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沒見過護犢子如此無原則的混蛋玩意兒！

  葛建軍離開後，張鳴秋在辦公室裡坐了好久，一直到中午，秘書提醒他吃飯，才回過神來。

  李瑞越琢磨，越覺得葛建軍說的有道理。

  「看來，得等老劉回來後跟他談談才行，要不然到時候會出問題。」

  張鳴秋嘆了口氣，低聲地自言自語。

  對於張鳴秋跟葛建軍的擔憂，謝威並不知道。

  目前學校因為人事跟工作調整，效果顯著，他這主任又捨得給下屬放權，結果他反而比之前清閒不少。

  上午在各個辦公室快速處理完工作，聽完秘書們的匯報後該簽字簽字，有疑惑立即問秘書了解詳情，如此一來，居然在中午的時候就把各種事情處理完了。

  所以，謝威直接去找了莫靈羽一起吃飯。

  「昨晚上回來的？」

  看到謝威黑眼圈嚴重，莫靈羽內心暗自嘆氣，開口問謝威。

  「回來就凌晨三點了，怕回來影響你跟孩子的休息，在辦公室對付了一會兒————」

  謝威開口解釋。

  「唉~」

  莫靈羽嘆了一口氣，「謝威啊，我又沒辦法幫你分擔，你可得好好照顧自己！」

  「放心吧。」

  謝威來找莫靈羽，可不是為了聽她關心自己，「走吧，一起去食堂吃飯，順便聊聊項目的事。」

  莫靈羽瞪大眼睛，盯了謝威好幾秒，「你認真的？」

  「不願意就拉倒！」

  謝威不樂意了。

  自己謝某人，啥時候說話不算數了？

  轉身就走。

  莫靈羽扭頭看了看擁擠的辦公室，搖著頭追上了謝威，跟他一起走向食堂。

  「之前我給你提議的管理系統，我覺得可以開始搞了————」

  謝威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詳細給莫靈羽做了介紹。

  說到底，他是想讓莫靈羽提前搞出自己的ERP管理系統。

  「你認真的啊？」

  莫靈羽一臉驚訝，顯然她一直以為謝威只是隨便說說的。

  謝威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將企業內部所有資源整合在一起，以管理會計為核心，提供跨地區、跨部門甚至跨公司的實時信息整合————」

  去食堂的路上，怕莫靈羽不理解，謝威從管理思想、軟體產品、管理系統三個不同的層次對他需要的管理系統進行了詳細的介紹。

  「你是想要MRP物料資源計劃？」

  莫靈羽聽完後，停住了腳步，愣愣地看著謝威。

  難道，是誰給謝威介紹了西方在八十年代就已經開始出現用於生產型企業的管理軟體？

  「不只是物料資源計劃，以供應鏈管理作為核心，跳出傳統企業的邊界，放眼整個供應鏈————從尋求客戶訂單開始，有效整合資源————」

  對於用習慣了的ERP系統，謝威能非常準確地描述出來。

  如果他有足夠的時間，也能自己著手組織這款管理軟體的開發，甚至比莫靈羽會更

  快。

  可他現在，根本就沒有時間。

  謝威說得起勁，莫靈羽聽得認真仔細，兩人在食堂外面的凳子上坐下來，詳細地溝通起來。

  一直到謝威肚子裡不停響起「咕嚕」聲，兩人才意識到是來食堂吃飯的。

  「先吃飯吧，正好下午我工作不忙，你跟我把項目方案討論出來。」

  莫靈羽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居然已經兩點了。

  從她畢業離開哈工大去美國留學歸來，這還是第一次跟謝威討論工作上的事情。

  如同當年在上學時一樣，時間總是過得非常快。

  「這陣我跟你一起討論這個。要是搞出這樣的系統，所有的項目，都可以在系統上看到，也不用我來回跑多個部門！」

  謝威笑著說道。

  心中卻不得不感慨：果然，人類科技進步的最大原因就是懶惰！

  若非為了更好地管理三個不同的部門，隨時掌握情況跟進度，謝威不會想到之前他作為老闆時候用順手的ERP系統。

  西方跟小鬼子，在80年代就已經開始有了ERP管理系統的雛形，功能卻不夠完善，距離謝威想要的差距太大了。

  學校有充足的經費、足夠的資源來搞這樣的系統。

  未來市場前景也非常大。

  接下來的幾天，謝威除了處理工作上的事情，無論白天還是晚上，都在跟莫靈羽不停地討論方案。

  在莫靈羽的提議下，謝威也把姚鑫偉跟幾個他們熟悉的年輕軟體開發工程師納入了方案討論小組。

  劉德寶一直到謝威回來一周後才回到學校。

  沒等他向張鳴秋等人介紹情況，張鳴秋就先單獨找到他，滿臉嚴肅地把之前葛建軍提出的問題指了出來。

  「咱們直接解決宏峰集團的問題就行了，要麼撤股，要麼找蓉城方面把那些塞進來的單位打包丟出去————」

  劉德寶根本就不認為是很嚴重的問題。

  只不過處理起來會比較麻煩。

  現在很多地方的國營工廠因為無法適應市場經濟改革，生產技術落後、設備老化，產品過時，質量差等等原因，導致無法適應市場化的工廠生產停頓，發工資都靠貸款。

  日子很不好過。

  「老劉啊，這麼多年我們確實忽略了這問題，目前宏峰集團的問題非常嚴重————」

  見劉德寶有些不以為然，張鳴秋嚴肅地警告他。

  宏峰集團的問題，必須要解決。

  換成之前，已經到他們出馬給謝威擦屁股的時候了。

  「這跟謝威沒什麼關係啊！」

  劉德寶沒好氣地說道，「謝威那麼忙，哪裡有時間處理這些問題！」

  「你————」

  劉德寶的態度，把張鳴秋氣得不行，「我現在算是理解了什麼叫慈母多敗兒！沒你這麼護犢子的！」

  慈母多敗兒，此刻已經具象化。

  「我怎麼就護犢子了？你知道這次因為謝威，超—7獲得了多少訂單麼？6架教練機，18架戰機，4億零800萬美元啊！殲—10空軍也下訂單了，12架————」

  劉德寶興奮地說道。

  態度表現得很明顯：謝威如此能賺錢，哪能把心思放在處理這些小問題上呢？

  「嘭~」

  見劉德寶越說越激動，就如同地主在顯擺他家傻兒子一樣。

  傻兒子乾點事情，就激動不已，絲毫都不在意傻兒子犯的錯誤。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裝糊塗？我們還能扶他多久？為了給謝威買單，謝建國個人背負超過3000萬的貸款，為此他去了蘇聯————」

  「啊？老謝去蘇聯了？老謝糊塗啊！那是公家的事情，他個人背負如此龐大的貸款，就不怕給孩子帶來麻煩？」

  劉德寶還真不清楚這事情。

  滿臉都是對謝建國個人背負超過3000萬貸款的不滿。

  會影響謝威的！

  「對。你以為老謝不知道一旦他無法償還貸款，會給謝威前途帶來多大的影響嗎？」

  張鳴秋沒好氣地說道。

  劉德寶愣了一下，眼珠子一轉，臉上表情變得怪異：「老張，你說有沒有可能謝建國就是故意的？一旦他還不上，肯定會影響謝威升遷的————」

  「不管故意不故意，這事情已經給我們敲響警鐘了。若非建軍同志提醒，咱們即使以後意識到問題，能解決麼？」

  一聽到葛建軍的名字，劉德寶就又不爽了，「那傢夥從進入校企辦時，就跟謝威不對付————」

  劉德寶的態度，讓張鳴秋徹底被打敗。

  得！

  護犢子到這種程度，也沒幾人了。

  他知道跟劉德寶掰扯不會有結果，嚴肅地說道：「咱們去一趟首都，找李主任跟龍耀華領導。」

  劉德寶一臉不情願。

  可在張鳴秋的威脅下，不得不在剛回來不到3個小時，就再次出門。

  「唉！還好，葛主任是清醒的。」

  在聽到匯報說張鳴秋跟劉德寶兩人去了首都，葛建軍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去。

  他就怕張鳴秋跟劉德寶也是一樣的心思，一樣不講原則的護犢子。

  羅陽對這件事情，一直都不知情。

  他從調回學校擔任副校長後，只是負責學校的日常行政工作，科研跟校企辦等業務一直都不是他的職責範圍。

  一直到劉德寶剛回來又跟張鳴秋一起去首都，連通知都沒有通知他，他才敏銳感覺到了不對勁。

  本想去找葛建軍，想了想，最終決定還是再等等。

  張鳴秋跟劉德寶兩人到了首都後，很快就見到了李瑞。

  在了解到事情關係到謝威前途，他很擔心。

  可當聽了張鳴秋說出葛建軍的看法，李瑞同樣不以為然：「又不是什麼大問題！下面的人不合適，換了就是。上面的，都是上級領導認真研究討論的決策————」

  「李主任，上面能一直保持這樣的態度嗎？還是你覺得謝威這輩子不離開學校才是對他、對國家最好的選擇？」

  張鳴秋不樂意了。

  他萬萬沒想到，李瑞也是跟劉德寶一樣的心思。

  李瑞不知道後果？

  知道！

  可他還是打算讓事情繼續下去，甚至讓後果往更嚴重的方向發展。

  護犢子，能到這樣的程度？

  「找龍耀華領導吧！聽聽他的意見。他還能幹幾屆？您又能幹幾屆？」

  「你這是杞人憂天。尤利華現在負責裝備相關事項。」

  李瑞覺得張鳴秋過於焦慮。

  想得太多了。

  能處於龍耀華那種位置的人，考慮問題能不考慮到各種後果麼？

  即使他們考慮不到，還有智囊團呢。

  「他之後呢？」

  張鳴秋沒好氣地反駁著，「李主任，如果龍耀華領導也是這樣的態度，我就不說什麼了。」

  「他肯定也是這樣的態度啊！」

  李瑞一臉淡然地說道。

  在他看來，葛建軍跟張鳴秋的擔憂，完全是杞人憂天。

  謝威平時心思都用到了如何提升技術、如何配套、如何搞錢方面，哪裡可能面面俱到？

  要什麼都由謝威一個人幹了，還要什麼團隊！

  給謝威配備的搭檔等，不就是幫他查漏補缺，讓謝威騰出精力，更好地去搞發展麼。

  拗不過張鳴秋，李瑞給龍耀華打了電話。

  「德寶同志跟鳴秋同志也來了啊？正好，這樣就不用麻煩了。」

  剛見面，龍耀華就開口了。

  他的話，讓幾人都愣了。

  「領導，您這有事情找我？」

  李瑞意外不已。

  「聽說謝建國同志個人背負了3700萬的貸款從宏峰集團辭職，現在去蘇聯搞國際貿易了？」

  龍耀華看似隨意地問道。

  銳利的目光卻盯著李瑞。

  「呃，領導，謝建國同志確實去了蘇聯，不過他是自己創業————至於貸款，我馬上去了解。」

  李瑞一臉尷尬。

  「哼！」

  龍耀華冷哼了一聲，看著李瑞：「李瑞同志，你也是老同志了，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你當組織是什麼？」

  語氣越來越嚴厲。

  劉德寶跟張鳴秋兩人聽得內心掀起了洶湧波濤，兩人對視了好幾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愕然。

  特麼的！

  果然謝建國個人背負那麼龐大的債務是有問題的！

  這是為了到時候繼續給謝威的調離增加阻礙。

  「領導，這是什麼意思？」

  李瑞滿臉茫然。

  氣得龍耀華差點抓起茶杯直接往他腦袋上招呼。

  終究還是高級幹部，龍耀華忍了。

  深嘆了一口氣，看著李瑞，平靜地說道：「宏峰集團股份製改革，之前是沒有那麼多工廠的————在整合過程中，謝建國親自找蓉城市跟巴蜀省，提出把大量資不抵債的工廠納入宏峰集團————李瑞同志，要不麻煩你給我解釋一下，謝建國同志是沒有工作經驗，還是好大喜功？」

  李瑞滿臉尷尬。

  剛想否認，就被龍耀華狠狠地一瞪。

  咬牙說道：「領導，宏峰集團搞股份製改革，本來就沒有經驗可以借鑑————謝建國同志為了不給組織增加負擔，承擔3700萬債務，自己創業，那是勇於擔當————」

  「澎~」

  巴掌重重拍在辦公桌上。

  龍耀華的臉色黑如鍋底，「好一個勇於擔當！你們不是一直強調領導責任製嗎？謝威是校企辦主任，本身就是宏峰集團的股東，宏峰集團的債務，有超過6億是跟哈工大的業務有關，就讓謝威這個校企辦主任負責吧！」

  「領導，咱們得講皿煮————」

  「閉嘴！」

  龍耀華一點好臉色都不準備給李瑞這沒臉沒皮、丟了單位臉的幹部。

  「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謝威最多只能再在哈工大5年！」

  龍耀華說完，看向張鳴秋跟劉德寶，「你們來，是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了！」

  兩人搖頭，異口同聲地說道。

  「領導，我們就為了這事情來的。」

  張鳴秋急忙解釋，「之前是我們思慮不周，沒有更好地鍛鍊謝威同志————」

  「看來還是有明白人。」

  龍耀華又瞪了李瑞一眼，隨後擺手，讓幾人離開。

  「混蛋玩意兒！」

  在幾人離去後，龍耀華低聲怒罵了一聲。

  「李主任，這事情又是你的謀劃？」

  出來後，劉德寶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李瑞。

  李瑞聳聳肩，滿臉無奈：「沒辦法啊，各個部門都想調他————尤其是戰略分析室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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