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姨!”百裡雪開心地上前,欣喜道:“你總算來京城了。”
莊姨娘愛憐地打量著百裡雪,彎腰行禮道:“妾身見過郡主。”
隨後看見滿臉是血的韓平,她眉頭一皺,立即對賈氏賠禮道:“都是妾身教子無方,二公子沒事吧?”
賈氏不敢對郡主撒氣,便把所有火氣都發泄到莊姨娘身上,怒道:“你還好意思說,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妾身知錯。”莊姨娘低聲道:“還請夫人念在琛兒年幼,不要與他計較。”
“年幼?”賈氏冷笑一聲,“他比平兒還大,都已經成人了,你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可是見長了。”
百裡雪實在看不下去了,“韓夫人,琛哥哥不過比韓平大一歲而已,你剛才不也說韓平年幼無知,難不成還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郡主不要再說了。”莊姨娘阻止了百裡雪,臉上有逆來順受的忍耐,“夫人說的是,以後妾身一定會好好管教琛兒。”
賈氏也知道今天百裡雪在場,不可能真的教訓莊氏母子,當著秦王殿下的面,她也懂得順水推舟,就坡下驢,“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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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姨,剛才明明是韓平挑釁在先,琛哥哥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你還要代琛哥哥認錯,到底要忍受他們到什麽時候啊?”百裡雪想起剛才的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
莊姨娘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夫人心中這口氣不出出去,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人都是欺軟怕硬的。”百裡雪道:“你越是強硬,她就不敢拿你開刀,你這樣百般忍受,她更會覺得你軟弱可欺。”
“我都習慣了。”莊姨娘柔聲道:“這麽多年,不都是這樣過來了嗎?我了解夫人,只要讓她出了氣,她就不會有後招了。”
“她要是真有這麽簡單善良就好了,莊姨,我知道你是擔心我走了之後,她會變本加厲,可以前沒有我的時候,她還不是肆無忌憚地對你們動輒欺壓,並無半分收斂?琛哥哥,今天韓平說的話你也聽見了,你聽得下去嗎?”
“我自然聽不下去。”韓琛眼中掠過一道危險的光芒,但以目前的局勢,他還未成氣候,隻得暫時忍耐,“但我不會一直聽的。”
“如果嫁入韓家的人是我,我自然不擔心賈氏敢對你們怎麽樣,可如今要嫁入韓家的是翌陽公主,聽說她性子綿軟,膽小怕事,琛哥哥大婚之後,你們就要返回江夏,到那時,恐怕就算有公主駙馬的身份傍身,也護不住你們周全。”百裡雪沉聲道。
“阿雪。”莊姨娘愛憐地拉著百裡雪的手,“你是個好孩子,這些年,因為有你,我們母子的日子才好過了許多,但你和琛兒失之交臂,也是我們命該如此,怨不得別人,你放心,以後我會小心的,夫人再生氣,也不會要了我們的性命,你一向最喜歡吃我做的桂花糕,我現在就去做,你和琛兒聊聊吧!”
“多謝莊姨。”百裡雪莞爾一笑。
莊姨娘走後,韓琛問道:“對了,阿雪,秦王殿下今天怎麽會來韓府?”
“路上遇見的。”百裡雪道:“翌陽公主是他的皇妹,即將下嫁韓家,他想關心一下韓家的大婚之禮布置得怎麽樣了,我就順道請他幫個忙。”
“原來是這樣。”韓琛微微一笑,阿雪眉目如畫,風華絕代,看來已經吸引了這些皇子們的注意,在那天生辰宴上他就留意到了,朱弘說得對,若是一道聖旨下來,阿雪再不情願,也得嫁入皇家,而且,目前,他手中沒有任何籌碼去和他們爭。
韓琛柔聲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琛哥哥是男人,自有男人的擔當和責任,你放心,我不會讓賈氏母子一直騎在我頭上的。”
“你能這樣說,我就不擔心了。”大婚之禮一天天臨近,百裡雪盡量不去想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因為她不高興,琛哥哥只會更不高興,斂去心頭感傷,嫣然一笑,瀲灩襲人,“琛哥哥,我在此祝你和翌陽公主百年好合,永結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