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淡淡一笑,“元燁兄雖早逝,卻有子江夏王,又有女如你,也算是難得的安慰了。”
百裡雪謙虛道:“這一切都是黃老爺所賜,否則,家兄和我何德何能,能有今日之福?”
皇上早就見識過百裡雪的伶牙俐齒,展眉微笑,“元燁兄果然生了一個好女兒啊!”
百裡雪盈盈一笑,“老爺說錯了,我是家母生的。”
皇上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對李公公道:“這丫頭和寧妃差不多大,不過你看這小嘴可比寧妃甜多了!”
百裡雪可不喜歡有人拿自己和安寧郡主相比,不好意思笑笑,“寧妃娘娘國色傾城,聰慧穎悟,才情過人,所以才能有幸侍君側,我就不同了,自小在鄉裡野慣了,也沒規矩慣了,老爺您這麽一比,我實在是受寵若驚!”
“精養的花有精養的美,放養的花同樣有放養的韻,你不必自謙,朕這樣說,你自然受得起。”
百裡雪歎息一聲,“可惜家兄總說我太過頑劣,他又舍不得嚴加管教,所以養得太過驕縱,定然受不了人家府邸各種規矩的約束,恐怕以後只能嫁入尋常百姓家了。”
皇上放聲大笑,片刻之後,又意味深長道:“尋常百姓家豈非辱沒了你這樣的金枝玉葉?”
“老爺你可千萬別再折煞我了,您的女兒才是真正的金枝玉葉,我頂多算金枝玉葉旁邊陪襯的那片綠葉!”百裡雪不動聲色地表明立場。
皇上眼神冷了冷,隨口道:“朕的那些女兒們,不過只是披著天家公主的金玉外衣罷了,就是最得朕心的黛陽,都沒有你一半出色,其他的就更不用提了!”
天家果然親情淡漠,皇上對已逝的端陽公主沒有半分痛色,反而似乎極是失望,對嫁往北越的黛陽也並沒有多少憐惜之情,皇家所謂的極度寵愛,原來都是有限度的。
“黛陽公主為了兩國友好,不惜自願嫁往北越,此等舍身衛國的情懷,已令天下女兒望塵莫及了!”百裡雪言不由衷道。
皇上眼眸眯起,細細地盯著百裡雪,忽冷笑一聲,“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在一國之君意味深長的目光注視下,百裡雪卻始終鎮定自若,“老爺聖明,外面的人全都在感激皇恩浩蕩,公主賢良呢!”
皇上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說了這麽久的話,餓了吧?”
百裡雪一臉的興奮,“莫非今天還可以吃到禦賜的好東西?”
這一次,皇上笑意終於到了眼底,“當然,不過兩人吃飯未免清冷了些,朕還召了一個人過來。”
“是誰啊?”百裡雪大為好奇,她再聰明也猜不出皇上召來的人到底是誰?
皇上卻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朝李公公一使眼色,李公公立即命他身邊的小太監去傳人過來。
另外這邊,皇上已經命人上菜,全是宮裡禦廚做好的精美菜肴,擺了滿滿一桌。
百裡雪一邊看著滿桌子好菜,一邊猜測到底是誰,不過並沒有讓她猜很久,茶棚外面已經響起一陣輕盈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