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琛雖然下了極大的決心,但這個問題依然問得無比艱難,“你是不是愛上太子了?”
雖然已預感到琛哥哥一定會問這個問題,但此刻百裡雪心底還是漫過一絲異樣的緊澀,琛哥哥看自己的目光,有複雜,有擔憂,有希望,還有猶疑,他顯然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但百裡雪向來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既然無緣,就不能讓琛哥哥再存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那對彼此都是一種更深的折磨。
百裡雪幾乎不假思索,直視琛哥哥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是,我們就快大婚了,以後我會是他的太子妃。”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在聽到這個確切答案的時候,韓琛的心還是重重一痛,那句“你這麽快就愛上別人了,那我們十年的感情呢?”已經到了嘴邊,卻只是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明白,錯的不是她,也不是自己,而是居心叵測的軒轅玨,是他用卑鄙的手段搶走了阿雪。
半晌之後,韓琛斂去眸間痛色,不想在阿雪面前表現得優柔寡斷,話鋒一轉,正色道:“你還記得我父親曾經向皇上上折子,請求為你我賜婚之事嗎?”
過去的那些事,雖然迷霧重重,但百裡雪和軒轅玨大婚在即,不想徒生波折,她沉思片刻,才緩緩道:“琛哥哥,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朱弘說得果然沒錯,如今阿雪已經全然被軒轅玨迷得暈頭轉向,韓琛的眼神冷了冷,隨即恢復了清明,曾經嫵媚窈窕的豆蔻少女,如今風姿初成,絕色出塵,卻即將成為別的男人的妻子,誰能體會他剜心般的痛楚?
不過,在阿雪面前,韓琛並不願暴露自己內心的痛苦,經歷了黑暗地獄般的煎熬,他早已經不是當年的他,盡力用平靜的口吻道:“我知道你不願再提,可有件事,你有權力知道,也應該知道。”
其實這件事也一直是縈繞在百裡雪心頭的謎團,見琛哥哥突然提及此事,她心下了然,“莫非你知道此事背後有什麽玄機了?”
韓琛心底血淌如流,表面上卻神色平淡,“不錯,當初家父在欲上奏折向皇上請旨賜婚的前夜,意外收到了一份來自京城的密函。”
來自京城的密函?百裡雪心下一緊,遽然抬眸,脫口而出,“你懷疑是誰?”
韓琛唇角微微扯出一絲冷笑,“家父身為江夏封疆大吏,能讓家父俯首聽命的人,天底下又有幾個呢?”
百裡雪心底湧起說不出的震驚,原來求親的折子不是在禦書房被人換掉的,而是從一開始,韓德維為琛哥哥求親的對象,就不是自己,而是翌陽公主?
良久之後,百裡雪逐漸冷靜下來,分析道:“既然是密函,除了韓伯父之外,別人恐無從知曉,而且伯父必定守口如瓶,琛哥哥是從哪裡知道的?”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韓琛避開阿雪的探問,言辭灼灼,“阿雪,你我一起長大,十年情意,這麽大的事,難道你認為我會說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