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垃圾堆成了山，唯一不同的是，垃圾只能引起蟑螂的狂歡，而眼前的矮人庫藏，讓萊恩的眼睛都沒有合上過。

  「我們矮人工匠，也不是什麼都能放進來的。」

  「只有能經得起一百個矮人工匠認可的東西，才叫做合格品，能夠送到倉庫裡來。」

  矮人無論是什麼時代的戰爭，都從來不缺少武器裝備，就因為他們一直都有著至少十輩子花不完的藏品萊恩眼饞的很，凍土領到現在才幾年啊，那又有著不同的冶煉工藝，又哪裡能比得上矮人的倉庫。「陛下說了，這些東西，得我們精進鍛造技藝，確認北境的冷鍛真的有效果，才能拿出來和你做交易。」

  「現在就是給你看看。」

  帶著萊恩在裡面逛了一圈，波佛就將他推了出來，然後巨大的石頭被搬運過來堵死了大門，地熱能量自然會保證不會有人悄無聲息的闖進去。

  萊恩遺憾的看著眼前的死火山，回應道：

  「那我拭目以待，希望矮人的鍛造技藝能夠更上一層樓。」

  「肯定可以的。」

  波佛眼神中滿是熱切和自信，世界上沒有人在鍛造的工藝能超越矮人，布洛克能夠做到的，矮人也一定能夠做到。

  「對了，波佛閣下。」

  「我們熔爐之地還有很多活火山，那些火山都可以成為鐵匠所？」

  「每一座活火山，都是未來的鐵匠所，要是熔爐之地全部的火山熄滅，就代表我們的神器鍛造完成了。」

  「這樣啊。」

  萊恩想了想，說道：

  「那你們是否想過，先把鐵匠所鍛造出來呢？」

  「當然，那樣的話就不用臨時搭建鐵匠台了，但是那會耗費很多時間和礦物，矮人不會浪費時間在還沒有確定的時間上。」

  「那你們完全可以聘請凍土領的工匠們。」

  「我可以安排人手，幫助你們建立鐵匠所，讓你們不用浪費時間。」

  「這不可能，你們人類哪裡懂我們矮人需要的東西，而且，你們人類的材料太脆弱了，根本不能在火山裡面保存下來。」

  波佛自信的說道：

  「我們矮人工藝鍛造的鐵匠台，就算是泡在岩漿裡面也不會失溫的，更不用說融化了。」

  萊恩思考片刻，開口道：

  「這很簡單，我們會提供圖紙，按照你們矮人的要求來完成，至於材料，凍土領可以出錢向矮人購買，用來成為基礎的鍛造材料。」

  「這樣子的話，初期凍土領出現購買材料，後期，矮人支付凍土領搭建鐵匠所的酬金。」

  「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波佛皺起眉頭，說實話他是想要的，畢竟自己的鐵匠所現在已經沒有了。

  「我需要問問陛下的意見。」

  波佛很快離開，回來後朝著萊恩點頭。

  「陛下在他的鍛造所錘鍛神器材料，根本不管，他隻想知道這會花掉多少錢。」

  「很便宜，算上要從矮人手上購買的材料，凍土領完全不賺錢。」

  萊恩笑著這樣子回答，交易就這麼簡單達成了。

  歸途中，萊恩心情大好。

  看到了矮人的倉庫後，萊恩對這群矮人更加喜愛了，那什麼幫助他們鍛造鐵匠所的交易，也的確不賺錢，甚至算上路途遙遠，以及火山環境惡劣的話，還要小虧一筆。

  但是萊恩不在意，他的目的是為了凍土領和矮人之間的聯繫加深，正所謂有來有往關係才能親近。親近了，才方便交易其他的東西。

  萊恩到現在，都還沒有開口過要購買魔晶大炮的意圖呢。

  「接下來，先把蘇爾特爾那邊的交易完成了。」

  「舊日神靈，究竟是怎樣的一批存在？」

  萊恩看著自己的靈性面板，除了靈性餘額依舊在十幾萬數值穩步上升著，就是神性一欄的【舊日】神性的數值極大領先了。

  因為諾斯特裡亞的聖炎帝國，萊恩一直在通過商隊和黎明教眾加深萊恩對那個世界的影響，加上希爾德加德之間的關係，靈性餘額因此而增加。

  「三千多太素單位的神性本源，除了製造眷屬之外，還能有什麼用呢。」

  穿過科蘭王國，進入馬牛原野，這片草原比曾經多了無數的活力，因為有成群的野馬每天都在這裡狂奔著，讓很多大水牛們煩躁，它們感覺這群外來的傢夥很討厭。

  天空中吹來的風帶著絲絲寒意，萊恩這才反應過來。

  「又快要到冬天了啊。」

  「麥肯法師正在遷移馬群，看來斯瓦迪法裡也快要走到盡頭了。」

  萊恩感慨道，斯瓦迪法裡的原野，給萊恩的幫助是巨大的，但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它也早已經進入寒冬末日的結局。

  身下，戰馬凜冬噗哧呼著氣，對此似乎沒有太多的反應。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風，萊恩伸出手掌，按在了風中，【舊日】神性湧出微不足道的一點神性本源。「一個太素單位，也很多了吧。」

  萊恩這樣子呢喃著，隨後再次看向眼前的「風』，廣袤的風中，有那麼一小股分了出來，它不再融入其他的氣流，而是獨自存在，甚至是「活』了過來。

  萊恩招手，天空中有了更激烈的氣流流動，那是那一股風，它存在著，並且長存。

  它出現在地面，於是草地被反方向吹動，它出現在水面，漣漪開始擴散，出現在天空的雲層，雲霧也被吹散，它出現在一群野馬的前方，被頃刻擊潰，對這些野馬形不成任何的阻礙。

  這一股破碎的風重新凝聚在了一起，它似乎消耗了一點點的本源，但那也太少太少了，尤其是對於一個太素單位來說。

  它追隨在那群野馬的身後，仿佛是它們奔跑帶起來的風，到了遙遠的地方，這一陣風又被其他吸引，轉移了方向。

  萊恩若有所思地看著這陣風的消失不見。

  「我創造了個什麽小玩意。」

  飛雪冰涼，廣袤的北境雪原之中，巨大的冰山被赫裡姆爾之子運輸到了這裡來，萊恩在這漆黑的夜空下，開始對蘇爾特爾的祭祀。

  祭壇散發著赤紅的光芒，毀滅的氣息瀰漫籠罩，極寒的雪原融化，積雪變成了岩漿，蘇爾特爾迫不及待地要將那冰山內部的神骸吞噬。

  「先說好，這麼大一筆，應該夠補足之前的交易了吧？」

  翻湧的岩漿停了下來，蘇爾特爾的腦袋從其中鑽了出來，看著萊恩。

  【不夠】

  「你別太貪心了，這麼大的神骸，超過了我們交易的份量。」

  誰知蘇爾特爾在意的不是這個，池看著萊恩用人類的語言說道：

  「烈陽，是永恆天國最狂暴的利刃，池會到來這個世界。」

  「吾需要知道池的消息。」

  蘇爾特爾不會親自去看，那會導致對方也看向池，到時候可能就是不死不休的神國戰爭。

  萊恩瞭然，看著蘇爾特爾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之前你答應的那麼爽快，也是為了這個目的？」

  蘇爾特爾因為想要從萊恩這裡獲得烈陽的情報，才答應在祭品不足的情況下完成交易，萊恩還以為是這偉大的存在改性子了呢，原來別有所圖。

  「交易裡面可沒有這一條。」

  滾燙的岩漿中，蘇爾特爾的眼睛憤怒地看著萊恩，火焰在那牛角上燃燒，仿佛能點燃整個世界。但是很快的，蘇爾特爾腦袋轉了個方向，看向北境的深處。

  「它們要出現了，凡人。」

  「什麼？」

  萊恩眼神一緊，連忙問道

  「極寒的源頭，諸神的末日，泛位面世界的災厄。」

  萊恩也看向北邊，知道了蘇爾特爾說的是北境。

  「所謂的北境災厄，究竟是什麼？是天災，還是某種怪物？」

  「都是。」

  蘇爾特爾的聲音宏偉，告訴萊恩一些事。

  「世界紮根在池們的血肉之中，狂風見證池們的到來，腐爛的樹葉記載池們的離去。」

  「什麼意思，你說明白一點，是你們的敵人？還是什麼東西。」

  「敵人？不，袍們早就已經死了，被吾等殺死，但是池們是不會徹底的死去的，池們的死亡會化成凍結泛位面世界的雪災。」

  「停！」

  萊恩打斷了蘇爾特爾，用自己的方式詢問了出來。

  「所謂北境的源頭，就是一群已經死去的偉大存在，對嗎？」

  蘇爾特爾看了萊恩一眼，哈哈笑了起來。

  「是的，凡人，如果你願意這樣認知。」

  「好，我再問，北境的出現，是因為神靈泛位面之中失敗的偉大的【靈】們，袍們最後想要同歸於盡，於是池們激活了那死去的偉大存在的氣息，讓北境淹沒泛位面世界，對嗎？」

  「你的智慧超出了你的靈魂，凡人。」

  蘇爾特爾依舊錶示了同意。

  「因為泛位面世界都遭遇了北境的侵蝕，到了現在，出現了誰都不能控制的事情，北境的深處，出現了北境源頭那些偉大存在的力量。」

  「池們的眷屬，正跟隨在北境的身後，試圖摧毀泛位面世界，並且這個過程中，伴隨著暴雪、冰雹、狂風……災難。」

  「是的，凡人，你能應對它們嗎？」

  「所以，這個世界即將面臨的北境災厄，就是暴風雪中出現的一群怪物？」

  萊恩得到了所有的答案，整個人都輕鬆了過來。

  「世界的規則是恆定的，既然是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眷屬怪物，那就不會讓人類無法抵抗，人類之所以特殊就在於，我們從來不會待在原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凡人的靈魂有著怎樣的奧秘，蘇爾特爾你已經感受到了。」

  「北境的災厄，對於我們來說，不會是毀滅的末日。」

  蘇爾特爾沉默了下來，並沒有認可萊恩的話，也沒有反對，不置可否的態度，也讓池在思考。但是顯然，蘇爾特爾不會思考，下一刻就變得憤怒，火焰焚燒起來。

  【祭品！】

  「神骸是你的，關於烈陽的消息我也會幫你關注，永恆天國有動靜，我會通知你。」

  萊恩得到了許多的信息，自然心情不錯，不過還是不會放過僅有的機會。

  「關於舊日神靈，你了解多少？」

  「舊日？」

  「那是腐朽卻不願意死去的老傢夥。」

  「池們早就應該被殺死，吞噬。」

  敵意這麼大？

  「為什麼？就因為池們的名字是【舊日】？」

  「不，因為池們永恆地汲取世界的本源，池們是世界樹的害蟲。」

  萊恩不懂了。

  「你們不都是神靈？你們都在吞噬太素。」

  「凡人，你的理解過於片面，你太弱小，以至於不能理解【太素】的浩瀚。」

  「我們從無盡的虛無之中，通過信仰的媒介，換來世界的幫助，汲取本源太素。」

  「可是【舊日】，池們直接通過對世界的索取，汲取太素成為不朽的存在。」

  「有什麼區別？」

  萊恩好奇。

  「區別就是一世界樹吸收【太素】而成長。」

  懂了，當蘇爾特爾說出世界樹需要的營養能量就是太素的時候，萊恩就什麼都懂了。

  泛位面世界是世界樹上的樹葉，世界樹吸收【太素】長大，【舊日】神靈們卻在這個過程中，搶奪世界樹所需要的營養，也就是在世界樹吸收過來後，被池們拿走。

  對比起來，蘇爾特爾這樣的，就是通過某些途徑，換來世界樹所擁有的手段，一種路子，可以直接和世界樹一樣從虛無之中吸收太素本源。

  一種是索取，另一種是合作的方式，但是很顯然，就算是合作，也是世界樹分出自己的一部分渠道給池們。

  原本的抽水水管直徑百米，分給池們一半，只能抽一半的水了。

  沒有更多的認知，萊恩對此不做評論，他只是知道，神靈之間也存在著巨大的區分。

  「那【靈】呢？」

  萊恩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自己都有些緊張，蘇爾特爾看著他的眼神也深邃神秘。

  「【靈】是世界樹倒塌後散發出來的光。」

  說完，蘇爾特爾就消失不見了。

  原地，許久之後，之前出現的沸騰岩漿就像是幻覺一樣不見，當然，還是在這雪原之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萊恩回到了犀角山上，詢問關於南方的進展。

  「克萊頓伯爵大人給您寫了好幾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