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當第一道陽光照亮了合歡殿宇的時候,芳昔姑姑已經在院子裡等候了。
“一個時辰之後,皇后娘娘和長公主殿下會來合歡殿,看你們的容貌儀態,舉止氣度,將是大家面臨的第一個考驗,也是你們能不能順利踏上天梯的第一道關卡,祝你們好運。”
芳昔姑姑的話成功地讓在場的小姐們緊張起來,決定命運的時刻終於到來了。
別人再怎麽擔心,薛靈薇自然是不擔心的,不自覺把視線投向不遠處的百裡雪,卻發現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雲鬢花影之上,眼神平淡而寧澈,甚至隱隱有種遊離之色。
薛靈薇心下大奇,她不自覺地總會去關注百裡雪,百裡雪一直很奇怪,從昨天盛事上的遲到,到今天的心不在焉,一直都撲朔迷離,難以捉摸,處處透著一股神秘怪異。
“小姐,奴婢再為你好好裝扮吧。”阿蘿的聲音將薛靈薇的思緒拉了回去。
若是第一關沒過,後面的想都不要想,即將見到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還有高貴優雅的長公主殿下,所有的小姐都力求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現出來。
不停地有聲音響起,“素春,這件衣服不好,給我換那件赤紅金菊的。”
“這隻珠花太素了,不夠耀眼,給我換那支紅寶石步搖。”
“不好,還是不好,眉毛還沒畫好,你怎麽那麽笨?”
……
在一片忙亂中,青萍縣主又悄悄地潛進了百裡雪的房間,見百裡雪悠閑地半靠在窗前的美人靠上,看著一本書,窗外有幾片紅彤彤的楓葉飄落進來,好一副嫻靜優雅的美人圖。
“姐姐,你怎麽不好好盛裝一番?”
百裡雪頭也沒抬,揶揄道:“我這個樣子不夠漂亮嗎?”
青萍縣主俏生生一笑,“就是,姐姐就是素顏朝天,也比外面那些養眼千萬倍。”
百裡雪視線從書上移到青萍縣主身上,雖然她隻比自己小不到兩歲,卻有尚未褪去的天真嬌憨,忽然想起昨天她說的話,在太子哥哥眼裡,我不過一小孩,腦海裡自動閃現太子見到她的情形,唇角不自覺彎出一絲笑容。
青萍縣主好奇道:“姐姐,你笑什麽?”
“你也該去裝扮一番,好歹也是文宣大長公主府裡出來的,不要失了大長公主氣派。”百裡雪半真半假道。
青萍縣主臉上閃過頑皮的笑,吐吐舌頭,“反正皇后娘娘和真定小姨會給我面子的,怎麽著我都不會被刷了,所以,我裝扮不裝扮都一樣,不用多費心思了。”
整座合歡殿,最悠閑的就數百裡雪和青萍縣主了,別人忙得恨不得把一刻當成兩刻用,她們兩人卻有閑情雅致喝茶聊天。
時間在或緊或慢中悄然而過,直到芳昔姑姑派人來傳話,“請郡主去霽月園。”
青萍縣主立刻興奮起來,“姐姐,我們一起吧?”
百裡雪也不推辭,“好。”
霽月園是合歡殿裡的一座風景優美的庭院,四周香薰如暖,馥鬱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