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柳輕煙身上的毒素，還沒解的話，對雲凰歌來說，不失為一件好事。

  雲凰歌現在殺不了柳輕煙，若能讓她多受一點折磨，那當然是最好的了。

  就在雲凰歌和戰無邪說話的時候，落繁森已經和修臣商量過，宗主不在，一切也要照舊。

  也就是說：考核正式開始。

  內院和長老弟子的考核，前奏與外院弟子的考核一致。

  全部需要經過點名、核對信息、抽簽，最後兩兩對決。

  “好了，參加考核的弟子，現在走上前來，抽簽！”核對過人名之後，修臣開始組織大家前來抽簽，選定對戰雙方，以及出場順序。

  雲凰歌抽了個不早不晚的角色，第十二名，與第十一名的水無君比試，要等一會兒才能出場。

  “水無君，五長老的弟子，西耀水家嫡系弟子，天賦不錯，水火雙系屬性，擅使白羽扇，以火系玄技見長。”

  雲凰歌抽過簽，剛回到位置上坐下，身邊便傳來一道小小的聲音，將水無君的信息，全部告知了她。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卻見戰無邪面無表情，好似剛才說話的人，並非是他一般。

  略微勾起一抹淺笑，雲凰歌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慢吞吞寫了一個字：謝。

  戰無邪面不改色，反手用力握了她的手掌一下，這才收回手，繼續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的擂台。

  第一個出場的，自然是抽到第一和第二的人。

  第一個人，雲凰歌倒是認識，是三長老寧季的弟子，寧心玥。

  她和寧心玥有過一面之緣，是在內書閣中，冷秋霜挑撥寧心玥，讓其來找她麻煩，結果寧心玥卻走了的那一次。

  那一次，她一直關注著冷秋霜那邊的動靜，自然記住了寧心玥這個人。

  與寧心玥對戰的這個人，是個生臉，雲凰歌從未見過，並不認識。

  此人長得頗為陰沉，不算突出的五官，看著十分冷寂，半掩住雙眼的黑發劉海下，漆黑的眼睛，赤紅而嗜血，好像是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渾身透著一股戾氣。

  “這個人……”雲凰歌稍稍一蹙眉，驚訝於這個人的氣息。

  卻聽阿麗莎難得出聲：“咦，他身上的氣息，好像是我們精靈族的……”

  額，雲凰歌一愣：“怎麽可能？”她明明看這個人周身籠著一層玄氣，精靈族所修煉的玄氣，與人類是有些許出入的。

  這一點，她一眼就能夠看出來。

  “好像是的。只是，他身上的人氣更濃，有點像……”阿麗莎猶疑起來，她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像什麽？”

  “像暗系玄者。”老祖接過阿麗莎的話，說道。

  “暗系玄者是什麽？”雲凰歌迷糊了，玄者不是只有風、水、火、土、木嗎，怎麽還有個暗？

  “在五種屬性之外，還有兩種極端的，不可共存的屬性，那就是光和暗。”老祖解惑道。

  “那我怎麽從未聽說過？”

  “光和暗，不共生，也不共存，對環境的要求極其之高，下位面是不會出現光系玄者或暗系玄者的，除非……”

  老祖頓了頓：“除非，是被上位面驅逐下來的。”

  “被驅逐？！”

  “嗯，有些被家族拋棄，或者犯了什麽錯，被眾人所棄的人，會被驅逐到下位面。你眼前這個人，應該是殺了不少人，才會被驅逐下來的。”老祖看著那人渾身的血腥，猜測道。

  “……”雲凰歌雙眉慣性地微蹙，不用老祖說，她也看得出來，等一下要和寧心玥對戰的這個人，是個雙手沾滿血腥的人。

  若他在現代的話，定然是個惡貫滿盈，滿身血債的殺手。

  只是，在古代，尤其是在這一片大陸上，有了傭兵，殺手什麽的，本身就沒多重的分量，而這個人既然是五長老的弟子，就不可能是殺手。

  只能說明，老祖的猜測，可能是真的。

  這個人確是暗系玄者，是被從上位面驅逐下來的。

  “師父，你了解眼前這個人嗎？”雲凰歌轉過頭去，微微低著頭，側著頭問道。

  “他？五長老的徒弟啊，叫漣珂，來路不太清楚，平時總是在後山修煉，沒幾個人見過他，為人也算老實，是五長老拿命擔保下來的。”落梵音道。

  “哦，這樣啊……”雲凰歌略略一點頭，來路不清楚？那就證明，這個漣珂確實有可能是來自上位面。

  只是，漣這個姓，恐怕不多見吧？

  “第一輪考核，正式開始！”正在雲凰歌思考的時候，修臣揚聲宣布道。

  聞言，雲凰歌目光倏忽一緊，落在擂台上。

  擂台之上，寧心玥和漣珂對面而站，為了保全雙方，今日的考核，旨在點到為止。

  寧心玥十分有禮貌的衝漣珂微微頜首，算是打過招呼，漣珂卻是冷著一張臉，沒有任何反應。

  雲凰歌蹙了蹙眉，低聲道：“邪大王，你說，他們倆誰會贏？”

  “他們倆的實力不相上下，漣珂見多了血腥場面，但這個寧心玥……是個遇強則強的人物。”戰無邪語氣裡，有些欣賞。

  戰無邪難得發出這樣的評價，能夠讓戰無邪給了好評，足以證明，漣珂和寧心玥這一戰，確實有看點。

  雲凰歌托著下巴，沒有再吭聲，漆黑明亮的眸子，一直盯著寧心玥。

  遇強則強……

  這個特質，她喜歡！

  雲凰歌深意的一笑，愈發期待寧心玥拿下這一場比試的勝利了。

  “啊！”低喝一聲，在眾人的目光之下，漣珂率先出手，向寧心玥衝了過去。

  寧心玥倒是不緊不慢，一襲白色衣裙，輕慢飛舞著，像極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只見她輕輕一揮手，就有一道光柱打了出去！

  漣珂依舊冷著臉，抽出背上背著的大刀，衝著那光柱斜劈而下！

  哐當……

  刀鋒劃過光柱，仿佛打碎了一塊玻璃一樣，光柱上一點點開裂，露出蜘蛛網似的痕跡……

  看著勢均力敵的兩個人，雲凰歌眼裡劃過一絲興奮。

  這興奮，直接延續到了這場比賽結束。

  在眾人難以分辨誰能拿到勝利時，兩人焦灼整整一個時辰，也未分的出結果。

  最後，落繁森做主，讓他們倆分開與接下來的第三和第四比試。

  最終的結果，當然是他們倆紛紛勝出，另外兩人齊齊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