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雪冷笑,“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本宮在你心中的形象就那麽糟糕嗎?”軒轅玨唇邊彎出一抹完美的弧度,眉頭卻微微一皺。
百裡雪被他漫不經心的態度弄得十分惱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我就拿你沒辦法,總有一天,我會抓到你偷梁換柱的證據,呈交到皇上面前,到那時,看你還能不能像今天一樣厚顏無恥地砌詞狡辯?”
一個韓琛,竟然能讓她動怒至此?軒轅玨眼眸陡然變得深幽無比,“你這麽愛韓琛?”
“不關你的事。”離開天牢之時,琛哥哥的呼喚還回蕩在耳邊,讓百裡雪心痛不已,怒意叢生,“軒轅玨,你不要以為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拆散了我和韓琛,我就會嫁給你,你不用枉費心機,我在此立誓,百裡雪寧願孤獨一世…”
“住口!”軒轅玨忽然厲聲打斷,俊美的臉上一片寒意,“百裡雪,本宮對你實在太過縱容了,你當這是什麽地方?”
這還是百裡雪第一次看見動怒的他,悚然可怕,抿緊了唇,咬牙道:“我當然知道,這裡是東宮,太子殿下是不是也想把我也一並送進天牢去?”
軒轅玨臉色沉沉,眸光如刀地凝視著百裡雪,恨不得將她吞噬。
她卻面無懼色,坦然與他對視,這是第一個在他目光注視下毫不退縮的女人,正因為如此,才能得他青睞有加,半晌之後,他緩緩出聲,“攜劍闖入東宮,你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百裡雪冷笑一聲,眸瞳中有洞若觀火的清明,“若非太子殿下提前將守衛東宮的禁軍調開,我又怎能輕易闖入東宮?又怎能輕易闖入您的書房?這一切,不都在你的預料之中嗎?”
軒轅玨眼底深處掠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笑意,“所以你才有恃無恐?”
百裡雪語含譏誚,“不錯,我還知道,在京城,我就算再怎麽肆意妄為,我這顆腦袋也保得住,說來說去,這也是你們軒轅家的人給我的底氣啊。”
軒轅家的人?軒轅玨眼中掠過一道轉瞬即逝的怒意,“說下去。”
“要不是你們軒轅家對我哥哥手握三十萬鐵騎不放心,我又怎麽可能不得不蹚京城這攤渾水?我被留在京城,當然是做你們牽製我哥哥的人質,以致我遲遲不能返回江夏,看來什麽天子寵臣,什麽信任有加,全是騙人的鬼話,掣肘製衡才是王道。”
軒轅玨輕笑,“既然你這麽聰明,看得這麽明白,對自己的處境心知肚明,又為什麽一定要把韓琛這道罪名強加在本宮頭上?”
百裡雪清冷的眸瞳裡怒意未消,“因為韓大人的奏折只需經過驛丞之手便可直達禦書房,在皇上禦覽之前,有機會接近奏折的人,你是其中一個。”
“本宮只是其中一個,而不是所有。”軒轅玨俊眉一挑,豐神如玉的臉頰染上一絲動人心魄的笑意,“好吧,讓本宮來教教你,這件事應該如何分析才是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