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姝雖然來自後世南宋,但因為身份問題,同樣沒有接觸過官家,更沒有進過皇宮。對於輝宏的皇宮來說,只有在書中見過。因而極為好奇的偷偷的左顧右盼。
王莽只是會心一笑,並沒有在意什麽,反倒是興致勃勃的想王昭姝介紹起皇宮來。一路上遇到了很多達官顯貴和宮中宮女太監。眾人皆是認識王莽這個太后的侄子,紛紛行禮問好。對於王昭姝的身份,眾人雖然好奇,但是王莽不說,也不好意思相問。
一路走走停停,當王昭姝二人來到了太后的居所長樂宮後,已經是午時,二人雖然饑腸轆轆,要事在前,卻也只能忍耐住。
長樂宮內有十四所宮殿,均坐北向南。其中前殿位於南面中部,前殿西側有長信宮、長秋殿、永壽殿、永昌殿等。前殿北面有大夏殿、臨華殿、宣德殿、通光殿、高明殿、建始殿、廣陽殿、神仙殿、椒房殿和長亭殿等。另有溫室殿、鍾室、月室以及秦始皇時在興樂宮中建造的高達四十丈的鴻台。
王莽早早就差人通報自己的姑姑,太后王政君。而王政君正好用過午膳在西側的永壽殿中等候他二人。
王昭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第一次進皇宮,若說不緊張,那就真的奇怪的。熟讀史書的她,更是清楚這個太后王政君極為了得。在古代,歷代的女子都沒有什麽身份地位,因而這些傑出的女人的生平,王昭姝極為喜歡,心中更是期盼自己也能如此。
昔年,一個偶然的機會王政君做了太子妃。太子劉奭並不喜歡王政君,生而有之的一次侍宿就使王氏生下了劉驁。“母以子貴”,由此,王政君成了掌握實權的皇太后、太皇太后。然而,王政君萬萬沒想到,她一手栽培的侄兒王莽,竟篡奪她兒孫的漢位。王政君思念漢朝,最後在悲憤、憂鬱之中度過她的晚年。
對於這個母儀天下的太后,王昭姝當時讀到這段史書後,感慨不已。一個女人的一生,歷經坎坷,若要安然於世,是多麽不容易的事。
由宮女傳報後,王莽領著王昭姝進了永壽殿。“臣王巨君,(罪臣之女王昭姝)給太后請安!太后萬壽金安!”王莽二人急忙上前行禮。
“好了,都起來吧。巨君啊,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心裡面還有哀家這個姑姑麽?”王莽還沒起身,便被座上之人,抱怨了一番。
王昭姝急忙起身,偷眼向上看去。只見座上一婦人,錦衣華服,容顏姣好,雖然並非絕色,但是看之便知此人端莊賢淑,正是母儀天下的太后王政君。
只是王昭姝沒有想到端坐著的王政君,正好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她。兩人的目光一接觸,王昭姝急忙緊張的低下了頭。要知道,今天前來覲見太后的目的,乃是解救自己的父親。若是因為什麽無禮的舉動得罪了太后的話,那麽就追悔莫及了。
幸而太后王政君並沒有多麽的嚴厲,反倒和顏悅色的笑道:“這位就是宜春侯的掌上明珠王昭姝吧?果然是一個美人胚子。”她對王昭姝品頭論足,邊說著邊點頭,似乎對王昭姝極為滿意,就像看兒媳婦一樣,直把王昭姝看的忐忑不已。
王莽只有訕訕地笑道:“姑姑,您又不是不知道侄兒我一直都不喜歡外出,這些日子,離開了母親已經是大不孝了。若不是今日有事求您,侄兒還真不敢來到這皇城。”
太后王政君輕柔一笑道:“你倒是會的說話,唉,能來看哀家,哀家高興都還來不及,又怎麽會怪罪於你?你來找哀家的事情,一定是和這位王姑娘有關吧?”
王莽急忙拱手陪笑道:“姑姑明見,宜春侯王鹹與家父乃是摯交,此次遠在濟南郡的宜春侯卻被誣陷為貪汙受賄,徇私枉法,此刻正被關在天牢之中。其實宜春侯每日都在家中陪陪妻女,又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想來這其中定然是有人借題發揮,還請姑姑做主。”
太后王政君點了點頭道:“宜春侯王鹹與你父親的交情,哀家自然知道,眼下朝廷之中結黨營私現象極為嚴重,宜春侯王鹹會被誣陷,想來也是受到這個波及。既然哀家主掌這后宮,我王家之人也要把持朝政,怎麽能落在他人之手?你且放心,此時哀家會問問皇上。”
王莽與王昭姝急忙拜謝,既然有太后王政君插手此事,對王鹹之事自然無須過於擔心。
不過太后王政君輕輕一笑道:“好了,你二人匆匆趕來,想來肚子也餓了。哀家給你二人準備了一些糕點,先坐下來填填肚子吧。”說完輕輕的拍了拍手,隨即便有宮女魚貫而入,在桌案上擺滿了各色糕點,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王莽起身拱手一禮道:“還是姑姑想的周全,侄兒叩謝姑姑。”
太后王政君擺了擺手笑道:“你啊,就會貧嘴。平日你皇上日理萬機,皇子又有皇后帶著。這長樂宮中,只有哀家這一把老骨頭,甚是寂寞,既然你二人能進宮來見哀家,哀家這心中也甚是欣慰,故而莫要再與哀家客氣了,好孩子,吃吧。”
王莽與王昭姝相視一眼,王莽隻得點了點頭道:“就依太后所言,太后有命,莫敢不從。”當下二人稍微有些拘謹的輕輕拿起桌上的糕點吃了起來。
王昭姝心中思緒萬千,這宮中的糕點極為美味,雖然只是第一次食用,但那入口的香甜讓人極為想念。王昭姝卻依然還是食之無味,心中還是對於自己父親的安危甚是掛念。
太后在一旁察言觀色,似乎知道王昭姝心中所想,輕輕啜了一口香茗,笑道:“哀家知道你二人還不放心,這樣吧,我這就差人將皇上請來。至於宜春侯王鹹之事,哀家親自過問一下。”
這話一說出口,王昭姝與王莽急忙放下手中的糕點,起身拜謝。
“傳哀家的懿旨,就說哀家想念皇兒,讓皇上來長樂宮永壽殿與哀家一敘。”太后向著身旁的宮女傳下話兒,一旁的宮女急忙領命,匆匆退了出去。
王莽愕然道:“這個……皇上若是來的話,會不會怪罪臣多事了?”他雖然平日裡不管朝政,但是對於這九五之尊的皇帝,心中倒是有幾分忐忑。
王昭姝心中一動,這所說的皇帝,自然便是史書中的漢成帝了?這個漢成帝劉驁西漢第十二位皇帝,漢元帝劉奭與孝元皇后王政君所生的嫡子,也是漢代王朝一個較為短命的皇帝。不過史書之中記載的,與現實中所見,定然還是有一定出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