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元始法則》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帝後沈靜怡
船上的七張雲帆,若從天穹垂落下來的白色瀑布,其上布滿陣文,可自生風勁,全部鼓脹成弧形。

“閣下可是瀛南血海棺塢方向過來的聖修?”

一道挺拔魁健的身影,玄衣背劍,傲立在船樓的欄桿邊,如此高聲詢問坐在法器玉舟上的李唯一。

李唯一心生好奇,逝靈霧域廣闊,入口眾多,玉衡仙朝的人怎麽會知道他是從血海棺塢方向過來的?

若他們之前已遇到過人部的其他人,根本沒必要多此一問。

李唯一回道:“在下確實是從血海棺塢之畔的凌霄生境過來,敢問船上是玉衡仙朝哪位前輩?”

那背劍的身影,轉身進入堂內。

片刻後,七帆神木古艦從李唯一的法器玉舟前方繞過,形成一道弧形的航行軌跡,折返向後方,行駛出去。

掀起的巨浪,逼得二鳳不得不操控法器玉舟離水飛起,不禁生出一股無名火。它收夾著羽翅,哼了一聲:“玉衡仙朝的人,太沒有禮貌了。”

李唯一因玉景玄和沈凈心的緣故,對玉衡仙朝是有好感的,不在乎這些小事:“或許他們是有重要的事,急著趕路。也或許是對陌生人有防范之心,不願接觸太深。”

二鳳不這麽認為:“就算再急,再謹慎,也是他們有事相問,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哪怕是我二鳳,有求於人,也要先問對方姓甚名誰,來自哪裡,久仰久仰,客套一番後,再問出心中想問的問題,繼而連聲感謝,告辭離去。”

李唯一笑道:“你竟也懂做人的道理?”

“連一隻鳳翅蛾皇都懂做人的道理,真正的人卻不懂。答案只有一個,人品不行,其內心趾高氣昂,目中無人。”二鳳又道:“可見,任何地方都一樣,既有謙謙君子,也有傲慢勢利之輩。”

“既然知道人心復雜,何必太過苛求?反正今後多半不會再遇到……”李唯一輕咦一聲,向霧中望去。

七帆神木古艦又行駛回來。

二鳳捧腹,哈哈大笑:“這不就又遇到。”

船上一道悅耳動聽的聲音,與法氣相融,遠遠傳來:“敢問船上可是萬物祖廟的八佛爺?”

李唯一和二鳳對視一眼。

“我來。”

二鳳自告奮勇,傲立船艏,挺起鼓脹的胸膛:“我家老大,正是三戒神僧的弟子李唯一,亦是凌霄生境太子,闡門封仙士的傳人。”

七帆神木古艦的甲板上,兩位身穿石青色圓領宮裝的年輕女子,立即露出驚喜之色。

“我這就去稟告帝後。”

名叫元竹的女子,性格活脫,似微雨燕飛,趕往玉衡仙朝帝後“沈靜怡”位於最頂層船樓的修煉廳室。

“八佛爺,可還記得天牧關夏刀宗申蒼自?”

申蒼自乃是夏刀宗宗主“天夏刀聖”的大弟子,就是他剛才覺得法器玉舟上的人和蛾眼熟,認為可能是李唯一,這才讓人駕船回來。

雖只是短短數年過去,李唯一的武道修為和身形氣質,已發生翻天覆地變化。昔日匆匆一面,認不出是很正常的。

另一宮裝女子,名叫執玉,儀態端莊,舉止從容有度,立即命人停船,打開防禦陣法,親自和申蒼自下船邀請李唯一。

陣法打開後,船上更多的景象展露出來,明黃色的宮燈一排排亮著,照開霧氣,又映在水中。

“八佛爺,這乃是帝後娘娘的船艦。先前問話者,並非玉衡仙朝修者,多有得罪之處,還請海涵。”

申蒼自已聽說,李唯一不久前在盂蘭盆會上,擊敗截部一位聖臨山初期的大師兄的消息。如今雙方身份地位已是天壤之別,言語自然很是恭敬。

李唯一心中微微一動。沒想到遇到了玉景玄的母后。

沈凈心早就跟他提過,她姐姐沈靜怡比她大一千四百歲,乃玉衡仙朝當代帝後。算起來,沈靜怡若沒有在時間陣法內修煉過,年齡不超過兩千歲。

執玉是帝後的弟子,亦是其身邊女官,有一種靜水照影的文雅氣質,已有沈凈心的三分姿容,可謂絕色。

她眸光打量眼前這位年輕男子,充滿好奇,跟著申蒼自一起賠罪後,才又道:

“八佛爺或許有所不知,我們是聽聞凌霄生境聖修和人部遭遇了強敵,所以才改換行進路線,以最快速度向南,前來接應。玉衡仙朝應該是最早、最快的一支,所以先前其實也有急著趕路的原因在裡面。”

李唯一道:“多謝諸位萬裡馳援,人部這邊的戰局,的確艱險。既然船上是帝後娘娘和天夏刀聖,便是自己人,不必解釋太多。非常時期太在意禮節上的得失,便本末倒置。”

申蒼自抬臂,指向七帆神木古艦的陣法缺口,笑道:“這逝靈霧域危機四伏,八佛爺,我們先登艦。”

船上站滿長生境和彼岸境的玄甲軍士,手持統一製式的長劍。

可想像,他們必能結成戰陣,以陣製敵。

玉衡仙朝已傳了十三代,每一代都有武道天子誕生,底蘊極其深厚。

而在瀛南,很少出現傳承三代以上的國度。像魔國,虞道真雖然算是第三代君,但破境帝念師的時間太短,且少有人知,外界根本不認他是真正的帝皇。

李唯一總覺得玉衡仙朝,帶領這麽多長生境武修,進入逝靈霧域,太過冒險。

這可是聖級強者的戰場。

但他一個外人,這些話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質疑玉衡仙朝高層的決定,必會惹人不快。

船上,不少本在閉關修煉的聖級強者,聽聞“李唯一”登船,紛紛出關,推門而出,男男女女站在欄桿邊遠遠望去。

有玉衡仙朝的高官名將,也有宗門宗主和門庭老祖,還有天賦絕頂的天子門生和皇家貴胄。

李唯一哪怕是在中土,也已有了一些名氣。

吃虧在,踏入彼岸境的時間太短,那些動則閉關數十年、上百年的聖修,甚至都沒有聽過他名字。否則,聲名會更加顯赫。

他最出名的身份,其實還是三戒神僧的弟子。這,在整個瀛洲,任何勢力,任何修者,都要慎重對待。

凌霄宮太子的身份,影響力止步於瀛南。

道祖太極魚主人的身份,則太虛太玄。

樓船的頂層,主殿長約二十丈,高起三層,地面刻滿陣文,四周插著數十桿玉龍陣旗。入眼處,至少站著十位聖級修為的大內女官,老嫗佔了一半。

“八佛爺請進,娘娘想向你打聽人部那邊的具體情況。”

元竹從門內款款走出,身量苗條,向李唯一施施然一禮,退到旁邊。她那雙靈動的眼眸,始終在上下打量,很好奇能和凈心姑娘那等奇女子成為好友的男子到底有什麽獨特之處。

殿內,響起一道柔美動聽的聲音:

“百年前,就聽景玄講起他們在瀛南的遭遇,稱千年內,瀛南必有一位叫李唯一的天驕會聲震天下。結果僅百年過去,八佛爺已擁有擊敗聖臨山武修的實力,將他遠遠甩在後面了。”

“景玄闖過四道青銅門,乃當世奇才,我只是借助萬物祖廟、冥靈古樹、椿繭等時間寶物,比他多修煉了一些年月。唯一,見過帝後娘娘。”

李唯一走進殿門,抱拳一禮。

殿內熏香淡雅,似有若無。

入眼處,十扇白紙屏風依次排開,描繪著帝子送劍,天地一舟……等十種圖景。

燭火昏黃,屏風上的景象半明半暗。沈靜怡坐在第五扇屏風的“七帆渡海圖”後面,只能透過屏風縫隙,看見一隻雲錦衣袖,及穿袖而出的纖纖素手。

“八佛爺請座吧,你左邊那位,便是當世七大刀聖之一的天夏刀聖。”屏風後,沈靜怡聲音傳出。

李唯一進門那刻就察覺到,坐在座位上的那位穿黑色常服的中年男子不凡。對方哪怕刻意收斂了精氣神,那眼神仍如一柄暫藏於鞘的天刀。

傳說,天夏刀聖在三重山巔峰,曾七刀斬殺小聖山。

這樣跨越大境,輕松斬敵的戰績,很是驚人。一旦達到聖上境,便是儲天子中的頂尖人物。

玉衡仙朝派遣他坐鎮瀛洲第一關“天牧關”,可見其實力之強。

二人相互見禮後,李唯一在天夏刀聖對面坐下,當即詳細講述人部這邊聖試隊伍的遭遇。繼而,詢問:“敢問娘娘,刀聖前輩,中土有多少聖修過來相援?”

沈靜怡沉吟片刻:“中土聖試隊伍亦有敵,古仙戰場禁區、瀛東、第九倉各路人馬,強敵如雲。我只能告訴你,玉衡仙朝和沈丘的行進路線,在盡量向南偏移。其余各大勢力如何選擇,我們不好判斷。”

李唯一心中了然,立即道:“其實局面已經大好,我們能夠在這裡相遇,說明中土的聖試隊伍和我們距離已經很近,各方人馬終究是要匯合到一起的。”

天夏刀聖四十歲上下的面容,不茍言笑,臉上五官若刀鋒刻成:

“聽佛部的求援者說,薑難出現在了你們那邊?八佛爺可有聽說他的消息?”

“不僅有聽說,而且還交手了。”李唯一苦笑搖頭,輕輕嘆息,正準備講述薑難的實力情況,防止玉衡仙朝與其遭遇後,被打得措手不及。

門外,一道耳熟的聲音響起:

“瀛東那些聖修,稱薑難同境難有一招敵,乃是瀛洲生靈的儲天子第一,更是瀛洲的儲天子第一。連八佛爺這樣的新生代小輩,都能與其交手,薑難這是名大於實?”

是先前在船樓上,向李唯一問話的那道聲音。

李唯一聽到了腳步聲,目光朝門外望去。

對方即像是在嘲諷薑難徒有虛名,又像是在質疑他這個八佛爺在說大話。總之,語調中充滿嘲笑的意味。

鳳劍聖率先走了進來。

跟在其身後的二人,皆儀表不凡,氣宇軒昂,修為極其高深,非尋常聖修。

李唯一耳畔響起沈靜怡的傳音:“白玉仙朝王椅鳳,天下皆稱鳳劍聖,《瀛洲生靈儲天子》排名第十一。另外兩位,皆是他的弟子,白玉仙朝的兩位甲子狀元,左邊那位叫韓昭,右邊那位叫陸奔。”

顯然沈靜怡是了解這三人的性格,知道他們不會向李唯一這個小輩自報家門,所以,主動傳音告知,免得引發更多的不快。

能排到整個瀛洲生靈中的第十一,放眼瀛南,也就與天妖後比他高明。

能教出兩位狀元弟子,亦可看出王椅鳳功法和道術必有驚人之處。

傲一些,也就正常了。

鳳劍聖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容貌,並沒有藏劍於祖田,而是持劍在手,身上的鋒銳氣勢還要勝過天夏刀聖。

一縷寒風,隨他身形邁入而吹拂進來。

他走進殿門後,只是掃了李唯一一眼,便坐到夏天刀聖的位置上。

李唯一沒有讓位置,自然只能夏天刀聖將左首位讓出來。

堂堂鳳劍聖,威震中土,四千年修行伴隨著無數傳奇,在白玉仙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可能坐第二個位置的。

鳳劍聖大弟子韓昭,四平八穩的坐到李唯一下手方,臉朝對面的天夏刀聖,嘴角含笑的問道:“敢問八佛爺現在是什麽修為境界?”

先前在殿外說薑難名大於實的就是他。李唯一一貫都是人如何待我,我就如何待人。

顯然二鳳說得沒錯,此人的確目中無人。李唯一淡淡回道:“已達大聖山巔峰。”

鳳劍聖二弟子陸奔,在右邊第三個位置坐下,笑了一聲:“真巧,陸某也是大聖山巔峰。八佛爺,有機會我們切磋一二?”

李唯一給沈靜怡面子,客套的回應:“好啊。”

修為達到聖臨山的韓昭,笑了一聲:“八佛爺給我們瀛洲武修長臉了,將那截部大師兄,都跨越大境逆伐。可見外面那些修者,的確不堪一擊,戰力如土雞瓦狗,不值一提。但韓某還是難以相信,以八佛爺這樣的修為,能夠和薑難交鋒?”

李唯一道:“其實談不上交鋒,接了他一兩招而已。”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世間自吹自擂者太多。

將自己戰績吹噓十倍的武修,韓昭和陸奔都是見過的,自然也就不信李唯一這話。

薑難就算真的名不副實,怎麽都該是他們師尊那個層次的強者。韓昭自認以自己聖臨山的修為,都很難接下鳳劍聖全力一劍。

韓昭笑道:“若薑難只有這點實力,今趟必是要死在師尊劍下。”

他們與玉衡仙朝同行,無論是來接應人部,還是來積累聖試成績,都是幫手。李唯一終究還是不希望他們太過輕敵,立即提醒:“薑難已將天罰銀雷修煉到第九層大成,萬萬不可小覷他。”

鳳劍聖放下元竹遞給他的茶盞,淡淡道:“達到我們這個層次,若沒有將一種仙術級手段修煉到第九層大成才是一件奇怪的事。對付天罰銀雷,那便用木劍吧。”

韓昭生怕李唯一年紀太輕聽不懂,解釋道:“師尊所說的木劍,可不是尋常的木劍。而是,仙棺的棺木削成,足可擋住天罰銀雷。”

李唯一再次提醒:“薑難還修煉成了肉身仙術,尋常的劍,破不了他防禦。”

韓昭正視向李唯一:“聽說八佛爺有一柄劍,名為黃龍,妖邪逝靈沾上,傷口處便會燃燒。且,能引來陽雷。如此看來,正好克制薑難。八佛爺若能將此劍借給師尊,師尊必能將其斬殺,除掉這一大禍。”

陸奔立即拍手附和:“我們此來乃是相助凌霄生境和人部,隻借劍一用,八佛爺應該不會舍不得吧?”

“瀛東和薑難乃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大家只有精誠合作,才能敗之。有法器則出法器,有修為則迎難而上。懇請八佛爺,借劍一用。”韓昭向李唯一拱手。

李唯一愕然。

怎麽突然到我這兒來了?

你們到底是來對付薑難,還是壓根就是沖我來的?

李唯一後悔提醒他們那麽多了,接過元竹遞過來的白玉茶盞,飲下一口。

沈靜怡略帶冷意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出:“二位有些太唐突了,借劍二字,還請莫要再提。”

“你們二人太冒失了!”

鳳劍聖冷聲訓斥,繼而看向李唯一:“王某自小愛劍如命,收集天下名劍六十三柄,其中不乏至上法器,絕非缺劍少劍之人。不過,對黃龍劍還是有幾分好奇的,八佛爺可能讓本聖瞻仰一二?”

李唯一起身,向沈靜怡剪影作揖:“帝後娘娘,人部那邊的情況,唯一已詳盡告知,這就告辭了。”

也不管王椅鳳三人是什麽神情,李唯一徑直走出殿門。

元竹手捧托盤,腳踢裙擺疾步追去,跟在李唯一身後傳音:“白玉仙朝的三人太自以為是,但他們修為戰力強大,娘娘擔心八佛爺獨自下船會有危險,問八佛爺要不要在船上待一段時間,先避一避。”

以王椅鳳的修為戰力,只要給出一個正當理由,想後李唯一一步下船,沈靜怡和天夏刀聖根本攔不住。

李唯一自然不懼王椅鳳:“不至於吧?那可是鳳劍聖和兩位仙朝狀元。”

“至於,很至於。鳳劍聖的六十三柄名劍,可不全是正當途徑獲取。”

元竹露出擔心的神色,又道:“八佛爺雖有天下第一奇才的美名,但畢竟太年輕了,隻大聖山之境。若因娘娘的邀請,而行蹤敗露,遭遇不測,景玄皇子和凈心姑娘將來鬧起來,可是要把仙朝皇宮都掀翻的。娘娘說,已命人備下家宴,讓我務必留下八佛爺。”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