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張檸枝拉江年離開,卻沒拉動。正轉頭,卻聽見江年一臉疑惑問道。
「去哪?」
「玩啊,我請個假就好。」枝枝說完,開始鼓搗手機,估計是請假。
「不用吧,下班去也不遲。」江年指了指,剛剛轉身離開的秘書。
「不急,我先見見你爹。」
「噢」「」張檸枝鬆開了他的手臂,又回過神來,「那好吧,你去吧。」
躲不開的。
「不過,你怎麼有空了?」
「閒著了。」
江年沒仔細說,「從現在開始,有個小長假吧,確實也算是有空了。」
「噢噢。」張檸枝抿嘴。
過了一陣,姚貝貝聞訊過來了。找了一圈沒見江年,反倒看見了枝枝。
「嗯?」
「他不是來了嗎,你們怎麼沒出去約會?」
「去見我爸了。」
「哦哦。」姚貝貝點頭,並不奇怪,「我今天活有點多,要在公司加班。」
聞言,張檸枝忽的眨了眨眼睛。剛剛還憂愁的表情,頓時喜笑顏開。
「真的啊?」
「是啊。」姚貝貝翻了個白眼。
小別勝新婚。
自己湊什麼熱鬧,留在公寓也是純純受罪。不如在公司,還能拿加班費。
「你真好!」枝枝抱住了她。
姚貝貝只是聽見消息,好奇過來看看。聊了一會,也就直接撤了。
走在回辦公室路上,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自己不會.. .」
「..也要當姨姨吧?」
另一邊。
張萬海看著江年,心煩得不得了。瞥了他一眼,又嫌棄地轉過了頭去。
「江總,做得好大生意。」
「怎麼過來了?」
換做以前,江年會笑眯眯周旋。眼下倒是沒啥反應,只是找椅子坐下。
「忙完就過來了。」
他也懶得和張萬海鬥嘴,輸了贏了都是輸,乾脆轉移話題,聊聊家常。
「伯母最近睡眠還好嗎?」
「還行。」張萬海聞言,語氣緩和了一些,「你上次帶的東西不錯。」
「應該的。」江年點頭。
聊了一會家常,氣氛緩和下來了。張萬海陷入沉思,手指輕敲著桌面。
和解. .
那不可能。
在張萬海心裡,哪怕江年成首富了。帶著小弟打上月球,那也白搭。
這和財富社會地位無關。
雖然事情定死了,但人是活的。既然二代不順眼,那就看第三代。
這樣想,似乎也不壞。
所以,在張總自己看來。自己這不是妥協,只是在和江年虛與委蛇。
「準備待多久?」
「一周吧。」江年想了想,開口道,「不知道張總,對教培怎麼看?」
聞言,張萬海瞥了一眼江年。
「教培?」
「你怎麼想起投這個了?」他咳嗽道,「最近一年,大部分都虧了吧?」
「我賺了。」江年道。
張萬海:「」
死裝。
雖然他有些好奇,但拉不下面子問。想著想著,又有些回過神來了。
「你要在深城投教培?」
「不是投。」
「是買。」
江年抬頭,看向了張萬海認真道,「我覺得,教培可能是未來的趨勢。」
張萬海:「???」
「你認真的?」
「行,那你應該去廣州。」張萬海根據自己的見聞,隨便點撥了一下。
「好。」
入夜。
姚主管在工位上,打了一個哈欠。隨意刷了刷手機,不由暗自嘀咕。
枝枝半天沒回消息,這麼早就開始了?
這才幾點?
忽的,枝枝回了消息。
「我們在逛街。」
「嗯?」
真假?
你說逛街,那就是逛街吧。街上有旋轉木馬,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好吧,你們忙。」
「要不要給你點奶茶呀?」張檸枝似乎有些愧疚,想要花錢彌補。
「好啊。」她應下了。
另一邊。
江年有些好奇,看了張檸枝一眼,「這麼晚了還喝奶茶啊,容易睡不著。」
「不是給我點的。」
「哦哦,姚老闆。」他恍然大悟,「說起來,去年她回家一趟幹啥了?」
「沒幹什麼,就是回去看看。」張檸枝抿嘴,「買了點東西,包了紅包。」
「沒吵架?」
「沒。」
「好吧,那確實成熟了。」江年想不出什麼詞語,隻好誇一句成熟了。
「也不算吧,還是在意的。」張檸枝斟酌了一會,又瞥了一眼江年。
「畢竟,發現父母的愛也不是完全無私的。或多或少,會有落差的。」
「哈 ..是嗎?」江年尬住了。
這點自己呢?
兩人逛了逛街,又看了一場電影。一起回到公寓時,已經是深夜了。
公寓房價很貴,但離公司很近。
平時,兩女住在一起。屬於是樸實的豪華了,住大房子為了方便上班。
江年上樓,看了一圈。
陽台很大。
「這曬衣服應該挺方便的。」他隨意點評了一下,在椅子上坐下。
陽台上,甚至鋪著木板。
「是呀。」
張檸枝脫了外套,露出一件薄薄的毛衣,在深城這一塊,沒有冬天一說。
偶爾,會有幾天極端冷空氣。
毛衣是緊身款式的,勾勒出較為誇張的曲線,幾乎一秒,瞬間鎖頭。
江年挪不開眼睛,咳嗽了一聲。
「咳,有那麼熱嗎?」
「沒有呀,因為我準備去洗澡了。」張檸枝眨了眨眼睛,卻沒動身的意思。
「好吧,那你去吧。」
「噢。」
張檸枝這才緩緩移動,過了一會,房間裡果然響起水聲,以及一道聲音。
「呀!」
「我忘記拿毛巾了,幫我收一下吧。就掛在陽台,粉色的那一條!」
聞言,江年轉頭看去。
果然。
陽台掛滿衣服,邊上掛著毛巾。他走了過去,找到了那條粉色的毛巾。
進房間,浴室留了個小縫。
「我進來了。」
「噢。」
一隻素白的手,從門縫裡穿出。江年剛伸手過去,就被拉了過去。
幾乎瞬間,門被推開。
浴室裡,張檸枝壓根沒洗澡。只是脫了毛衣,穿著一件純白打底。
兩人抱在一起,毛巾被擱置在一旁。
「嘿嘿。」
張檸枝眼睛亮晶晶的,透著一股狡黠,對視的瞬間,就踮腳親了上去。
吻著吻著,乾脆一起洗了。
浴室體驗感一般。
最終,江年還是將她抱了出去。小別勝新婚,這陣子確實虧欠了好同桌。
一周後。
張檸枝將江年送到了機場,姚貝貝也去了,她負責開車,兼職司機。
路上,看著兩人在後排你依我儂。
送到之後。
她沒跟過去,只是在露天停車等待。仰頭看看天空,過了一會聽見腳步。
「嗯?」
「就走了?」
「是啊,這次有點趕。」張檸枝抿嘴笑,拉開副駕上車,「走吧,回家。」
「哦哦,好。」姚貝貝點頭,路上偶然瞥見枝枝手一直放在肚子上。
她不由有些好奇,開口問道。
「枝枝,你肚子疼?」
「沒呀。」
「那你.. . ..哦」!!」姚貝貝震驚了,嘴巴都張圓了,心道臥槽了。
小別勝新婚,她倒是理解。
但.
真那啥啊。
副駕駛,張檸枝被她一聲哦鬧紅了臉,「噓!!小聲點,別讓我爸知道。」
聞言,姚貝貝有些無語。真羨慕枝枝的天真,於是好心提醒好友。
「張總肯定早就知道。」
「啊?」
「你這一周的活,都被安排好了。張總不默認的話,哪有這麼順利。」
「噢「~」張檸枝臉紅。
如果是平時,她肯定能想到。但這一周她沒去公司,一直迷迷糊糊的。
一周不是江年的極限,是她的極限。
只能「送」他走了。
嚴格來說,這一周時間裡。滿打滿算,雙排時間也壓根就沒打滿。
空缺時間很多,用來冷卻緩衝。
另一邊。
江年還有一周「假期」,兩地沒法跑。乾脆一轉身,直接回了鎮南。
家裡沒人,都在餘杭。
他住在了老房子,半夜到的。上午醒來過來,被許霜電話吵醒了。
「餵?」
「嗯,怎麼了?」
「開門。」
「開什麼門,我又不在穿...」江年正躺著,就被門口敲門聲震懵了。
他挪開手機,確實聲音是從現實裡來的。
「不是,你回鎮南了?」
「嗯。」
電話裡,許霜聲音傳來,「昨晚飛回來的,我問了媽他們都不在。」
江年:「」
他緩緩爬了起來,而後出客廳開了門。只見許霜站在門口,黑色韓版大衣。
白皙的小臉,暗紅色的唇。
一頭大波浪就這樣披了下來,沖著他露齒笑,禦姐的氣息,撲面而來。
「驚喜嗎?」
「還行,挺意外的。」江年愣了愣,讓開一條路,「你怎麼來了?」
「找你啊,手慢無。」許霜撩了撩臉頰的碎發,而後小步走進門。
手慢無?
江年一臉懵逼,心道不至於吧,「......其實,我以後時間挺多的。」
關上門,剛回頭。
許霜已經脫了大衣,露出白色的毛衣,黑色半身裙,黑絲包裹的大長腿。
「多嗎?」
江年愣了愣,改口道。
「不多。」
「我突然想起,後面或許有事。時間還挺趕的,抓緊一下也沒事。」
許霜笑,把衣服穿上。
「剛醒吧。」
「去洗漱吧,我等你。」她走到沙發那坐下,「我們一會去吃個早餐。」
「嗯。」
冬日街頭,鎮南。
兩人在街上晃悠了一會,選了一家小早餐店,要了一碗拌通心粉。
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會學校還在上課吧?」許霜喝了一口瓦罐湯,轉頭看向朦朧的街道。
那什麼,達利園效應。
一縷縷陽光,穿過白茫茫的稀薄霧氣。落在了街道上,看著朝氣蓬勃。
「是啊,今天又不是周末。」江年跟了一句,卻想到了另一件事。
不知道晴寶在幹什麼。
不過,眼下被許老闆截住了,一時半會是走不了,過幾天應該可以。
飯後。
許霜提議去散步,散著散著說累了。而後直接拉上車,一路回了新家。
「去哪?」
「回家。」
「嗯?」江年瞥了一眼窗外,一臉懵逼,「這路也不是你家的方向。」
往前就是江邊,往後就是鎮南大街。鬧中取靜的地段,位置倒是不錯。
「新買的。」她淡然道。
江年:「???」
過了一會,車拐進了一個小區。一路開進了地下車庫,這才停下。
「到了。」她推開門,轉頭看向江年,一臉得意道,「跟我來吧。」
「什麼時候買的?」江年下車。
聞言,許霜道。
「你買房的時候,順便打聽了一下。感覺價格還行,就在周圍買了。」
江年:「」
電梯上樓。
兩人一起進門,許霜還在吐槽。沒買到一梯一戶,隱私性不夠強。
「差不多得了,你又不怎麼住。」
「那確實。」
「也會來吧,我弟在家。」許霜道,「不想看到他,我們就來這。」
「也行吧。」
「嗯,我去洗澡啦。」許霜忽的,把窗簾一併拉上,而後隻開一盞燈。
出來時,江年在泡茶。
她擦了擦頭髮,接過茶葉道,「你去吧,我幫你泡,一會出來喝。」
江年猶豫了一會,點頭道。
「也行。」
啪!!
江年拍了拍許霜,對方沒什麼反應。他又拍了一下,手順勢向下。
「等一下!!」
許霜翻身,「我現在. ..」
「哦哦,那你休息會。」江年先去浴室洗了洗,而後披了一件衣服。
拿起溫熱的茶,微微抿了一口。
「不急。」
聞言,許霜臉色通紅。想要狡辯幾句,但說不出口,隻好躺著休息。
「你準備在鎮南待多久?」
江年瞥了許霜一眼,稍微判斷了一會,估摸著回答道,「兩三天吧。」
「就兩三天?」
「不是我,我說你。」江年放下茶杯,「如果你兩三天沒跑,那就是四天。」
許霜:「???」
「怎麼可....」
她乾笑兩聲,話還沒說完。見江年朝著她走來,頓時露出驚恐表情。
「你. ..你幹什麼?」
「下一輪。」
「等. ..等一下,我說了先休息。」
「休息差不多了。」
「你.」
兩三天后。
許霜訂了機票,灰溜溜走了。連鎮南也不待了,並約了下次再見。
「你最近有空嗎?」
「有。」
江年想了想,他現在確實比較閒。除去少量工作時間,其餘大把時間。
「過幾天,我還會去京城。」
「行。」
「你還在鎮南待?」
「嗯,有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