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霏雙目變得赤紅,淚流滿面,拚命搖頭,似是不信,“惠妃娘娘,臣妾自入宮以來,一直對您禮敬有加,從不敢有半點忤逆之處,你若是對臣妾有什麽不滿,大可衝著臣妾來,為何要殺了臣妾的孩子啊!”
惠妃抿緊唇不語,現在說什麽都是多余,軒轅珞急了,正欲出口呵斥明霏,卻被母妃的眸光死死製止住。
她為了保住珞兒,才不得已認下這所有罪責,若是珞兒出聲維護,說不定又會引火燒身,橫生枝節。
軒轅珞觸到母妃的目光,腦海中念頭一轉,若是母妃至此境遇,他什麽都不說的話,必定又會引起太后的懷疑和皇后的離間,當即雙膝一跪,“皇祖母,孫兒雖不知發生何事,但相信您老人家一定會秉公處置,絕不會冤枉了母妃的。”
太后面色陰寒,不耐煩地打斷道:“珞兒,你早已建府開牙,這是內宮之事,就不必多問了,回去吧!”
回去?百裡雪忽然出聲道:“皇祖母,雖然珞王非內宮之人,但從小在內宮長大,而且惠妃和珞王是親生母子,如今惠妃謀害皇嗣,犯下大錯,正等候聖裁,珞王身為人子,豈能安心回府?”
好一記厲害的軟刀子,惠妃眼底泛出血紅,她不得不認下罪責,就是為了保住珞兒,珞兒能離開此地,她反倒安心些,但太子妃一番輕描淡寫的話,將珞兒逼得不得不主動留在這裡,否則就是罔顧母子人倫,不孝至極。
太子妃步步相逼,軒轅珞隻得順勢而下,“皇祖母,太子妃言之有理,父皇一直以仁孝治天下,也時常講漢文帝劉恆的豐功偉績,仁孝臨天下,巍巍冠百王。莫庭事賢母,湯藥必親嘗的故事,孫兒更是銘記於心,不管母妃做錯什麽,都是孫兒的生母,生養之恩,舐犢情深,所以,孫兒絕不能坐視不理。”
惠妃心下暗暗著急,不等她說話,明霏忽然瘋了一樣撲了過來,狠狠掐住她的脖子,神色幾近癲狂,“惠妃娘娘,你說,臣妾到底做錯了什麽令你不滿,你要這樣懲罰臣妾?”
軒轅珞見狀,眼神一冷,若是在別的地方,他早就一腳踹過去了,可這是慈寧宮,有太后坐鎮,還有處心積慮等著抓他們母子把柄的皇后,他就是再恨不得殺了明霏泄憤,也隻得生生按捺住。
明貴人一向是溫婉如水的,突然這樣爆發,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惠妃想不到一個剛剛失子的女人,還有這麽大的力氣,掐得她頭暈目眩,呼吸困難。
她雖然險些窒息,但腦子還是清醒的,太后這邊還在審,錦瑟居那邊就得知了消息,不消說,這一定是薛皇后在搗鬼,暗中派人通知了錦瑟居。
慈寧宮一向是宮城聖地,寧靜而莊嚴,竟然會發生妃嬪當眾動手的駭然之事,太后的眼神森冷如雪,昨日綠俏當眾刺殺太子妃,若不是太子及時出手,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