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長卿臉上是百裡雪看不懂的古怪笑容,語意不明道:“他喜歡你?”
百裡雪一怔,想起軒轅玨對自己與眾不同的寵溺和溫柔,她知道,自己喜歡這種被他寵愛的感覺,面對自己最親的哥哥,堅定道:“是的!”
百裡長卿將阿雪眼眸中的波動盡收眼底,卻不為所動,語氣之中淡漠而冰冷,“他是風口浪尖的東宮太子,你對他了解有多少?就這麽肯定他喜歡你?”
哥哥對軒轅玨似乎有種莫名敵意,讓百裡雪越發詫異,反問道:“哥哥對他了解又有多少?為什麽就這麽肯定他不會喜歡我?難道你的妹妹不值得東宮太子的喜歡嗎?”
百裡長卿見阿雪言語中對軒轅玨有種顯而易見的維護,他語氣有種難言的晦暗,幽幽一歎,“這些年,哥哥把你保護得太好,以致你過於天真,不知人心險惡,相信皇家男人會有純稚的感情,如今看來,是哥哥錯了。”
百裡雪從未見過哥哥這般黯然,他是威震天下的江夏王,是手握三十萬精銳騎兵的統帥,是東瀾的守護神,是無數人心中的英雄,此時,他卻只是一個無奈的哥哥。
哥哥的話讓百裡雪的心酸痛難言,“在我心中,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可是哥哥你告訴我,為什麽我和軒轅玨不能在一起?就因為他是皇家的男人?”
百裡長卿並沒有回答,而是轉過身去,將挺拔冷峭的背影留給妹妹,深寂的目光看向墨色夜空中的圓月,“阿雪,如果在哥哥和他之間,只能擇其一,你會選誰?”
“為什麽?”寂夜無聲,百裡雪心底絞痛,“哥哥你為什麽要逼我?”
“你舍不得他?”百裡長卿冷冷道,“還是說,在你心中,他比哥哥還重要?”
“不是的!”百裡雪立即否認,“哥哥是我至親的人,沒人比哥哥更重要。”
“至親?”百裡長卿淡淡一笑,聲音卻厲色不減,“你還是要認我這個至親的哥哥,就與他一刀兩斷。”
“為什麽?”
“因為他不會全心全意喜歡你,更不會全心全意愛你,你不應該喜歡上這樣一個男人。”
“哥哥你擅離封地,就是為了來告訴我這個?”百裡雪不解,為什麽哥哥對軒轅玨有這麽深的敵意?
“哥哥是為了司馬桐而來,司馬桐是江夏王府的人,他被人謀害,哥哥自會為他討還公道!”百裡長卿並未隱瞞,“但哥哥更是為了你而來,帶你回江夏!”
“可是皇上把我留在京城,就是為了牽製哥哥,為什麽哥哥還要故意為之,就不怕皇上忌憚哥哥手握重兵嗎?”
“皇上不放心手握重兵的藩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件事哥哥自有主張。”百裡長卿湛然的眼神堅澈如山,“明天我會派人護送你回江夏,其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百裡雪正欲再說什麽,卻被哥哥威嚴的眼神製止了,“好了,很晚了,去睡吧!”
“哥哥?”
“你連哥哥的話也不聽了?”百裡長卿冰冷的視線,讓百裡雪後面的話下意識地收了回去,不甘不願道:“好的,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