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雪臉上笑意更冷,京城的江夏王府,雖然戒備森嚴,但攔不住神通廣大的煞血盟盟主,但江夏的江夏王府,哥哥親自布防,如銅牆鐵壁,恐怕一隻不知名的鳥兒想要飛進來都不容易,夜非寒當然明白,他之所以能進來,是因為松懈的守衛。
百裡雪看向在一旁安睡的小狐狸,淡淡道:“是啊,難得尊貴的太子殿下不遠千裡來到江夏看我,我又豈能不接駕呢?”
周遭氣氛驟然冷沉下來,秋天的夜晚本就帶有寒意,百裡雪話語一出,窗外的瑟瑟秋風立即將整個寢居籠罩。
夜非寒看向百裡雪的眼眸透著一種特有的深邃,一字一頓道:“娘子何出此言?”
百裡雪面如寒霜,冷笑道:“你真當我傻嗎?以為我可以這樣被你團團轉地耍來耍去?”
夜非寒的臉部表情並沒有多少變化,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你是什麽時候起疑的?”
百裡雪冷哼一聲,“早就起疑了,不過那晚小狐狸的表現,讓我更加確認了你的真實身份。”
“說說看。”
“動物的嗅覺比人敏銳得多,對陌生人一定會有反應,小狐狸熟悉的人是太子殿下,可是那晚,在你潛入紫檀軒的時候,它竟然安睡如初,這就說明,你是它熟悉的人。”
夜非寒劍眉一挑,“娘子果然聰明。”
百裡雪看向他,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腦海裡閃現過哥哥的話,軒轅玨比你想象得複雜得多。
誰能想到,一個是位高權重的東宮太子,一個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煞血盟主,完全不同的兩個人,竟然是同一個人?
“秦世箴是鬼醫十三針的傳人不錯,但也只是精通於施針之術而已,其他方面的造詣遠不及楚離,但他有樣本領才是你真正看重的,那就是易容術。”百裡雪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令人心悸。
夜非寒收了臉上笑容,靜靜地看著燭光中絕美的女子,短短數日,她變了。
“江湖上的易容術不僅容易露出破綻,而且不宜長久使用,但秦世箴的易容術不同,曾經為了試探他,我特地找他要了一瓶改變膚色的藥水,他渾然不覺,很爽快地就給我了,果然和江湖上那些街頭私貨的水準完全不一樣,太子身邊的人自然個個都是高手,正是因為有秦世箴高超的易容術,連一個人的容貌,聲音,氣息全都可以改變,很長時間以來,連我都沒有發現破綻。”
百裡雪收回視線,落在明亮的燭火上,想起曾經外敵入侵之時,哥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保軒轅氏江山於為難之中,那些舍生忘死的戎馬生涯,才成就了江夏王府今天的燎原之勢。
“你每一次出現的時機也讓我不得不懷疑,比如說這次,太子殿下,你不覺得就算我之前沒有起疑,但你這次暴露得太明顯了嗎?”
百裡雪的聲音透著無限慍怒,他竟然欺瞞了自己這麽久,用兩個截然不同的身份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把自己耍得暈頭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