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說的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虛言。”曲皓的聲音極為真摯,義形於色。
百裡雪只是淡笑,曲皓這番話看似理直氣壯,實則漏洞百出,他當然沒有那麽高尚,他同樣希望江夏軍一敗塗地,有來無回,絕不會為了救援江夏軍而和梁起發生劇烈衝突,以致失手殺人。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無論曲皓怎麽垂死掙扎,這一次,曲家,注定完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百裡雪調查過梁起,此人雖為南疆統帥,功勳顯著,但素有私心,熱衷權勢,也迷戀美女,他府中除了正妻之外,還有十幾房小妾,最小的妾室比他女兒還小幾歲。
但梁起身為邊關大帥,鎮守南疆,朝廷的俸祿已經足夠優厚,完全供得起他這番花天酒地地揮霍,並沒有十足的理由,要冒著殺頭誅九族的危險,去貪圖甘野許諾的重金美女?
任何一個腦子正常的人,都會權衡利弊,梁起身為十萬大軍統帥,自然不是糊塗蛋,他暗通敵國的動機根本站不住腳,倒是這個曲皓,更為可疑。
百裡雪輕輕一笑,“這麽說你是被逼的了?”
曲皓神色鏗鏘,“末將真的是被逼的,梁起威脅末將,若是敢泄露出去,就要殺了末將,末將無奈之下,隻得屈居他淫威之下,昨夜梁起見死不救,末將見火燒眉毛,他還在幸災樂禍,義憤填膺,一不小心殺了他之後,也慌了神,以致驚恐之下百般掩飾,懇請太子妃娘娘降罪。”
這番說辭,同樣破綻百出,若非梁起毫無防備,以曲皓的能力,絕對不可能殺了他,精明過人的曲皓,在強大的壓力之下,也失去了平常的冷靜。
百裡雪冷笑,忽然話鋒一轉,看向最先跑進來的那個面色黝黑的大將,語驚四座,“你和曲皓早已串通了好吧?”
那黝黑大將臉上的驚慌一閃即逝,大聲道:“末將冤枉,末將和曲皓只有軍務來往,絕無任何其他往來。”
百裡雪不屑一笑,拆穿了他的謊言,嘲諷道:“其實你早就知道梁起已經死了,而本宮又不會馬上闖進來,便自告奮勇進來看看,然後大喊一聲”元帥自殺了“,給其他人造成先入為主的假象,認定梁起是自殺的,再加上後來發現的絕筆書,便沒人懷疑他是自殺的,你們配合得可真是天衣無縫。”
太子妃抽絲剝繭的本事,黝黑大將是見過的,他在心底急速權衡,與其遮遮掩掩,還不如主動坦白,說不定還可以落個從輕發落。
而且梁起已經死了,死無對證,若是太子妃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必定會繼續追查下去,以致暴露更多,索性道:“太子妃英明,末將願招,昨晚曲皓的確來找末將幫助,末將不忿梁起賣國求榮,就決定幫曲皓掩飾,但梁起之事,末將也是剛剛才知情,請太子妃明察。”
秦王身為皇子,絕對無法容忍手握兵將的武將,暗中和叛軍私通,早已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