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兒被小姐的冷色給嚇到了,措手不及,驚駭道:“奴婢…奴婢進去過…”
九仙觀是佛家之地,人煙稀少,沒有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想要在這裡下手,比在宮裡容易太多,她趁人不備,溜進了青霄殿,在檀香裡面混入了桃花霧。
“有人看到嗎?”明霏保持著超乎尋常的鎮定。
夏兒搖搖頭,肯定道:“沒有。”
“那你慌什麽?”明霏似乎完全不擔心一旦暴露,會是什麽後果?
“太子妃是皇后的兒媳,薛靈薇是她的侄女,只有小姐……”
夏兒言下之意,只有小姐不是皇后一派的人,若皇上疑心起來,她就首當其衝。
明霏冷冷地打斷了她,“那又怎麽樣?無憑無據,想往我身上栽贓,也沒那麽容易,你給我記住,不管怎麽嚴刑拷打,都要咬緊牙關,否則,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是。”夏兒渾身發冷,她明白小姐的意思,一旦坐實她在青霄殿下毒,那等待她的必定是五馬分屍,唯有抵死不認,才可能會有一條生路。
見夏兒臉色煞白,明霏別有深意道:“其實你不用那麽害怕,你不會有事的。”
“小姐?”夏兒疑惑不解,為何即將大禍臨頭,小姐卻如此淡定?
明霏臉上浮現胸有成竹的冷笑,“刺殺皇后,與我無關,桃花霧也不是我的,下毒的人,更與我無關,整件事,和我完全沒關系,所以,我不會有事,你也不會有事。”
以明霏的聰明才智,如何看不出惠妃是想要利用她來對付薛皇后?
殊不知,明霏不過是將計就計,她真正的計劃是一石二鳥,同時除掉薛皇后和惠妃,二人兩敗俱傷之後,宮中老資格的就只有淳妃,淳妃年老色衰,平庸無能,安寧郡主被禁足宮中,失了聖寵,后宮便是自己的天下了。
惠妃做夢也沒想到,明霏從來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畢竟,害死明霏孩子的,還有惠妃,從一開始,明霏就沒打算放過惠妃。
夏兒越發不解,不過小姐並沒有解釋的意思,隻淡淡道:“你等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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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九仙觀,充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皇上臉色鐵青,薛皇后也面沉如水,李公公把所有人都帶來了。
薛靈薇睡眼惺忪,本來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見凝重的低氣壓,立刻睡意全無,看見皇上和姑母冷沉的臉色,又不敢問。
明霏一直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是一派平靜如常的溫柔秀麗。
正在清點人數的時候,瑤姑姑忽然發現少了一人,狐疑道:“苗嬤嬤呢?”
苗嬤嬤是皇后娘娘自宮裡帶來的一名嬤嬤,所有人都到齊了,唯有她不在,明顯嫌疑最大,皇后臉色一沉,“立刻去找。”
可是,禪房裡面沒有,遍尋不著,過了許久,禦林軍好不容易才從柴房的角落裡找到了人,不過已經氣絕身亡,成了一具屍體。
夏兒驀然明白過來,原來心思縝密的小姐早已經找好了替罪羔羊,難怪她讓自己放心,暗自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