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遠見過王爺。”林歸遠從極度的懊喪中醒過來,斂衽一禮,又不忘介紹柳如茜,“這是賤內柳氏。”
對這樣不顧一切只顧自己的情聖,說好聽點是專情至深,難聽便是自私愚蠢,百裡長卿並無什麽好感,隻淡淡“嗯”了一聲,就越過了林歸遠夫婦,在林尚書的引路下入了林府正門,百裡雪,楚曜等人也跟著入內。
林歸遠差點呆立當場,被表兄如此看輕,令他無地自容,極度尷尬,表兄的光芒那樣耀眼,自己竟然連暗淡的星光都比不上。
身邊響起柳如茜的聲音,“歸遠,這位王爺好生高傲,他不是你的表兄嗎?”
往常最令他心動沉迷的鶯聲燕語,今日聽起來卻覺得格外刺耳,林歸遠面呈不耐,淡淡道:“進去吧!”
柳如茜看著林歸遠甩下自己毫不猶豫遠去的背影,眼神越來越冷,好不容易成了國公府的少夫人,豈能接受林歸遠的冷遇?
百裡長卿是來看望老夫人的,並沒有進前廳落座,而是直接到了老夫人的壽康院。
因為江夏王的到來,壽康院一派熱鬧,時常昏昏沉沉的老夫人精神也比往常好了許多,十分激動,“長卿,來,到外祖母這邊來坐,讓外祖母好好看看你。”
百裡長卿斂去一身鋒芒冷銳,顯出少有的親切隨和,“外祖母身子可好?”
老夫人最近常犯糊塗,見了百裡長卿,卻格外清醒,笑聲連連,“好,好著呢,遇到阿雪出嫁這麽大的喜事,能不好嗎?”
鍾氏見狀,又是妒忌又是嫉恨,老夫人偏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越發變本加厲,肆無忌憚,百裡雪不過是外孫女,自己的親孫女要做王妃,都沒見她拿出什麽壓箱底的寶貝。
當年,老夫人也是大家閨秀出身,曾經嫁來林府的嫁妝極其豐厚,又掌家這麽多年,壽康院也不知道有多少寶貝,這些寶貝不留給自己的親孫女,倒向著外孫女,真是老糊塗了。
但當著老夫人的面,尤其是江夏王的面,鍾氏絕對不敢表現出來,附和笑道:“是啊,郡主即將入主東宮,可是京城最大的盛事了,真是可喜可賀。”
百裡雪冷嗤,卻蓋住眼中冷笑,自以為是慣了的鍾氏,愣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多謝夫人。”
老夫人渾濁的雙目上下打量百裡長卿,慈愛道:“你怎麽又瘦了?”
百裡雪笑道:“在外祖母看來,哥哥總是瘦了的,什麽時候都不見說哥哥胖了。”
“你這丫頭。”老夫人也笑,又對鍾氏等人道:“你們都出去吧,讓長卿和阿雪留下來陪我說說話。”
“是!”林尚書和鍾氏幾人起身退出,江夏王光臨林府這件事很快就會在京城傳開,林尚書十分高興,和短淺的婦人之見不同,身在仕途中的他明白,和江夏王府的關系親近,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屋子裡安靜下來,老夫人才關切道:“長卿,如今阿雪都要嫁人了,你什麽時候續弦啊?”
百裡雪和哥哥對視一眼,怕哥哥為難,忙插話道:“外祖母,哥哥這樣的人物自然是要慢慢挑的,江夏王妃可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