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雖然轉為黑暗,但還是照出了一絲亮光,葉大人的高義贏得不少人擊節讚賞。
雖然知府自盡,留下無依無靠的孤兒寡母,但有葉大人這樣的好人在,總算得到了不少安慰。
不過苗氏到底是將門夫人,並不似一般婦人遇到大事就六神無主,她擦了擦眼淚,鏗然道:“不可能,我夫君絕對不會自盡,是謀殺!”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駭不已,明湛揮了揮手,眾人立刻安靜了下來,他沉痛道:“司馬大人離世,夫人一時難以接受,也情有可原,但大人的確是自盡的,仵作已經驗過屍了。”
“誰驗的屍?”苗氏忽厲聲道。
從人群後面出來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是江南知府衙門的老仵作,老吳頭,他低聲道:“夫人,知府大人的屍首是我驗的,大人的確是自盡的。”
老吳頭是知府衙門最有名也最高明經驗最為豐富的仵作,見他出來,苗氏愣了一愣,將信將疑道:“真的?”
老吳頭道:“卑職敢以性命擔保,絕不會錯!”
葉文暢見狀重重歎了一口氣,“夫人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可大人已逝,還是盡早讓大人入土為安吧!”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苗氏反反覆複念叨著這幾個字,表情悲痛欲絕,“不可能,絕不可能…”
見苗氏如此,葉文暢隻得吩咐道:“夫人遭受重創,神智不清,你們幾個送夫人去後堂安歇,知府大人的後事就交給我們來辦吧,同僚一場,送送他是應該的。”
“是,葉大人!”
苗氏見他們要把夫君抬走,陡然急了,拚命抱住夫君,淒厲道:“誰也不準動他,你們走開!”
“夫人,知府大人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苦著自己啊!”見苗氏快得了失心瘋,明湛有些無奈地看著葉文暢,提議道:“葉兄,夫人受了這麽大刺激,還是請個大夫過來看看吧?”
他的意思是苗氏現在已經精神錯亂,不得強製派人送她去後堂安歇。
葉文暢不置可否,只是痛心疾首道:“夫人,為了知府大人,你一定要節哀啊,你還要把令郎養大成人,看著他娶妻生子,千萬不要想不開做了傻事啊!”
苗氏卻無動於衷,葉文暢見狀不得不命人把幾近瘋癲的苗氏強行往後堂拉,苗氏平日溫婉斯文,可今天卻力氣奇大,兩三個人都拉不動。
葉文暢見這些人這般不中用,看向身後幾個人,怒道:“你們都愣著幹什麽?還不去幫忙?”
又有兩三個人圍了過來,苗氏抱著夫君的手被強行掰開,無論她怎麽掙扎都無濟於事,那些人一邊拉一邊勸,“夫人,這裡有葉大人坐鎮,你就放心吧!”
“那是我丈夫,我哪裡也不去,我就要守著他,你們都給我走開!”苗氏咬牙吐出一句話,卻根本撼不動那些要強行拽走她的人。
“都給我滾開!”嘈雜的人群突然聽到一聲怒吼,氣勢十足,那些正在強行拖拉苗氏的人驀然覺得周身一凜,後背涼透,竟然下意識地松開了手,不約而同地看向聲音來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