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燕燕出來的時候,見軒轅玨頎長偉岸的身影一直等候在梧桐樹下,心底忽然有種暖融融的感覺,她知道,這是雪兒的感覺。
雪兒真幸運,有疼她至極的哥哥,還有愛她入骨的戀人,“你等很久了。”
“古有”栽桐引鳳“的傳說,我等候在梧桐樹下,就能引來鳳凰了。”軒轅玨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清冷的晨曦中,透出一股別樣的溫暖。
蕭燕燕忍俊不禁,平日旁人只看到他是高深莫測的太子儲君,但在雪兒面前,他是一個真實的男人。
沉睡的大地沐浴在清晨的熹光中,即將迎來又一個明媚的豔陽天,蕭燕燕肅聲道:“我是來向你告別的,我想我該離開了。”
軒轅玨眼眸一深,卻並沒有多少意外之色,“你沒有遺憾了?”
蕭燕燕向來知道這個男人洞察人心的本事,微微一笑,“人生在世,哪能毫無遺憾?不過是非人力可為罷了,我不能佔用太多屬於你和雪兒的時光,因為我原本就不屬於這一切,終究是要離開的。”
清晨的第一縷霞光穿透迷霧的時候,蕭燕燕看向眼前造物主打造得最為完美作品般的男人,“軒轅玨,你記住,千萬不要讓雪兒受傷。”
她讀不懂江夏王眼中的憂色,卻有種莫名的悲傷,卻分不清那是雪兒的,還是自己的?
軒轅玨靜靜地看著眼前無比熟悉的容顏,一字一頓道:“絕不會,我愛她勝過愛我自己。”
不知為何,蕭燕燕相信這個男人的誓言,低頭莞爾,“那我就放心了。”
“你讓雪兒回來,自己就沒有不舍嗎?”軒轅玨忽道。
當然是有的,蕭燕燕在心裡對自己說,可她明白,這一切都不屬於自己,她是借了雪兒的身體見到了自己一直想要見到的人,圓了一直沒圓的心願,應該感謝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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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玨回宮的時候,見雪兒一個人坐在荷花池中的假山上,一襲紅衣,霞光溫柔地籠罩在她周圍,美麗得如九天玄女,不覺看得有些失神。
寵她,已經成了他生命中的一種習慣,喜歡一下朝,就看到她笑靨如花的模樣,或笑或嗔,或怒或惱,都是一種風情,他這樣的男人,居然也有了對家的眷戀。
他腳步聲放輕,悄然到了雪兒身邊,卻見她雙手枕在自己的膝蓋上,清靈的眼眸透出幾分迷離,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雪兒?”他輕聲喚她,清雨說,郡主已經這樣坐了一個時辰了,他忽然有些心疼,“在想什麽?”
百裡雪終於抬起頭看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但又不像是夢。”
“夢到了什麽?”
“蕭燕燕,哥哥,長公主,還有很多很多…”夢境裡的一切發生得那樣真實,真實到讓她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軒轅玨知道,蕭燕燕的百合熏香起了作用,楚離已經稟告過他,那種特殊的熏香是喚起人記憶的,蕭燕燕說過,她會離開,把時光都留給自己和雪兒。
軒轅玨輕攬她入懷,聲音溫柔如水,“雪兒,有件事是時候告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