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赫卡婭斯正沉浸在神格提升的喜悅中,整個人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像一盞被點亮的小燈籠。那雙冰晶般的豎瞳亮得驚人,裡面滿是興奮和不敢置信。
哇!
我變強了!
池能感覺到,自己那停滯了千年的神格正在發生變化。
不是那種需要拚盡全力的艱難突破,而是自然而然地獲得了提升。
就像被堵了許久的河道終於被疏通,積攢了許久的水流帶著無法阻擋的勢頭奔湧而出。
嘩啦啦!
「喵………」
池發出一聲夢囈般的輕哼,尾巴不自覺地翹起來,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踩在雲朵上。
然後一
「嗯?」
赫卡婭斯忽然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感覺肚子裡出現了些許異常。
不是吃壞肚子的那種絞痛,而是一股溫熱的力量從小腹緩緩浮現。
那感覺很奇怪,但並不難受。
甚至……有點舒服?
「喵喵喵?」
赫卡婭斯用手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確認不是錯覺。
那股溫熱的力量確實存在,正在池體內緩緩流淌。
池茫然地抬起頭,看向赫伯特,不停眨眼:「赫伯特,我肚子裡……好像有東西?」
赫伯特挑眉,低頭看了一眼池平坦如常的小肚子,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他明白了小貓咪的意思一一那是他剛才「餵」給社的東西。
「放心吧。」
赫伯特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笑道:「你很快就會感謝我了。」
「誒?」
赫卡婭斯還沒來得及反應,那股從肚子裡湧出的力量就已經與星球泛意識的饋贈相遇,兩股力量在池體內交匯。
一個是來自赫伯特的贈予,一個是來自星球本源的饋贈。
它們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一起,沒有半分排斥。
而在融合的瞬間,量變引發了質變。
「喵!!?」
赫卡婭斯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從內到外都在被「重塑」。
那並非痛苦的感覺,反而是讓池舒服得有些手足無措,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喵喵喵?」
池發出一連串無意義的叫聲,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慌張。
而赫伯特在一旁靜靜看著小貓混亂的樣子,眼中帶著幾分好奇和期待。
他能感覺到,赫卡婭斯的氣息正在迅速攀升。
那停滯了千年的神格開始劇烈震顫,像一顆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接著,漣漪越來越密,越來越快,最後化作洶湧的波濤,向著更高處奔湧。
低階神力。
中階神力一一不,沒有到中階。
那氣息在低階神力的頂點停了下來,堪堪觸碰到中階的門檻,然後又縮了回去。
但即便如此,也已經足夠驚人了。
赫卡婭斯的實力從原本「勉強夠到低階神力」的吊車尾中的吊車尾,一舉躍升到了「低階神力大圓滿」的地步!
雖然依然是吊車尾,但已經是吊車尾第一人了。
可喜可賀!
如果有人要評選「最強的低階神力神明」,赫卡婭斯現在絕對是有力的競爭者。
雖然這個名頭聽起來也不怎麼威風就是了。
「我、我好像變強了?」
赫卡婭斯呆呆地站在那裡,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
「不是好像。」
赫伯特笑著搖了搖頭,恭喜道:「恭喜你,是真的變強了,而且強了不少。」
「真的嗎?」
赫卡婭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握了握拳,感受著掌心流轉的力量。
能夠調動的神力比之前渾厚了不知多少倍,像是從小溪變成了大河。
池的眼睛越來越亮,驚喜地跳了起來,大喊道:「我真的變強了!我一喵?
話說到一半,池在下落的時候忽然感覺身體又有了變化。
這一次,不再是實力上的攀升,而是出現了更加肉眼可見的變化。
首先是身高。
赫卡婭斯感覺自己好像在往上「生長」。
原本隻到赫伯特胸口的身高,一點點往上躥,躥到肩膀,最後停在了夠到他下巴的位置。
赫伯特眨了眨眼,看著這個忽然「長高」的女神大人,忍不住「曜」了一聲。
然後是身形。
原本有些單薄的少女身軀變得豐腴起來,曲線變得柔和而飽滿。
肩膀的線條更加流暢,腰肢雖然還是纖細,但不再像之前那樣瘦弱得仿佛一折就斷。
那張帶著稚氣的臉也變得成熟,下巴的線條更加分明,連睫毛都似乎長了一些,眉眼中多了幾分屬於成年女性的韻味。
身上的冰紗長裙也跟著變化,短裙變成了長裙,裙擺從膝蓋上方一路垂落到腳踝,邊緣的冰花更加繁複精緻。
腰間的系帶收緊,勾勒出柔和的腰線,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赫卡婭斯整個人從一隻「小貓」變成了一隻「大貓」。
如果說之前的池是一隻奶凶奶凶的小奶貓,那現在的池就是一隻優雅從容的大貓咪。
一當然,前提是池不要開口說話。
「這、這是什麼啊!」
赫卡婭斯的聲音都變了調,比之前更加成熟,帶著幾分低沉和磁性,但語氣還是那個小貓咪一一慌張無措,還帶著點奶凶。
池慌張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觸感真實,不是幻覺。
「我怎麼變成這樣了!」
池的聲音越來越高,尾巴在身後甩得啪啪響,手足無措地前後看著。
赫伯特全程目睹了這一切,眼睛越睜越大,最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
「你、你笑什麼!」
赫卡婭斯惱怒地瞪著他,但依舊看上去奶凶奶凶的,毫無威懾力。
「咳咳,沒什麼。」
赫伯特擺擺手,好不容易止住笑,上下打量著池,微笑道:「就是覺得……這還挺有意思的。」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兩人的身高差,又看了看池的身形,點了點頭,真誠地讚賞道:「嗯,還不錯。」「不錯什麼啊!」
赫卡婭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唰」地一下紅了,下意識地抱住自己的胳膊。
「這樣太奇怪了!我、我要變回去!」
池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力量。
光芒一閃,池的身體開始收縮,幾個呼吸之後,赫卡婭斯又變回了嬌小的少女形態。
「呼……」
池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晃。
「還是這樣好。」
那語氣,那表情,不像是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更像是穿回了熟悉的衣物。
赫伯特看著池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怎麼了?長大不好嗎?」
「才不好!」
赫卡婭斯獗著嘴,理直氣壯地說:「我不喜歡!我才不要長大!那感覺不是我了!」
池頓了頓,又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而且……那樣的話,我感覺,你們都喜歡我這個樣子。」
赫伯特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
然後,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伸手揉了揉池的腦袋。
這一次,赫伯特的動作不再像之前那麼粗暴,而是很溫柔,像在輕輕撫摸。
赫卡婭斯被他揉得耳朵尖一抖,接著習慣性地往他懷裡一拱,找到了熟悉的溫暖。
「哼~」
池哼了一聲,但眼睛已經眯了起來,喉嚨裡又發出了那種滿足的呼嚕聲。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待了一會兒。
赫卡婭斯縮在赫伯特懷裡,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份溫暖。
池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新獲得的力量正在緩緩沉澱,與池的神格融為一體。
那感覺很好。
像是終於吃飽了一頓大餐,肚子裡暖暖的,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等等,「吃大餐」?
沉默了一會兒,池忽然開口。
「赫伯特。」
「嗯?」
「我餓了。」
赫伯特低頭看著池,眉頭一挑,好笑地問道:「你不是剛吃飽嗎?」
你怎麼又餓了?
不是,你真是瓦倫蒂娜啊!
「我是吃了,但是……」
赫卡婭斯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舔了舔嘴唇,理直氣壯地說:「剛才已經都消耗掉了!」「哦?」
「我不管,我的肚子裡已經空了!讓我吃!」
赫伯特看著池那副期待又心虛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笑道:「你確定不是自己饞了?」「才、才不是!」
赫卡婭斯立刻否認,但眼神飄忽,尾巴不自覺地搖了搖,耳尖又紅了,聲音也越來越小:「就是消耗了嘛……」
接著,池似乎終於下定決心,用力點頭,聲音都大了幾分:「我不是饞了,我只是餓了!」你餓個鬼,你就是饞了!!
但貼心的赫伯特沒有戳穿池的小心思,只是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
「行吧,那就再餵你一次。」
「好耶!」
赫卡婭斯歡呼一聲,整個人往他懷裡拱了拱,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赫伯特低頭看著這隻賴在自己懷裡不肯走的小貓咪,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傢夥,是真的上癮了。
而且,池根本就沒打算掩飾。
希望池之後在別人面前能夠把這個秘密藏得久一點吧。
星界。
一片旁人無法注視到的空間中,一道戴著兜帽的身影默默佇立。
周圍是虛無的黑暗,只有遠處的星光微弱地閃爍,像一顆顆即將熄滅的燭火。
但大主教不需要光。
池就那樣站在黑暗中,雙手負在身後,兜帽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面容。
但池的姿態很放鬆,像是站在自家花園裡欣賞。
池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
赫伯特他們所有的努力,大主教全都看在眼裡。
從瓦倫蒂娜與吞噬者的正面硬撼,到琉卡莉婭爭搶靈魂,到芙蕾梅的歌聲清場,到路希爾的致命一劍,到赫伯特與費恩的了結……
沒有插手,沒有乾預。
池只是安靜地看著,像一個坐在劇場最前排的觀眾,欣賞著一出精心編排的戲劇。
「願……」
池沉吟著,手指輕輕敲擊著,節奏很慢,很悠閒,像是在細細品味著什麼。
片刻後,池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明顯的滿意。
「做的還不錯……好吧,是做的很不錯。」
池頓了頓,像是在回味什麼,感慨道:「我還以為他會藉助池的力量,結果只靠著他自己和其他人的力量就成功解決了問題。」
「嗯,應該說,比我預期的還要好得多。」
池一項一項地數著。
徹底殺死邪物一這是最基本的,但也是難度極大的,需要特殊的力量。
把那些凡人的靈魂都救了下來一這是最難的部分,但赫伯特做到了。
跟星球泛意識聯繫上,把該得到的饋贈一個都不少地拿到一一這是最需要運氣和感知力的部分,也做到了。
甚至,赫伯特還能夠聯繫上諸神,藉助池們的力量來幫助星球重生。
寒冬女神、銀月女神、甚至太陽女神……他不但能聯繫上這些古神,池們竟然還都願意幫忙。「不但一點錯誤都不犯,考慮的還這麼周到。」
大主教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聲。
「嗬嗬。」
那笑聲裡帶著幾分促狹,幾分欣慰,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你做的這麼好……豈不是讓我根本就派不上用場嗎?」
「真是的,我還怎麼看笑話啊!」
池搖了搖頭,雖然抱怨著,但語氣裡沒有半分不滿。
恰恰相反,池的聲音裡透著一種「這孩子長大了」的欣慰,有種看著自家孩子終於能獨當一面的喜悅。「真是不錯啊!」
池愉悅地點點頭,然後用力伸了個懶腰。
「好了,既然他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那我可以毫無負擔地繼續閒逛了!」
池轉過身,準備再次開啟自己的星界該溜子之旅。
現在,迷霧修道院的一把手決定給自己特批,將外出的假期再延長一下。
提交申請,然後,審批通過。
「現在,只要不出大事,應該都不用我出一」
話還沒說完,大主教的動作忽然頓住,接著若有所覺地轉過頭,看向一個方向。
那是凡間所在。
兜帽下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變得深邃,像是要穿透星界的屏障,看到那片遙遠的土地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在社的感知中,就在剛才,命運長河出現了一瞬異常的波動。
不是細微的漣漪,而是明顯的浪濤。
那浪濤從某處擴散開來,向著四面八方奔湧,攪動著無數生靈的命運軌跡。
但那些波動被人為地遮掩了。
一層黑暗籠罩在上面,像一塊厚重的幕布,將真相藏得嚴嚴實實。
那黑暗不是單一的力量,而是多種力量的混合,不但遮掩住了命運,還將自身隱藏起來。
命運的異動,其他力量的暗中推動,層層疊疊,互相交織,構成了一道幾乎無法看穿的屏障。大主教能感覺到有人在暗中搞事,而且遠不止一人。
「……這些傢夥又要搞什麼?」
池低聲自語,眉頭微微蹙起。
「池們準備推動什麼?」
大主教沉默了片刻。
池的目光穿過星界的虛空,落在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命運長河上。
池能看到波動的存在,能看到那些被遮掩的痕跡,但無法看清具體的細節。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如果池願意,池可以強行撕開那層黑暗,看到背後的真相。
但那需要耗費不小的力量,還必定會暴露自身,而且……池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
沉默在星界中蔓延。
遠處的星光依舊微弱地閃爍,像是無數雙好奇的眼睛,靜靜注視著這個佇立在黑暗中的身影。片刻後,大主教忽然笑了一聲。
「嗬。」
池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釋然,悠然道:「不對,我思考這個幹什麼?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明明在星界啊!」
「沒人能夠聯繫上我,我也注意不到那邊的異動……對,就是這樣。」
池哈哈笑著,然後大步走向星界深處。
那姿態瀟灑得像一個甩手掌櫃,把所有的爛攤子都丟給了別人,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但在即將消失之時,池忽然停了下來。
池轉頭看向赫伯特所在的方位。
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落在那顆被冰雪覆蓋的星球上,落在那道正在「餵貓」的白髮身影上。「就交給你了。」
池輕笑了一聲,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人說。
「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嗬嗬。」
笑聲消散在星界的虛空中。
光芒一閃,池的身影徹底消失,隻留下那片依舊黑暗、依舊死寂的空間。
與此同時,星界冰原之上。
【「走了。」】
赫伯特撫摸著小貓咪柔軟髮絲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看向某個方向。
那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遙遠的星光,在虛空中靜靜地閃爍。
但他終於能夠察覺到異常,似乎有什麼東西離開了。
那感覺很微妙,說不清那到底是什麼感覺,像是一道一直落在身上的目光終於移開了。
「走了?」
【「走了,大概。」】
涅娜莎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慵懶,一絲漫不經心。
池似乎對那個存在的離去並不在意,甚至有點「終於走了」的輕鬆感。
【「那傢夥終於捨得走了呢。」】
赫伯特沉默了一會兒,微微點頭。
有第三方在注視著自己這件事,他其實早就知道。
從發現那顆被封印的星球開始,從看到那些被凝固在毀滅前一刻的凡人開始,他就知道,這一切的背後都有一個源頭。
那位封印一切的神秘強者,一定會在封印解除後投來目光。
但赫伯特卻沒有辦法阻止,甚至連感知都無法做到,只有涅娜莎能夠非常隱約地感覺到有人似乎在暗中觀察著。
反正對方沒有惡意,於是他乾脆擺爛了。
你愛看就看吧,我反正已經做好決定拯救他們,不會因為有人窺視而改變計劃。
至於這顆星球與吞噬者為什麼會被封印,自己為什麼能夠恰好來到這裡,甚至說,為什麼費恩會出現在這裡……
這些大概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了這一切。
一個看不見的手,在推動著這一切。
赫伯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也不知道池的目的是什麼。
但他能夠確定一件事一一那個人沒有惡意。
至少,是對他沒有惡意。
他曾經懷疑過這位存在與「命運教會」有關。
畢竟,命運教會一直在暗中活動,而這個人顯然也在暗中觀察。
但很快,他就放棄了這個荒唐的想法。
理由很簡單一一如果命運教會擁有這等實力,他們還用得著躲躲藏藏嗎?
那個組織的成員雖然神秘,他們能乾預命運,能影響史詩,行走在時間的陰影之中。
但是,他們絕對做不到封印一顆星球、困住一個邪物這種程度。
這不是一個檔次的存在。
那這個人到底是誰?
赫伯特眯起眼睛,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但都缺乏證據。
【「別想了,也許人家只是路過呢。」】
涅娜莎打斷了他的思緒,隨意道:【「想那麼多幹什麼?反正池又沒有惡意,而且,星界比你想得要神秘的多。」】
【「星界有時會連接另一個星界,那些由此而來的異界來客實力不一,有的甚至可能不會比艾伯斯塔弱哦!」】
【「這些異界存在會被本地人本能排斥,所以輕易不會暴露自己的蹤跡,」】
「嗯,我知道。」
赫伯特點頭,想起了曾經看過的資料。
跨界而來的異界神明何止是會被本地神明排斥啊,那應該說是「圍獵」才對。
諸神非常樂意獵殺外來者,將其力量永遠留在這裡。
而且,他也聽出了另一層含義一一涅娜莎在有意轉移話題。
諧神小姐似乎對那個人的存在察覺到了什麼,並且暫時還不想讓自己深究下去。
赫伯特相信涅娜莎不會害自己,也確定池之後一定會把真相告訴自己。
這是二人之間的默契與信任,早已不用懷疑。
既然池不說,那他也不會問。
赫伯特收回目光,低頭看向小貓咪,發現池正仰起頭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晃。「唔?」
赫伯特笑了笑,搖搖頭,伸手揉了揉池的腦袋。
「沒事。」
「你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