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個炸雷在夢影頭頂劈開,夢影臉色煞白,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陡然被百裡雪說出來,仿佛一語驚醒夢中人,讓她周身頓時冷汗涔涔。
不會的,不會的,夢影不停地安慰自己,不可能的,自己為葉大人做了那麽多事,他不可能過河拆橋,趕盡殺絕。
夢影的眼神驚恐而惶然,百裡雪看在眼裡,進一步逼近,“你的確為他做了很多事情,但狡兔死,走狗烹,你知道的越多,就死得越快,如果你是葉文暢,你會放心這樣一個知道自己很多秘密的女人安然出去嫁人?”
夢影的身子漸漸軟了下來,百裡雪的話準備無誤地擊中了她心中的軟肋,讓她根本無法反駁,隻無力道:“不會的,不會的…”
“收起你的幻想吧!”百裡雪毫不留情道:“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牢靠的吧?”
夢影已經面無人色,卻還是咬牙道:“我知道你要我說什麽,但我還是選擇相信葉大人,相信這麽多年他對我還是有一絲情意的。”
百裡雪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夢影姑娘,說出這樣的話,你自己都不相信吧?何必自欺欺人?”
夢影咬唇不語,如果這是一場賭博的話,賭葉文暢還有一絲勝算,但如果出賣葉文暢的話,恐怕就活不過明天了,所以,她還是選擇賭葉文暢。
見夢影眼中光芒閃爍,最後化為堅定,百裡雪猜出了她心中的想法,“葉文暢不可能一手遮天一輩子,而你,就甘心這樣被他控制一輩子,直到某天莫名其妙死於非命?”
夢影渾身一顫,卻咬牙道:“你走吧,葉大人不會不管我的!”
“是,他的確不會不管你。”百裡雪繼續攻心,“我要是他,因為擔心你一個女人意志不堅定,可能會吐露出我的秘密,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百裡雪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夢影一聲尖叫,“不可能!”
“到底可不可能,你心裡有數!”百裡雪直言不諱道:“你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他的行事風格你應該很了解才對吧!”
夢影的身子癱了下去,眼底露出絕望的光芒,無論她心底怎麽否認,以葉文暢的心狠手辣,那種可能性都是極大的,這些年,她在萬花樓見過不少不聽話的姑娘被打被殺,破席子一卷,往亂葬崗一扔就算完事。
繁華錦繡的萬花樓,不知道埋葬了多少陰暗和罪惡,夢影一直慶幸自己不是那無名屍骨中的一個,可沒想到,自從踏上了這條路,她和那些枉死的姑娘,終究是殊途同歸。
百裡雪見她開始動搖,也不心急,等到氣氛凝滯得差不多了,才慢慢道:“要不然給你個機會,你就在這兒等著,看他會不會派人來刺殺你?”
經過了天人交戰的夢影,這次卻突然下定了決心,不再搖擺不定,“說了,對我有什麽好處?”
果然夠聰明,百裡雪無聲一笑,“我們可以保你活著,不用再做男人的玩物,也不用再被男人蹂躪,更不要擔心自己那天就因為得罪了主子,而莫名其妙地丟了性命,還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和那個劉公子遠走高飛,從此隱姓埋名,雙宿雙飛,他並不是富貴人家的公子,也沒什麽可觀的基業,但對你可謂一片癡心,你可要珍惜眼前人!”
夢影思慮半晌,驀然抬頭,“我憑什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