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賈氏當然知道這裡只有這個囂張的江夏郡主才敢對平兒動手,見平兒傷勢嚴重,她心痛萬分,怒道:“郡主,這裡是韓府,還輪不到你在這裡放肆!”
“不好意思,本郡主放肆又不是頭一回了。”百裡雪漫不經心道:“韓夫人又不是不知道本郡主的個性?”
賈氏吩咐下人趕緊去請大夫之後,更是氣憤交加,“我平兒到底做錯了什麽,你敢對他動手?”
百裡雪意味深長道:“你寶貝兒子說的那些混帳話,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裡,那可就不是打兩拳那麽簡單的事了,搞不好要抄家滅門的,本郡主是在幫你。”
韓平痛得齜牙咧嘴,矢口否認,“娘,她冤枉我,孩兒什麽都沒說過。”
賈氏最是寶貝這個兒子,“郡主,你一個外人,在我們韓家囂張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看在你是晚輩的份上,我從沒跟你計較,但今天這事,平兒什麽都沒說過,你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若不給我一個交代的話,我就要到皇上面前評理,請皇上為我做主。”
“只怕皇上沒閑工夫管你家長裡短的事。”百裡雪譏誚道:“韓平,你莫不是以為空口無憑,本郡主就拿你沒辦法吧?”
韓平一怔,就聽到百裡雪聲音一揚,高聲道:“秦王殿下,你可以出來了。”
賈氏和韓平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一身甲胄英挺逼人的秦王慢慢出現,他們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的時候,神色凝重的秦王就道:“韓夫人,本王可以作證,郡主並沒有冤枉令郎,令郎剛才的確有犯上的大逆不道之言。”
不管秦王到底受不受寵,人家總歸是個皇子,他的話分量非比尋常。
有了這個鐵證,韓平身子一軟,韓夫人臉色煞白,思緒轉得飛快,忙道:“殿下,小兒年幼無知,口無遮攔,絕非有意對皇上不敬,還請殿下大人大量,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秦王淡淡道:“說起來,韓夫人真得感謝郡主,若不是郡主及時阻止令郎,令郎這條命就未必能保得住了。”
賈氏心一緊,要她感謝郡主,比殺了她還難受,這麽多年,就是因為她罩著莊氏母子這對眼中釘,才使得自己投鼠忌器,束手束腳。
但好漢不吃眼前虧,在秦王面前,為了平兒,她隻得違心地對百裡雪道:“多謝郡主,之前妾身言行莽撞之處,還請郡主見諒。”
百裡雪當然知道賈氏言不由衷,不過她也沒指望賈氏能真心感謝自己,反正她也不是真心幫助韓平,不過是借機教訓他而已,當即大手一揮,“本郡主心寬似海,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不過以後琛哥哥就是翌陽公主的駙馬,身份尊貴不同往日,韓夫人還是約束一下令郎比較好。”
“是,郡主說的是。”韓夫人骨子裡都透著森森冷意,努力擠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琛兒。”一個溫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隨後進來一位秀美婦人,年齡在四十上下,裝扮素雅簡潔,神態溫柔嫵媚,眼神平和寧澈,正是韓琛的母親,莊姨娘。
她渾身散發出來的氣質和韓琛十分相似,都是一樣的清雅,一樣的柔和,只有這樣的母親,才能養得出韓琛那樣清雋如水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