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軒轅瑧臉色驀然鐵青,咬牙切齒道:“新婚之夜,他就把皇長姐一個人丟在新房,獨守空房?”
殿下的凌厲讓迎香再次畏懼起來,不過到底是伺候過公主的人,膽量還是遠超一般奴婢,沉聲道:“是,然後奴婢還聽到公主的哭聲,似乎很傷心,奴婢想進去伺候,卻被公主拒絕了,後來郝嬤嬤讓奴婢等人都退下,後面的事情奴婢就不知道了。”
常峰是急性子,急吼吼道:“那後來呢?”
迎香道:“第二天公主和王爺相敬如賓,這件事仿佛沒有發生過,也沒有人敢提及。”
“那江夏王和公主相處得如何?”軒轅瑧很想知道在皇長姐最後的半年裡,她過得到底如何?
迎香依依道:“相處得很好,王爺雖是軍旅中人,卻文武雙全,才情高雅,一直對公主呵護有加,王爺在府中的日子,公主也每天都親自為王爺煮茶。”
“聽起來倒很像一對恩愛夫妻…”常峰語帶嘲諷道。
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殿下嚴厲的眼神給瞪回去了,“迎香,你接著說。”
迎香道:“但王爺似乎很少在公主這裡留宿,奴婢當值的日子,從沒見過王爺在公主房裡留宿。”
常蒙常峰都懵了,這是什麽意思?
常峰迫不及待道:“是你沒有見過,還是所有伺候的奴婢都沒見過?”
迎香搖搖頭,“這種事情,奴婢也隻敢在心底想想,怎麽敢去問別人?”
軒轅瑧默然不語,曾經的江夏郡主,今天的太子妃說過,她哥哥和嫂嫂不過一對尋常夫妻罷了,平平淡淡,乏善可陳,而江夏王對提及皇長姐也十分冷淡,他追問道:“你知不知道是為什麽?”
迎香搖搖頭,“奴婢確實不知。”
看她的神色,軒轅瑧確認她真的不知道,難道江夏王和皇長姐根本就沒有夫妻之實,兩人不過是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
可這到底是為什麽?
四周一片靜寂,軒轅瑧慢慢道:“那公主病逝的時候,有什麽異常嗎?”
“其實。”迎香似乎下了很大決心,還是乾脆道:“公主她不是病逝的。”
什麽?仿佛一道驚雷在軒轅瑧頭頂劈開,整個人如遭雷擊,雖然他一直在心裡懷疑,但此刻真實地聽到迎香說出來的時候,還是呆立當場,嘴唇劇烈地顫抖,不知是因為激動,震驚,憤怒?
常蒙見殿下處在極度的驚愕中,忙道:“公主到底是怎麽死的?”
迎香臉色煞白,仿佛在回憶一件最不願去回憶的往事,“公主是自縊身亡。”
自縊身亡?軒轅瑧隻覺胸口就快爆裂了,那麽疼愛他的皇長姐,給了他親人般溫暖的皇長姐,賢良淑德的皇長姐,臉上總是掛著溫柔笑意的皇長姐,竟然在下嫁江夏王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就自縊身亡?
他猛地一把抓住迎香的衣領,咬牙道:“為什麽?”
迎香被殿下可怕的模樣嚇到了,而且衣領又被殿下勒住,很快就喘不過氣來,“殿下…”
常蒙常峰雙雙跪下,“殿下你冷靜點。”
“我怎麽冷靜?”軒轅瑧怒極反笑,“堂堂皇家公主被逼自縊身亡,卻被粉飾太平地說什麽病逝?逼死她的人現在還風光無限,盛寵無雙,她卻已經成了亡魂,你們要我怎麽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