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尚書的聲音透著顯而易見的惶恐,“臣實在是不知道啊…”
“不知道?”淳妃冷笑一聲,犀利道:“這麽大的事,你倒是推得乾乾淨淨,一個不知道就了事?”
太子雖然沒有說話,但林尚書知道,此時此地最可怕的就是深不可測的太子,他心頭升起無盡驚愕,“太子殿下明鑒,太子妃明鑒,長公主明鑒,淳妃娘娘明鑒,臣對天發誓,臣是真的不知道,一定是府中那不賢之妻在暗中動了手腳。”
太子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但身旁的百裡雪卻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怒意,此事不僅僅是耍弄了軒轅瑞,更重要的是,踐踏了皇家尊嚴,這個鍾毓秀,腦子一定是進水了。
替嫁這種事,的確聽說過,但也僅限於新郎門庭遠不及新娘門庭高貴,就是新郎後來發現換了人,鬧了起來,新娘這邊也能夠壓得住場面,或者從別的地方做些補償。
最後,新郎那邊就算不甘不願,奈何勢不如人,又得了好處,所以只能草草首場,將錯就錯。
但鍾氏忘了,軒轅瑞雖然失勢,但他還是貨真價實的皇子,他背後站著的是皇家,不管和軒轅瑞是親是疏,皇家的任何人,都不會允許這等褻瀆皇族尊嚴的荒唐事發生。
況且,崔念姍還是罪臣之女,更是罪加一等,這個鍾氏,真是豬油蒙了心,無藥可救了!
崔念姍見勢不妙,也慌忙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姨母頭上,她臉色青白交加,已經看不出原來精致的妝容,哭道:“我也說冒名頂替是大逆不道之罪,可姨母一直逼我,說若不是她收留母親和我這麽久,我們早就露宿街頭了,受了她這麽久的恩惠,如今的小小犧牲又算得了什麽?”
她演得十分逼真,仿佛一隻走投無路的小白兔和孝順至極的無奈善良女兒,泣不成聲,“我原本不從,可姨母說若是我不同意的話,就要把母親和我趕出去,從此自生自滅,再不管我們,我是真害怕了,就算我無家可歸,可母親一把年紀,身體又不好,我這個做女兒的,哪裡忍心讓她流離失所,三餐不繼啊…”
雖然崔念姍聲淚俱下,但她到底還太過年輕,這番表演根本瞞不過閱人無數的淳妃和長公主。
面對崔念姍聲情並茂的表演,淳妃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一針見血道:“別把自己說得那麽無辜,你一罪臣之後,能嫁給九皇子,成為九皇子妃,豈非天大的福分?”
真定長公主向來真性情,極是厭惡這種矯揉造作的虛偽女子,涼聲道:“如果本宮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是各取所需,一拍即合吧?”
青萍縣主也皺眉道:“如果真的不情願,有那麽多機會可以坦白,偏偏要等到被揭穿,才來惺惺作態,當時心裡怕是樂開花了吧?”
崔念姍被說中心事,唇角一抽,但也明白此時若是承認了,斷然不會有好結果,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極力否認,淚如雨下,“沒有,我真的沒有,都是姨母逼我的…”
“夠了!”長公主陡然一聲怒吼,“本宮沒有興趣聽你在此砌詞狡辯,你的罪待會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