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赫伯特低頭吻下去的瞬間,被他摟在懷裡的赫卡婭斯整個人都僵住了。
喵喵喵!!?
冰晶般的豎瞳猛然瞪大,瞳孔擴散開來,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在這個瞬間,小貓咪腦子裡一片空白,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手指蜷縮著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抓還是該推,最終只是抵在了赫伯特堅實的胸膛上。
整個人像一尊被用心雕刻出的精美冰雕,硬邦邦地杵在那裡。
完全不敢動!
赫伯特感覺到了池的僵硬,眼中閃過笑意。
他沒有繼續深入,只是讓唇輕輕貼著,停留了片刻,然後微微退開。
將兩人的額頭相抵,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
「怎麼?害怕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溫熱的氣息拂過赫卡婭斯的嘴唇。
「我!我……誰、誰害怕了!」
赫卡婭斯的聲音都變了調,聽上去又尖又細,像被人踩了尾巴的小貓。
池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從臉頰蔓延到耳尖,從耳尖蔓延到脖頸。
「我才不怕!我只是、我只是沒準備好!」
「那你現在準備好了嗎?」
「我」
赫卡婭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眼睛飄來飄去,就是不看赫伯特。
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緊張,但又不敢跟赫伯特問個明白。
「……」
只能將大尾巴在身後不安地甩動,喉嚨裡發出不知所措的細微嗚咽聲。
赫伯特看著池那副羞澀卻又嘴硬的樣子,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急於求成,而是像個耐心的老師一樣,一步一步引導。
「來。」
他先是輕聲說著,然後緩緩握住赫卡婭斯的小手,把它帶到自己肩上,讓它搭在那裡。
「放這裡。」
赫卡婭斯的手指收緊,抓住他的衣領,但整個人明顯鬆弛了不少。
然後是呼吸。
「不要緊張,吸氣,呼氣……」
赫卡婭斯下意識聽從了他的指令,按照他的指揮一呼一吸。
起初,池還有些慌亂,但很快就跟上了,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
經過這麼兩下調節,小貓咪僵硬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肩膀不再繃緊,手指不再蜷縮。
尾巴也不再僵直地豎著,而是軟軟地垂下來,尾尖輕輕晃動。
赫伯特感覺到池的變化,沒有再等,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赫卡婭斯沒有僵硬。
「店……」
池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手指攥著赫伯特的衣領,身體還是僵硬,但已經不再是因為緊張。池很生疏,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
但天生靈巧的冰雪女神很快就找到了感覺,開始學著赫伯特的節奏,笨拙地回應著。
雖然池完全不知道自己做得對與錯,但卻沒有退縮,跟隨著本能的指引。
那雙冰晶般的眼眸半睜半閉,專注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赫伯特,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記住什麼。片刻之後,赫伯特終於放開了被自己引領著的女神大人。
赫卡婭斯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腦袋擱在他肩窩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哈!哈……」
冰雪小貓咪的臉紅透了,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這、這結束了嗎?」
她們沒騙我,確實好甜呢……
池的聲音悶悶的,從赫伯特肩窩裡傳出來,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沙啞。
「結束?嗬嗬,你真會開玩笑。」
赫伯特眉頭一挑,好笑地應了一聲,手指順著池的背脊輕輕撫過,輕笑道:「這只不過是開始前的準備,是讓你提前適應的體貼。」
什麼!?
竟然還沒開始!!?
赫卡婭斯沉默了一會兒,好像被這個消息深深震撼到了。
而就在赫伯特以為池準備放棄的時候,池忽然悄悄抬起頭,舔了舔嘴唇,小聲說:
「你想繼續嗎?」
赫伯特低頭看著池,看到了眼眸中燃起的「火焰」,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
北地。
寒冬神國之中,萬籟俱寂。
巨大的雪松依舊靜靜佇立在冰原中央,枝幹蒼勁虯結,覆滿皚皚白雪。
細碎的雪花從枝頭無聲飄落,在永恆不變的嚴寒中緩緩飛旋。
樹下,尤菲米安靜地端坐在樹根盤繞形成的神座上,已經很久沒有動過了。
池的背脊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長發垂落,與身下的積雪融為一體。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望向遠方,目光看似平靜,但仔細看去卻能發現有些渙散。
池像是在看著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似乎是在發呆的寒冬女神抿著嘴唇,指尖無意識地撚著一片冰晶,像是盤珠子一樣地不停把玩著。如果外人看到尤菲米這幅魂不守舍的樣子,一定會非常驚奇,猜測池到底在思考著什麼,竟然這麼投入。
但身為當事人的尤菲米卻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異樣之舉。
池的思緒還停留在不久之前,準確的說,停留在自己在結束降臨前說出的那句話上。
「赫伯特,記得之後去寒冬神國見我。」
當時,池沒覺得有什麼問題,這話完全是脫口而出的,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赫伯特給了池這麼大的好處,理應好好感謝他一番。
禮尚往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但現在回想起來……
那句話是不是有點太主動了?
而且語氣好像也不對!
池本來是想用那種成熟穩重的語氣來說,但當時說出來的時候,尾音好像……上翹了一下?聽上去,是不是有點像是在撒嬌?
尤菲米閉上眼睛,眉頭微微蹙起,無奈搖頭,嘆息起來。
「嗯……好吧,是有一些。」
寒冬女神感覺自己可能是在激動之下沒控制住情緒,有些衝動了。
可是,為什麼呢?
自己向來不是衝動的人啊!
到底是什麼讓自己如此失態?
是因為那份機遇太珍貴,讓池覺得應該好好「獎勵」一下赫伯特?
還是因為……
尤菲米沒有繼續想下去。
沉默了一會兒,池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用理性分析來驅散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邀請沒問題,問題出在語氣之上,是不是有點太不矜持了?他會不會誤會?然後……」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尤菲米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後什麼?
難道說,自己在期待赫伯特做些什麼嗎?
尤菲米抿了抿嘴唇,目光移向遠方,落在冰原盡頭那道模糊的天際線上。
池知道答案。
「不,他不是那樣的男人。」
「像他那樣驕傲的人,可不會做出那般卑劣行徑的。」
尤菲米對此是無比堅信的。
其證據,就是尤菲米在埃爾達的所見所聞。
赫伯特身邊不缺可以下手的女性,但他從不會強迫任何人。
那些姿容姣好的牧師少女對赫伯特崇拜有加,他卻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從不會主動越界。要知道,埃爾達可是位於連諸神都無法輕易窺視的隱秘之所,是赫伯特的大本營。
他在那裡就是唯一的權威,絕對的主宰,比神明更加尊貴。
如果赫伯特真是那種好色之徒,那埃爾達早就成了他放縱慾望的場所。
但那裡不是。
那裡有秩序,有尊重,有克制的溫柔。
赫伯特在埃爾達的表現,池看得比誰都清楚。
自家不聽話的小貓咪在偷偷玩的很開心,被收留的魔物們在那裡活得自在,曾經無家可歸的凡人們在那裡找到了安身之所。
赫伯特不是那樣的人。
想到這裡,尤菲米忽然感覺自己的心情稍稍輕鬆了一些。
終於回過神來的尤菲米忍不住吐槽起自己來,對自己剛才的混亂想法感到好笑。
「真是的,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再說了……就算赫伯特真的想要動手,他現在也還不是我的對手呢,我到底在怕什麼?
池的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得意。
是啊,優勢在我!
就算赫伯特真有什麼想法,也得先能打得過池再說。
而且,像赫伯特那種驕傲的人,他從不會強迫別人去向他表明忠誠,而是更喜歡對方主動獻上的愛情。他只會在對方心甘情願地邁出一步時,才會隨之更進一步。
所以……就算自己真的邀請了他,應該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對吧?
尤菲米這樣想著,終於把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壓了下去。
池重新放鬆身體,靠回樹根盤繞的椅背上,目光無意間掃過身側一一那裡空蕩蕩的。
「嗯?」
在那裡,本來應該蜷縮著一團毛茸茸的雪白小貓咪的。
誒!
我家貓呢?
「赫卡婭斯?」
尤菲米眉頭微挑,忽然意識到,在自己發呆的時候,出門玩耍的小貓咪竟然還沒有回來。
從池把意識降臨到赫卡婭斯身上,完成冰封儀式,到收回意識,再到現在發了半天呆……已經過去不短的時間了。
怎麼還沒回來?
尤菲米閉上眼睛,試圖感知赫卡婭斯的狀態。
距離太過遙遠,尤菲米也感受不清,只能模糊地感覺到小貓咪的心情似乎不錯?
哦,是這麼回事啊!
「真是的,又貪玩,又不回家。」
池無奈地嘆了口氣,嘴角卻浮起一絲縱容的笑意。
以池對赫卡婭斯的了解,小貓咪大概是把冰封星球的所有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了,正在得意洋洋地跟赫伯特邀功呢。
估計是打算讓赫伯特給池準備好吃的了。
尤菲米懂了,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池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寵溺的無奈:「這個小饞貓,在吃飽之前怕是不會捨得回來了。」算了,由池去吧。
反正有赫伯特在,池肯定不會出什麼事。
至於自己的「邀請」嘛,嗯,赫伯特應該不會想多吧?
就算他想多了……咳。
那也是他的事,跟我無關。
寒冬女神這樣想著,閉上眼睛,準備安靜等待小貓咪的回歸。
結果,池的腦海中忽然不受控制地閃過了一句讓池沉思了許久的話語一「為什麼不自己上呢?」哢。
這一刻,雖然尤菲米的表情未變,但手中把玩的冰晶被池一把捏碎。
而在星界中的另一座冰原之上,兩道身影依偎在一處雪山的最高峰之上。
赫卡婭斯愜意地眯著眼睛,無意識地咽了下口中分泌的口水。
咕!
池大半個身體都靠在赫伯特身上,腦袋擱在他肩窩裡,享受著他散發出的溫暖。
「哈~」
冰雪小貓咪打了個哈欠,接著伸出舌尖舔一下嘴角,眼睛半眯著,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看上去慵懶而輕鬆。
不得不說,知女莫如母。
尤菲米的猜測對了大半一一赫卡婭斯確實是貪玩、貪功、貪吃。
赫卡婭斯開始的時候還在遲疑,但很快就適應了,並且感興趣地配合了起來。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最終……
赫伯特低下頭,看著懷裡這隻毫無防備的小貓咪,手指順著池的背脊輕輕撫過,笑問道:「吃飽了?」「願……」
赫卡婭斯含糊地應了一聲,往他懷裡拱了拱,尾巴纏上他的手臂。
結果就是,赫卡婭斯吃飽了。
另外,與赫伯特估計的相反,這傢夥在被逗貓棒棍棒教育了一番之後,非但沒有與自己疏遠,反倒是更黏自己了。
此刻,赫卡婭斯雖然閉著眼睛,但其實並沒有多少睡意,只是在通過假寐來躲避尷尬。
池感受著從赫伯特身上傳來的溫度,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之前的那些體驗,全都是池從未經歷過的。
現在,池感覺自己像是偷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又像是做了一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壞事。
背著尤菲米,偷偷做這種事……尤菲米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啊?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裡閃了一瞬,就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感覺壓下去了。
好吃,還想再吃。
不管尤菲米了!
赫卡婭斯悄悄舔了舔嘴唇,喉嚨裡無意識的呼嚕聲更響了。
赫伯特看著池那副滿足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嗬嗬,小饞貓。」
他原本還懷疑赫卡婭斯是「懂裝不懂」,是想通過那種「假裝天真」的方式來挑釁自己。
但在教學進行了一半後,他確定了一一這傢夥是真的什麼都不懂。
池只是好奇,只是貪嘴,只不過是想知道那究競是什麼味道。
小貓咪想要,小貓咪得到。
想到這裡,赫伯特還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他在搞清楚這隻傻貓真的是「不懂」而不是「挑釁」後便收起了一鼓作氣的想法,有些遺憾地沒能成為那個「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以後可以繼續,但這次就讓池先淺嘗輒止吧。
反正,只要有了第一次,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
赫伯特很清楚,這種事情永遠都是萬事開頭難。
只要從底線上邁出了第一步,後面的一切就是順水推舟了。
當然,這裡的「底線」指的是他自己的底線。
道德底線這種東西,只要低了一次,就可以無限次地降低下去。
出手一次是出手,出手一萬次也是出手,沒什麼本質區別。
做就做了!
赫伯特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聲,抬手在赫卡婭斯頭頂揉了一把。
赫卡婭斯被池的突然偷襲弄得耳朵尖一抖,往他懷裡縮了縮,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過了一會兒,池睜開眼睛,忽然小聲嘟囔起來:「那個…」
「嗯?」
「如果我乖乖聽話的話……」
池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裡面寫滿了期待,問道:「之後還能再來嗎?」
赫伯特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你這傢夥,真是小饞貓啊!
這才剛吃完,就已經開始想下一頓了?
「怎麼?你上癮了?」
「沒、沒有!」
赫卡婭斯立刻否認,但眼神飄忽,尾巴不自覺地搖了搖,小聲道:「我就是,呃,覺得還挺好吃的。」池頓了頓,又有些不確定地補充了一句:「而且,我感覺自己好像……變強了一點點?」
這倒是真的。
赫卡婭斯忽然注意到自己那停滯了千年的神格,確實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提升。
雖然微不足道,但對於一個已經很久沒有進步的小貓咪來說,已經是天大的驚喜了。
赫伯特看著池那副期待又心虛的樣子,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行吧。」
他伸手揉了揉袍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保證道:「放心吧,只要有時間,我會儘量滿足你的要求。」
把你餵得飽飽的。
「真的?」
「真的。」
赫卡婭斯的眼睛亮了,整個人往赫伯特懷裡拱了拱,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對了。」
赫伯特揉著女神大人的頭髮,像在擼貓,叮囑道:「剛才我們說好的,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嗯嗯!」
赫卡婭斯用力點頭,尾巴甩了甩,一臉嚴肅地保證道:「我誰都不會告訴的!」
「尤其是不能告訴尤菲米。」
「當然!」
赫卡婭斯抬起頭,一臉「我懂」的表情,堅定道:「我才不想讓池知道呢!」
池說這話的時候,耳尖又紅了,讓人分不清那到底是害羞還是心虛一一也許兩者都有。
赫卡婭斯又往他懷裡拱了拱,整個人像一團被揉舒服了的毛球,軟綿綿地掛在他身上。
「赫伯特。」
「嗯?」
「你真好。」
赫伯特低頭看著懷裡這隻毫無防備的小貓咪,嘴角翹了翹,沒有說話。
就在兩人對視的間隙,赫伯特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嗯?」
幾乎是同一時刻,懷裡的赫卡婭斯也停止了呼嚕,直起身來,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嗯?這是什麼感覺?」
話音未落,一股溫暖的力量從星球深處緩緩升起,穿透冰雪,無聲無息地湧入兩人的身體。赫伯特輕車熟路地閉上眼睛,開始接受星球泛意識的饋贈。
他感覺自己在向下墜落。
穿過冰層,穿過大地,穿過岩石,一直墜入星球的最深處。
那裡有一顆微弱的光核,正在緩慢地跳動,像一顆剛剛復甦的心臟。
那光核散發著溫暖的光芒,並不刺眼,卻蘊含著某種古老而純粹的力量。
那是星球的本源。
儘管此刻的它虛弱得幾乎要熄滅,但卻仍然頑強地跳動著,一下又一下,絕不停息。
饋贈從光核中溢出,湧入赫伯特的靈魂。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受這樣的饋贈了,但每一次的感受都不同。上次是「生命」,是萬物生長的蓬勃與絢爛。
而這次,則是「沉寂」。
是冰封萬物的力量,是冬日的權柄,是萬物蟄伏時的靜謐與等待。
赫伯特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一片古老的冰原。
寒冷而寂靜,但在冰層之下,有無數生命在沉睡。
他感受得到,那些種子、根須、蜷縮在洞穴中的小獸,並未死亡,而是在等待著。
等待冰雪消融,等待春天到來,等待屬於自己的新生。
這不是死亡,而是沉睡。
不是終結,而是開始。
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冰藍色的光芒,隨即隱去。
而赫卡婭斯的感覺則完全不同。
尤菲米讓赫卡婭斯來分一杯羹,其中的一部分饋贈自然也落到了池身上。
池不是第一次接受饋贈一一尤菲米時常以各種理由賜予池力量。
但眼下的感覺,和尤菲米給予池力量時完全不同。
尤菲米的力量是慈愛的,是保護的,是母親給予孩子的溫暖。
而這股力量……是純粹的,是原始的,是世界本身對池的認可。
赫卡婭斯呆呆地站在那裡,感受著那股力量向體內湧入。
它很微弱,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
但它同時又很純粹,純粹得像初生的冰雪,沒有半分雜質。
它湧入赫卡婭斯的靈魂深處,與池的神格緩慢融合。
嗡
原本,池的神格已經停滯了千年,像一塊被遺忘在角落的冰晶,蒙著厚厚的灰塵。
但這股力量卻像一瓢清水,澆在了冰晶上,洗去塵埃,讓它重新煥發出微弱的光芒。
赫卡婭斯感覺自己好像變強了。
不是一點點,而是提升了不少!
池那停滯了千年的神格,終於又向前邁進了一小步。
「喵………」
池發出一聲夢囈般的輕哼,眼睛亮得驚人,整個人像被點亮了一般,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就在這時,池忽然間一愣,感覺體內的另一股被激發的力量也湧了上來……從肚子裡。
「喵?」
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