

半個月來,他一連斬殺十七尊從仙宗嶺逃過來的逝靈聖修,也救了三波遭受圍攻的人部弟子。

戰局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順利,雙方各有勝負。

人部在首戰中重創了敵人,將幽境各路聯軍打散。哪怕後來帝子塬趕回,扳回了局面,也再不復聖試初期一路追殺人部的雄威。

總的來說,人部通過南山山脈一戰,實現了扭轉“被追殺,被圍堵”的戰略目標,跳出了亡者幽境的包圍圈。

連番大戰,讓李唯一早已分不清身在何地,只能一路向北行。

他有向路上遇到的人部弟子打聽凌霄生境派系的消息,但每一波所指的方向都不同,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去追。

逝靈霧域的霧,對感知,對傳信,影響極大。

根本感應不到六鳳的方位。

大約又過了半個月。

李唯一躺在船上,翹著腿,雙手虛闔在神闕上方,手中分別持握一枚光明屬性的極品靈晶,和一枚黑暗屬性的極品靈晶。

由二鳳操舟,繼續北行。

“嘩啦。”

三尺高的水浪,從後方追來。

一艘黑沉沉的、似山嶽般的七帆神木古艦,從白霧中行駛出來,掀起越來越高的水浪,從李唯一所在的法器玉舟旁邊經過。

艦艏一張迎風飄揚的藍色戰旗上,赫然繡織“玉衡仙朝”四個黑色文字。

李唯一立即放下腿,坐了起來,訝然望去:“這就遇到中土的聖試隊伍了?太好了,後面的追擊者,這下應該會有所忌憚了。”

玉衡仙朝敢如此大張旗鼓前行,顯然中土的聖試隊伍,比凌霄生境人部這邊順利得多。

想想也正常,為了提防瀛東和古仙戰場禁區,帝部和闡部都是跟隨中土聖試隊伍出發。

更何況,中土自身就高手如雲,哪像人部這邊只有凌霄生境派系勉強可幫襯一二,遭遇的還是瀛南亡者幽境的主力,簡直地獄級難度,能夠突圍已相當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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