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百裡雪一雙明亮如水的眼睛透著別樣的風華,心頭隱隱有種特別的期待。
軒轅玨深深凝視她精致的容顏,許久,才沉聲道:“你之所以會經常夢到蕭燕燕和神醫谷的一切,是因為鎖魂珠的關系,蕭燕燕的元神被鎖魂珠封存於內,她有很多未完成的心願,所以一直試圖掙脫鎖魂珠的桎梏。”
鎖魂珠?百裡雪是何等穎悟之人?眸光驀然一閃,“所以,那個最初救了你,並讓你苦苦尋找的人,並不是我,而是蕭燕燕?”
“是。”軒轅玨並沒有否認,“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她在神醫谷裡救了我。”
記憶開始複蘇,神醫谷,小木屋,木槿花,紫風鈴,百裡雪腦海裡那些原本模糊的畫面,竟然逐漸清晰起來,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此刻豁然開朗,可她卻並沒有茅塞頓開的釋然,心底五味雜陳。
“雪兒?”半晌之後,絢麗的霞光為雪兒披上了一層橘色的輕紗,美得亦真亦幻,軒轅玨低沉磁性的聲音將百裡雪的思緒拉回來,這一切對雪兒來說太過突然,她需要時間接受。
百裡雪忽然抬眸,美麗的清眸裡面閃爍著無比認真的光芒,“軒轅玨,你有沒有問過自己,你愛的到底是蕭燕燕,還是百裡雪?”
“我愛的自然是你,我的雪兒。”
“是嗎?”百裡雪卻並不感動,反犀利道:“她是最初救了你的人,你也一直在找她,我記得入京之後,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就對我有種特別的興趣,甚至全然不顧我當時是軒轅瑞未婚妻的身份,如今想來,那是因為蕭燕燕吧?”
面對雪兒的質問,軒轅玨幽幽一歎,“雪兒,你有所不知,鎖魂珠雖能封存元神,但會對本體產生巨大的反噬作用,傷害極大,這也是你時常複發隱疾的原因,是你身體裡最危險的隱患,若兩元神互不相容,必定兩敗俱傷,但若能融為一體,或者一方自願沉寂,就可永保平安,這麽多年過去,你們一直共存,你會被蕭燕燕影響,而她同樣也會被你影響。”
“你想說我們是一體的?”百裡雪清亮的眼眸不見波瀾。
軒轅玨靜靜凝視著她,“是,但又並非完全如此,你才是主體,蕭燕燕她很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百裡雪了然,忽然站起身,淡然道:“這段時間,我需要好好靜一靜,你不要來找我了。”
“雪兒?”軒轅玨眼眸一深,攬過她雙肩,“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不需要問自己也能確定,我愛的人是你,你我有冥冥之中注定的緣分,蕭燕燕促成了我們的緣分,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分開。”
這般動人的情話讓百裡雪心下一暖,卻堅定地推開了他的手,輕聲道:“我的心很亂,讓我一個人靜靜。”
軒轅玨嘴唇微動,想說什麽,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好,我會等你。”
百裡雪壓抑住心頭的甜意,忽道:“對了,我好像見到哥哥了,哥哥是不是來京城了?”
軒轅玨頷首,“不錯,江夏王尚未離京。”
百裡雪心下一陣激動,“我哥哥在哪兒?”
軒轅玨輕歎,“雪兒,你不要著急,江夏王離京之前,一定會見你的。”
“你是不是知道我哥哥在哪裡?”百裡雪抬眸看他,“我很想見他。”
他沉默片刻,“江夏王無聖詔離封地,不便表露身份,自然也不會透露給我。”
這一點,百裡雪倒是相信,哥哥行事向來周密,而且,對爭儲中的皇子,他絕對會有所保留,不過,自己倒是有辦法聯絡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