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這算是威脅嗎?”軒轅玨似笑非笑道。
“不是威脅,是事實。”薛皇后糾正道,“不管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薛氏沒有對不起你。”
軒轅玨唇角一勾,“只要薛氏安分守己,兒臣可以保證,薛氏一族的榮華富貴不會有任何變化。”
聽出太子話語中的深意,薛皇后愣了一下,話鋒陡轉,“你真就那麽愛雪兒?”
“母后不是也很喜歡她嗎?”軒轅玨不答反問。
“喜歡是一回事,現實是另外一回事。”薛皇后並不否認,“母后從來沒有反對你喜歡她,可你想過沒有,你是太子,是將來的九五之尊,注定要君臨天下,帝王的獨寵,對一個女人來說,有時候並非是真的恩寵,反而是災難。”
軒轅玨眼底掠過一道銳利的光芒,“母后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薛皇后道:“你那麽愛她,就應該設身處地為她著想,如今她身上背負著紅顏禍水的罪名,善妒跋扈,專橫驕縱,不容她人,你若是真的愛她,就不應該讓她飽受這些流言蜚語的困擾。”
“既然是流言蜚語,母后理會這些做什麽?”軒轅玨輕描淡寫道。
薛皇后見軟硬兼施,太子都不為所動,心頭的怒火再次升騰起來,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那子嗣呢?”
軒轅玨見母后眸中亮光,淡淡道:“母后是女中英豪,怎麽也和那些終日無所事事的婦人一樣,這麽憂心兒臣的子嗣?兒臣才成親多久?”
薛皇后見他還在掩飾,冷笑一聲,慢慢道:“別以為本宮不知道,雪兒她,很難孕育子嗣?”
軒轅玨面色瞬間一冷,“母后聽誰說的?”
“還用得著聽誰說嗎?”薛皇后眼眸未抬,淡淡道:“事實總歸是事實,沒有不透風的牆,不錯,你們現在才成婚五個月,你可以說不急,但明年呢?後年呢?就算母后不急著抱皇孫,那滿朝文武等得及嗎?”
軒轅玨目光幽寒,“母后是想逼兒臣?”
“到底你是在逼母后,還是母后在逼你?”薛皇后寸步不讓,“你要娶雪兒為太子妃,母后讓步了,可她不能生育,這件事,無論如何,母后都不能由著你的性子胡來。”
“誰說雪兒不能生育了?”軒轅玨目光冷得令人心悸。
“能不能生育,你心裡很清楚。”薛皇后直言不諱道:“東宮的未來,不能維系在一個難以生育的女人身上,本宮這麽做,也是為了她著想,其實只要你膝下有子嗣,哪怕不是她親生的,將來她也是嫡母,你登基之後,她就是嫡皇后,尊貴榮華自不會少。”
母后說得這般誘人,軒轅玨只是冷冷一笑,“到底是為了雪兒?還是為了薛氏?母后心中同樣清楚,若不是為了薛靈薇,母后何必這樣費盡心思?”
“軒轅玨!”薛皇后一聲怒吼,把正在沏茶的瑤姑姑嚇了一跳,皇后娘娘沉穩從容,她極少見到娘娘動怒,而且,這次面對的人,還是太子殿下,他可是皇后娘娘最疼愛的人了。
母子倆再次劍拔弩張,長春宮的氣氛也凝重起來,沉悶得有些透不過氣來,薛皇后一字一頓道:“你這樣一意孤行,連東宮之位也不予考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