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俏心臟驟然收緊,立即矢口否認,“不是!”
不過已經遲了,百裡雪已經從她那一瞬間的驚悸中知道自己沒有猜錯,原來如此,至此,一切豁然開朗,“你果然是珞王的人?”
從某種程度上說,既是珞王的人,自然也會為惠妃效勞,昨日在長春宮發生的一切瞬間串聯了起來,原來惠妃的真正目的是皇后。
綠俏見事已至此,無法抵賴,心想百裡雪無憑無據,知道了又能怎麽樣?便再次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百裡雪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綠俏心底發毛,狐疑道:“你在笑什麽?”
“笑你傻。”百裡雪毫不客氣道。
“為什麽?”綠俏的眼神陰冷了下來。
“你以為珞王是喜歡你才故意接近你的?”百裡雪嘲諷道:“他不過是看你是皇后的人,又在東宮伺候,所以編造了一個王疏是死於江夏王之手的謊言欺騙你,偏偏你還深信不疑,以為兄長蒙冤慘死,終於有包青天出現,真相大白。”
綠俏的臉真的綠了,腳鐐磨得她的腳腕血肉模糊,已經痛到麻木,嘴唇咬得血跡斑斑。
百裡雪見狀,眼底笑意更濃,譏誚道:“出身尊貴,英俊瀟灑,前程無量,這樣的男人,若是對一個女人假以顏色,誰能不欣喜若狂?更何況一個宮女?你以為找到了真命天子,從此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便毫不猶豫地投入了他的懷抱,幻想著有朝一日可以獲得他的寵愛,在珞王府謀得一席之地,可事實已經給了你最響亮的耳光,可惜你還執迷不悟?”
“不!”綠俏淒慘地叫了起來,僅剩的一隻手瘋狂地伸出去,因為腳鐐銬住,離百裡雪總有無法企及的距離,極力想要抓住百裡雪,恨不得把她撕爛,尖銳叫道:“你胡說,殿下是真心喜歡我的。”
“終於肯承認了嗎?”百裡雪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若是真心喜歡你,又怎麽忍心看著你淪落到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田地?”
綠俏瀕臨崩潰,終於忍不住大喊大叫,“啊…你撒謊…你不得好死…”
“真相就是這麽殘酷,但面對殘酷的真相,也比沉溺在自欺欺人的虛幻中要好!”百裡雪神色漠然,既然選擇了這條路,走到今天,也是咎由自取,“你才進慎刑司不到兩天,就已經想出各種辦法要滅你的口,你還要心存幻想嗎?”
“想要殺我的人,難道不會是皇后娘娘嗎?她對我一定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綠俏好不容易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百裡雪一針見血地反駁道:“你身體殘了,腦子也殘了嗎?現在最想保住你的就是皇后娘娘,只有保住了你,才能還娘娘清白,若殺了你,皇后娘娘身上的嫌疑恐怕永遠也無法洗清了。”
綠俏終於崩潰了,原本殘存著的希望,全然幻滅,整個人如同一具勉強會動的軀殼,再無半分生機,進了慎刑司,一直支撐著她的便是這唯一的信念,如今信念被擊潰,整個人也迅速坍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