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五六十正是奮鬥的年紀？老爹欠巨額債務跑了

  「這十來年，我們一直都在完善基礎配套設施，加上殲—10這些年一直在不停地試飛、改進，要不然也不至於如此。」

  李瑞顯然不想在這上面糾纏下去。

  超—7項目的操作過程，如果深究，有不少違規的地方。

  過程雖有很多不可深究之處，但結果終究是可喜的。

  「這款教練機，能用於殲—10嗎？」

  梁青松關注的點不同。

  殲—10明年就必須進入小批量試製階段，提供給空軍用於種子教官培訓，以及配合蘇—

  27進行作戰試驗。

  要是有專門的教練機，能加快飛行員培訓進度的同時還能節省大量成本。

  單座戰機飛行員，不管是基礎的培訓還是單獨放飛，風險都非常高。

  雙座教練機就沒有這問題，經驗豐富的教官坐在後面，隨時可以對新飛行員進行指導，在必要的時候可以進行操作干涉。

  目前殲—10尚未列裝，超—7剛首飛，新一代的高級教練機尚未立項。

  結果卻告訴他，已經有了！

  「從某些角度來說；超—7可以算是殲—10的技術驗證機。」

  李瑞開口說道。

  在設計戰機的同時，研製配套的教練機來積累經驗，也是得到了國防科工委支持的。

  「那就沒問題了。或許，可以先為空軍生產一批？」

  梁青松笑著說道，剛說完，想到什麼，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產能跟得上？」

  「18架裡面如果不包含教練機，生產沒問題。如果包含，就有點麻煩。」

  顧海雲開口說道。

  「所以，具體的你們談，包括貸款等問題。研發我們墊付了大量資金，生產肯定不能再墊資了。」

  謝威這話是說給李瑞聽的。

  星空投資的大量收益都上交給了國防科工委以及部隊的小金庫，部隊不是沒錢。

  只不過不能在每年國防預算外大手筆地開支而已。

  「放心，這不需要你墊付，只要貸款談妥，先支付給你們。」

  李瑞大手一揮，拍著胸脯保證。

  「那行，沒我什麼事情，我就回去了。」

  謝威是一天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你不回家看看？你爹一直鬧著創業呢！」

  李瑞也不管什麼場合，雖然是一句玩笑話，可也提醒了謝威—謝建國放著宏峰集團總經理的位置不乾，要去創業，影響實在不好。

  「領導，您也知道這事兒？」

  謝威老臉上尷尬一閃而逝。

  心中不由好奇，便宜老爹究竟想幹啥？

  「不只是我們知道，上面很多領導都知道。」

  李瑞的話，讓謝威不由更加好奇。

  之前老頭打電話告訴他，說是準備創業，謝威讓他多考慮一下，畢竟老頭年齡不小了。

  謝威很忙，老頭說好到哈城跟他好好溝通一下，結果一直都沒去。

  連電話都沒有再給謝威打。

  謝威沒再說什麼，出來後找楚雲龍要來了手機，撥通了老頭辦公室的電話號碼。

  結果，宏峰總經理辦公室告訴謝威，謝建國已經辭職了。

  謝威急忙又給老娘打電話。

  「什麼？你回蓉城了？謝威啊，你自己找你爹，我這會兒忙著呢，沒空回家。」

  電話裡，傳來了劉梅的聲音。

  沒等謝威問老娘在哪裡，劉梅就掛斷了電話。

  「這————」

  謝威有些傻眼。

  虧得自己這些天一直都不敢讓爹媽知道回蓉城的消息，怕他們怪自己到了蓉城這麼多天都不回去。

  沒成想，爹媽根本就沒在家。

  「謝主任，咱們現在？」

  楚雲龍開口問道。

  牛進開著一輛老舊212吉普到了謝威旁邊，也不知道是從611還是從617借來的。

  「先回去看看吧。」

  謝威嘆了口氣，「給秦柏林打個電話，問問他有空沒有，晚上請他吃飯。」

  幾人上了車，212吉普快速向宏峰集團總部所在的城東方向開去。

  謝威沒有去宏峰集團，而是先回了家。

  小院圍牆門口，鐵將軍把門。

  透過縫隙，能看到院子裡沒有任何應季蔬菜，不知道是老掉的蔬菜還是雜草，長得滿院都是，一片荒蕪。

  顯然，家裡很長時間沒住人了。

  「謝主任，這————」

  楚雲龍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走吧。這個家，以後怕是難得回來了。」

  謝威嘆了一口氣，一時間有些後悔。

  在他原本的世界，爹媽從他小的時候就忙著做生意，只是給些錢，讓他自己上學、吃飯、睡覺。

  他沒想到，到了這個世界，原本工作期間有爹媽陪著，現在他不需要爹媽給自己任何托舉，爹媽卻忙得連家都沒時間回。

  「不會的，可能謝叔跟劉阿姨這陣都忙，等忙過了就好了。」

  楚雲龍安慰謝威。

  謝威搖頭。

  從之前老娘在紅光廠外開飯店賺了第一桶金，在劉梅寫信想要把那個飯店做大時，謝威手賤地回信，告訴劉梅要搞有檔次的，還得是連鎖的！

  如此一來，老娘的收入打著滾地增加。

  前幾年回來，或是老兩口到哈城，雙方雖然都表現得正常，可有時候也能感覺到有矛盾。

  謝威倒是能理解：老娘原本是農村人，因為跟老爹結婚有了城市戶口，吃上了商品糧o

  卻因為劉梅沒有工作，就靠著老爹謝建國的工資生活，導致劉梅一直在謝建國面前是無法挺直腰杆的。

  當劉梅的飯店每月盈利數萬時，謝建國就感覺到自己家庭地位降低。

  後來劉梅接連開連鎖店，事業越做越大，而謝建國卻因為是國營單位的負責人，不管如何努力，收入方面是沒法跟劉梅比的。

  所以————

  謝威能理解。

  「唉！」

  謝威嘆了口氣，「不用管他們。既然都不在家，咱們直接回去吧。」

  「就這樣回去？」

  楚雲龍一臉疑惑，「超—7那邊的合作事項尚未結束，蓉城市政府方面也有不少事情希望能跟你溝通，還有宏峰集團這邊————」

  「咱們去見了秦柏林就行。」

  謝威想了想，開口說道，「跟蓉城市政府的合作，一切都是按照流程來的，私下談也沒有任何意義。」

  特別是涉及到目前校企辦的業務調整，在沒有完全落實之前，謝威並不願意跟任何有合作的客戶接觸。

  對於謝威的決定，楚雲龍並沒有干涉。

  還沒等謝威到宏峰集團總部，楚雲龍就接到了秦柏林的電話，他已經安排好了晚上吃飯的地方。

  謝威在原來紅光機械廠不遠處的飯店，見到了多年未見的秦柏林。

  秦柏林除了臉上更沉穩，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甚至比之前看起來更年輕一些。

  謝威到的時候才五點剛過，尚未到飯點，秦柏林安排的兩層樓的飯店，已經開始排隊o

  「巴蜀食府，裝修一般，味道非常好，性價比高。」

  拒絕了門口高挑迎賓帶路，秦柏林親自帶著謝威向餐廳內部走去。

  一邊走，一邊向謝威介紹。

  「我記得這裡之前是國營飯店————」

  謝威開口說道。

  秦柏林停住腳步，扭頭愕然地看著謝威。

  「怎麼了？」

  「你沒有來過這飯店？」

  秦柏林滿臉驚愕，讓謝威疑惑不已，當即開口說道，「秦總，從我去哈城上學後，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謝威表示自己沒來過。

  「你媽沒有告訴你？」

  「告訴我什麼？」

  謝威更是疑惑，旋即詫異地問道，「這該不會是————」

  「對！你媽開的店。之前國營飯店經營不下去，你媽把這邊盤下來，隨後把原本的小平房推倒，建了這棟兩層？的飯店。」

  謝威是一點都不知道。

  到了包間後，謝威打量內部裝修，發現這裡和他在沿海一帶或其他大城市見到的高檔飯店裝修風格完全不同，絲毫沒有奢侈的感覺，倒是給人感覺很溫馨。

  內部裝修不豪華，卻也整潔、素雅。

  跟謝威之前建議走高端路線，裝修好豪華什麼的一點都不沾邊。

  「你們家真的讓人難以理解————」

  見謝威打量周圍環境，秦柏林嘆了口氣，他是謝建國一手提拔的實權幹部。

  如果不是謝建國丟下宏峰集團跑去創業，秦柏林到現在依然是幹著同樣的活，卻只能是副手。

  「我爸還不到60歲，正是出去闖蕩的年齡。」

  謝威自嘲地說道。」

  秦柏林一臉無語地看著謝威，真不知道究竟是謝建國本身就不是靠譜的人，還是受了兒子的影響。

  「秦總，我能問問，我爸什麼時候辭職的嗎？」

  謝威不想在這上面多說。

  老頭當年四十多歲，為了讓兒子返城，故意把自己弄傷，本來就不甘心呢。

  「具體不太清楚，他之前從來不提工作之外的事。即使喝酒的時候，也不會提。」

  秦柏林搖頭。

  「去了什麼地方？」

  秦柏林再次搖頭。

  謝威疑惑了。

  老傢夥創業，自己手裡應該沒有多少資金的，他的關係大部分都在蓉城啊。

  「謝威，這次你回來，是跟市政府討論宏峰集團的發展嗎？」

  秦柏林同樣轉移了話題。

  宏峰集團，是在謝威的提議下，整合原本紅光集團的資源成立的集團公司。

  「宏峰集團出問題了？」

  謝威敏銳感覺到秦柏林話裡有話。

  宏峰集團管理確實比較混亂，這一點謝威也清楚，原本提出成立股份製公司，本身就是為了進一步推動宏峰集團的資源整合。

  可這家單位，蓉城市政府、巴蜀省政府、多部門成立的聯合資產管理辦公室佔據了絕大部分的股權。

  哈工大隻佔23.7%的股份，有14.3%的股份攤派給了集團公司幹部職工。

  為此，謝建國個人背負了上千萬的貸款。

  「難不成我爹出去創業，是因為貸款問題？」

  謝威眉頭擰到了一起。

  「有這方面的原因。即使你沒回來，再等一段時間，我也準備專門到哈城找你。」

  秦柏林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謝威只是默默喝茶，沒說話。

  「謝威啊，宏峰集團到今天不容易，最初從你在紅光廠布局，十來年謝廠長殫精竭慮————」

  「秦總，咱們好些年沒一起吃飯了，今晚上就先吃飯吧。」

  謝威打斷了秦柏林的話。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很清楚秦柏林接下來要說什麼。

  宏峰集團究竟有什麼問題，他並不知道。

  此刻他算是明白，老爹背負著上千萬的債務離開宏峰集團跑去創業，應該不只是因為老娘的事業做起來了。

  一時間很後悔跟秦柏林見面。

  秦柏林見謝威不願意談，嘴唇動了好幾下，最終默默嘆了一口氣，讓服務員上菜。

  一頓飯，吃得極其壓抑。

  謝威沒喝酒，秦柏林數次端起杯子，想要談事情，最終都被謝威擋住了。

  不到半個小時，飯局就再也進行不下去。

  拒絕了秦柏林的安排，謝威連夜返回了哈城。

  「宏峰集團內部出現了問題，具體情況或許羅副主任知道。」

  飛機上，面對謝威的詢問，楚雲龍搖頭。

  對於蓉城這邊的事情，他並不清楚。

  哪怕他也幹了部分謝威秘書的工作，可他終究不是謝威的秘書。

  飛機在122廠降落時，已經過了十二點。

  謝威沒有回家，而是在飛機降落的第一時間就給羅誠打電話。

  「我說，你都不看時間的麼？即使你不回去陪媳婦兒，也應該有點公德心啊！」

  羅誠看著謝威，滿臉無奈。

  凌晨一點過啊！

  「宏峰集團怎麼回事？」

  謝威開門見山，目光緊緊地盯著羅誠。

  羅誠頓時沉默。

  「老羅，咱們也不是外人，先不說校企辦在宏峰集團有23.7%的股份。接下來，咱們的手機、汽車、五軸加工中心等都將會全面推向市場，另外還會加大跟蘇聯的貿易————」

  謝威表情變得嚴肅。

  不管有什麼問題，他都無法容忍宏峰集團的問題影響到接下來的計劃。

  正在前面跟國際巨頭拚刺刀，後院失火，那樣的結果誰能容忍？

  其實通過秦柏林，謝威也能了解到內情。

  他沒有問秦柏林，而是急著回來詢問羅誠，就因為老頭子都跑了。

  「這些計劃，是學校無數幹部職工、科研工作者奮鬥了十多年才做好的準備，我絕對不容許出現任何意外！」

  謝威的語氣陡然變得嚴厲。

  犀利的目光，讓羅誠都不敢跟他對視。

  「其實宏峰集團的問題一直都在，之前沒有成立集團公司的時候問題不明顯————」

  羅誠猶豫了一番後，開始說起宏峰集團的問題。

  當聽完後，謝威整個人都呆住了。

  宏峰集團內部最大的問題，是已經欠下了11.3億的債務！

  而當初成立宏峰集團時，龐大的產業，估值只有13.7億。

  可以說，宏峰集團目前已經資不抵債了。

  「宏峰集團怎麼可能欠下那麼多債務？我爸的問題？」

  謝威沉默了好一陣，擔憂地問道。

  老頭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