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皇后一身華貴的五彩鳳袍,如凌雲駕霧,高貴豔麗,鳳眸凜然生威。
長公主一襲深藍色孔雀織錦長裙,國色天香的容顏越發雍容華貴,臉上帶著淺淺微笑,高貴中透出優雅與溫和。
絕大部分的姑娘,都是第一次見到中宮之主的薛皇后和天子禦妹真定長公主,兩位尊貴至極的女人的驚世風采讓她們嘖嘖稱奇,有的人許久才反應過來,在芳昔姑姑的提醒下,齊聲道:“臣女參見皇后娘娘,長公主殿下。”
薛皇后的視線漫過裝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姐們,淡淡一笑,“都起來吧!”
“謝皇后娘娘。”
芳昔姑姑一一稟報小姐們的身份,長公主審視著眼前風姿各異的妙齡姑娘們,有的豔麗,有的妖嬈,有的可愛,有的婀娜,但也不乏姿色平平之人。
長公主出身皇家,閱人無數,自然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隻短短一瞥,便已看出,容貌最出色的便是百裡雪,明霏,薛靈薇三人。
香風陣陣,潤和柔澤,但每個人都感受不到舒緩與從容,事關前途命運的時刻,有人竟然緊張得額頭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滴,也有人臉都白了,還有人小腿一直發顫,不是被身旁的宮女扶著,連站都站不穩。
一國太子妃,除了容貌出眾之外,自然少不了大家之風,隨時隨地從容鎮定自如的定力,有些人容貌是不錯,可惜見不得大場面,每個人的反應,薛皇后和長公主都清楚地看在眼裡。
四周寂靜無聲,但有些姑娘急促的喘息聲卻清晰可聞,明明處於深秋的寒涼,卻焦灼得如盛夏炎炎。
長公主一直默默地觀察著百裡雪,讓素來冷情的太子心動的女人,長公主同樣感興趣,不施粉黛卻出塵絕色的女子,並不多見,她卻是卓然獨秀的一支,她不會不知道,皇后中意的是薛靈薇,臉上卻不見絲毫緊張焦灼之色,更不擔心自己第一關就被刷了,眼神平靜得如天山清澈見底的池水,風過也無痕,望之心生安寧,蕩滌塵埃。
她站在那裡,就是一道迷人的風景,長公主心裡不由得想起一句詩,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可遠觀可不可褻玩焉。
不知道為什麽,長公主對百裡雪,總有種莫名的親切,那個風姿如畫,豔絕天成的年輕少女,總給她一種異樣的熟悉。
薛皇后見長公主看百裡雪看得出神,輕輕咳嗽了一聲,長公主回過神來,側首對身旁的薛皇后道:“娘娘意下如何?”
薛皇后若有所思,她是皇后,自然明白怎麽樣才能做到公正無私,不落人口實,不授人以柄,鳳眸在眼前粉白黛綠輕輕滑過,沉吟片刻才道:“此次選妃本宮已然全權委托於你,你決定便好。”
“好。”長公主喚過芳昔姑姑,低聲吩咐一番,芳昔姑姑會意,“奴婢遵命。”
決定命運的時刻終於到來了,不少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轉睛地盯著芳昔姑姑手中的名冊,那上面,一筆一勾,決定的就不僅僅是一個女子的命運,而是一個家族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