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香面帶憂傷,幽幽道:“回了家鄉的第二年,奴婢的母親就生了一場重病,不幸撒手人寰,父親很快再娶,繼母心腸歹毒,貪圖錢財,竟然串通鴇母將奴婢賣進了青樓…”
常峰雖然已經知道迎香的過往,但此時提及這段悲慘的往事,還是忍不住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瞪著血紅的眼睛,咬牙切齒道:“此毒婦真是蛇蠍心腸。”
“住口!”常蒙到底年紀大些,更加穩重,深知對殿下來說,最重要的是端陽公主的死因。
迎香感激地看了一眼常峰,“奴婢誓死不從,幸好鴇母見奴婢能歌善舞,能招徠不少錢財,也不再強迫奴婢賣身,但也不允許奴婢自己積攥錢財自己贖身,就這樣過了五年,鴇母見奴婢年紀大了,歌喉也不似當年那般水靈,舞姿也不及當年那般動人,就想方設法逼奴婢…”
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了,常峰代替她說了下去,“她無奈之下,逃出青樓被人追趕的時候,正好被末將遇見,末將三拳兩腳打退了那些追趕她的人,將她救走。”
迎香雙手伏地,泣不成聲,“多謝常大哥救奴婢於危難之中。”
常峰顯然有些不好意思,“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殿下常教我們的。”
說完,常峰又對殿下道:“迎香姑娘無處可去,留在壽春必死無疑,末將心想救人救到底,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正在為難之際,卻在攀談之中,無意發現她竟然曾在宮中當過差,再細問下去,居然就是伺候過端陽公主的宮人,公主下嫁的時候,她也是隨行陪嫁宮人之一,或許這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末將便自作主張將迎香姑娘帶回京城,由殿下親自盤問。”
常峰說完這番話之後,軒轅瑧見迎香又開始有些緊張,聲音放輕了些,“在江夏王府的時候,你是在外院伺候,還是內院伺候?”
“內院。”迎香道。
那就好,軒轅瑧暗自松了一口氣,若是外院,能知道的事情就太少了,可能也就沒有多少有價值的信息,“端陽公主和江夏王關系如何?”
含情欲說宮中事,鸚鵡前頭不敢言,曾經在宮中當過差的迎香知道,身為奴婢,若是非議主子,到底會有什麽後果,她自是了如指掌。
不過今非昔比,迎香思考了許久,最終還是常大哥的救命之恩佔了上風,“公主和江夏王成親之後,房裡的內務主要都是郝嬤嬤一手主管。”
郝嬤嬤?這位老嬤嬤,軒轅瑧並不陌生,當年隨皇長姐出嫁的管事嬤嬤,皇長姐病逝之後,郝嬤嬤也不見了蹤影。
“不過。”迎香面有難色,還是慢慢道:“就在公主和王爺成親當晚,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軒轅瑧渾身一凜,“什麽事?”
迎香的聲音很低,不過在場的三個人都能聽得很清楚,“當夜奴婢在新房外當差伺候,王爺公主入了洞房,奴婢便乘機靠在外面安睡,卻沒想到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一身喜服的王爺突然從新房裡出去了,奴婢還以為王爺有什麽事暫需外出,卻不想他整夜都沒有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