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雪淡淡一笑,“惠妃娘娘在宮中多年,該見的應該見得多了吧,歷史上的武則天為了陷害別人,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殺,如今林紫眉殺一個尚未成型的孩子,又有什麽好奇怪的?”
惠妃被問得呆住,看向臉色灰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林紫眉,反應過來,冷笑道:“你不會是想說她為了陷害你,不惜殺了自己的孩子吧?”
“這似乎也沒什麽不可能的。”百裡雪的神情雖然漫不經心,但語氣卻是分外篤定。
“你這是什麽態度?”惠妃火了,“你自己也說,你不是瑞王妃,她一個瑞王姬妾,有什麽理由拿自己的孩子陷害你?她有什麽好處?”
百裡雪瞟了一眼林紫眉,冷冷一笑,你自己偷偷把孩子打掉就算了,還把我當替死鬼。
犯到我頭上,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想拉我當你的墊腳石,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永遠都不可能登上高位,就算偶爾得勢,最終也會被打回原形,一字一頓道:“因為這個孩子不能生下來。”
話音未落,室內立即鴉雀無聲,林紫眉渾身劇烈一顫,等到反應過來,臉色煞白,叫道:“你胡說什麽?”
薛皇后想起太子曾經說過的話,心頭疑雲大起,追問道:“江夏郡主,你說清楚,為什麽這個孩子不能生下來?”
惠妃忽然有種不安的感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一股怒意由心底漫出,“江夏郡主,謀害皇長孫,非同小可,你若不能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的話,可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出人意料的,百裡雪並沒有回答薛皇后和惠妃娘娘,而是看向軒轅瑞,“瑞王殿下,你為什麽確定這個孩子是你的?”
仿佛一個炸雷在眾人頭頂轟然一響,炸得眾人暈頭轉向,混淆皇家血脈,可是九死無生的大罪。
那段塵封的醜事驟然被提起,林紫眉心中的屈辱潮水般湧來,一種皮肉被剝離般的痛楚傳遍四肢百骸,她的呼吸仿佛都被凍結,大腦一片空白,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眾目睽睽之下,不僅僅是涉及到皇家血脈的問題,還涉及到男人尊嚴的問題,軒轅瑞心底攸然冒出一股怒意,“江夏郡主,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雖然眾人皆震驚,但掀起了這場風暴的罪魁禍首臉上卻一派平淡悠然,百裡雪靜靜地看著軒轅瑞,“瑞王殿下似乎很生氣?”
軒轅瑞差點氣結,若是男人遇到這種大事不動怒,就不是男人了,何況他還是貴為天之驕子的皇子,怒道:“你剛才那麽說到底什麽意思?”
“瑞王殿下與其問本郡主,還不如問問自己,這個孩子到底是何時懷上的?”百裡雪說得雲淡風輕,卻在眾人心中掀起一陣滔天巨浪。
見瑞王殿下眸光一沉,似乎開始回憶,林紫眉終於歇斯底裡起來,聲嘶力竭道:“百裡雪,你出身尊貴,應有盡有,無論什麽東西,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你不要的東西連給別人也是不可以的,你不就是嫉恨我和瑞王殿下情投意合擋了你的路嗎?你恨我就也算了,不但殺了我的孩子,還如此惡毒地毀我清譽,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