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鎮南中學，下課鈴廣播聲震天。晴寶剛從教室出來，走入擁擠的走廊。

  身旁，形成了一個微型真空圈。

  「老師，老師！」

  「今天的作業能少點嗎？真的寫不完，我們數學老師發了兩張卷子啊」

  「不能。」

  「啊！~」幾個學生發出哀嚎。

  晴寶只是笑笑，而後緩緩下樓。看了一眼手機後，微微愣了好幾秒。

  想了想，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你回來了？」

  「恩…. …是啊，在家待了幾天。」江年在電話裡，話說的有些模糊。

  幾日。

  反正都差不多了。

  「下午有課嗎？」江年問道。

  「沒有，周五了。」晴寶道，「我現在帶高一了，時間比較多。」

  「帶兩個班？」

  「一個。」

  聞言，江年有些意外。時間真是個神奇的東西，能讓一個人變化這麼大。

  嗯. ...也不算。

  晴寶本身不粘鍋，都是後天養成的。也並非性格就那樣，只能算回正。

  「行，下午見面嗎？」

  「好。」

  「在..」

  「.. .…老地方吧，懶得走了。」晴寶原本想說去家裡的，生生咽回去了。

  畢竟，前後左右都是學生。

  「好。」江年愣了一會，但還是本能應下了，掛了電話才回過味來。

  嗯？

  老地方，這是什麼說法。

  十二點二十。

  晴寶回了小區，在樓底下看見了江年，不由快步上前，用手遮住陽光。

  「怎麼不上去？」

  「等你。」江年把手機插回兜裡，頭頂是一片大青樹，灑下一地陰涼。

  「好吧。」晴寶對於等待兩個字，並不算排斥，如同玩遊戲一般。

  教書，種田，都需要等待。

  小時候，那會流行天才熱。父母的期望，同學的各色目光，如同重壓。

  她也在等待，等待解脫的時候。

  上樓後。

  晴寶推門，轉頭看向了脫鞋的江年，「你等一下，拖鞋我給收起來了。」

  「行。」

  過了一會，晴寶拿著拖鞋出來了。剛把拖鞋放下，起身看見一個盒子。

  「什麼？」

  「送你的禮物，拍立得。」江年遞了過去，買的是較為貴的那一款。

  不能空手上門，但實在沒什麼送。

  因為，.

  拎茶葉禮品太正經，顯得客套生疏。送首飾絲襪，又顯得有些孟浪。

  「這. .　」晴寶愣了愣，下意識揮手拒絕，「不用不用，不用送禮物。」

  「買都買了。」

  晴寶：....」

  她頓時有些尷尬，想了想還是收下了，「好吧，下次來別買了。」

  「嗯。」

  江年答應得毫無負擔，下次的事情下次說，上門不買，不代表出去不買。

  「知道了，先進去吧。」

  「啊？」

  聞言，晴寶才意識到。兩人還站在門口，這才忙不迭讓開一條縫。

  「那你進吧。」

  江年進去了，沒到處亂看。憑著過往記憶，直接走到了沙發那坐下。

  「對了，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哈？」

  晴寶正緊張泡茶，尷尬未消。聞言轉頭看向江年，表情略微有些慌張。

  同時，又帶著一絲詫異。

  有些可愛。

  「什麼事？」她放下了茶壺，任由燒水壺工作，擦了擦手走了過來。

  「就是.」

  江年斟酌著詞句，「我知道一個地方不錯，不過不下雪，不過 .有假期。」

  「啊？」

  一盞茶過後。

  晴寶陷入了沉思，對於江年的提議。她略微有些心動，畢竟確實合適。

  「不過，我沒什麼經驗。」

  「誰都是第一次，乾著乾著就有經驗了。」江年輕描淡寫，隨口道。

  「我大學那會，就已經想幹了。只是條件不成熟，那會一直抽不出時間。」

  「現在..」

  「哦哦，好吧。」晴寶知道他說的是教培，但怎麼聽都覺得怪怪的。

  「你找別人也可以吧？」

  「是啊。」江年攤手，實話實說，「不過我信不過別人，沒空玩心眼。」

  聞言，晴寶糾結了一會。

  「我考慮考慮。」

  中旬。

  江年回了餘杭，一邊籌辦公司事宜。順帶著，把陳芸芸她們約出來玩。

  還沒滿二十天，見不到寶寶。

  「不是十四天嗎？」

  「哦「怕不保險，多觀察六天。」聶琪琪逗弄著寶寶，用鏡頭對準。

  「來，和寶寶打個招呼。」

  江年立馬不嘻嘻，變成嘻嘻。逗弄了一會後，鏡頭又變成了聶琪琪。

  又不嘻嘻了。

  「怎麼只有你，清清呢？

  「班長去學校了。」聶琪琪把手機放一邊，「寶寶，你蔡姨姨去哪了。」

  「我們去找她，打死她好不好？」

  寶寶太小，只能喔喔的叫。顯然很高興，也是一個小的法外狂徒。

  江年無語，掛了視頻後。又馬上給徐淺淺打了過去，接通後只有一個鼻孔。

  「你幹嘛呢？」

  「鼻孔看人，很難明白嗎？」徐淺淺調轉視角，把手機給了宋細雲。

  「你們聊吧，我要工作了。」

  江年：「？？？」

  什麼話？

  鏡頭一轉，宋細雲在帶小孩。讓看了一會寶寶，而後看向了他問道。

  「一周後過來嗎？」

  「是啊。」

  江年想了想，又想起了什麼，「我回了一趟鎮南，帶了點吃的回來。」

  「什麼？」

  「幾盒艾米果，剛好看見店裡有賣。你上次不是說，想吃來著？」

  聞言，宋細雲也愣了愣。

  「確實說過..」

  兩人又聊了一陣，約好了一周後見面。小別勝新婚，孩子要給李女士了。

  掛斷電話後。

  江年繼續去忙活了，直到傍晚時分。這才回住處洗個澡，換衣服出門。

  說起來，他落腳的地方是許霜家。

  不過她不住。

  江年正好沒地方落腳，乾脆直接過去了。臨時住處，說不上多舒服。

  過了一陣，影院門口。

  「這邊！！」

  王雨禾揮手，吸引了江年的目光。他走了過去，隨手捏了捏王雨禾的手臂。

  「又胖了啊，捏起來軟軟的。」

  「才沒有！！」

  「芸芸呢？」

  「哦哦，她去買奶茶了。」王雨禾道，「讓我在這等你，免得找不到。」

  過了一會，陳芸芸也來了。

  「給。」

  「謝謝。」王雨禾接過奶茶。

  「這杯是鮮榨果汁，給你的。」陳芸芸也考慮了江年，伸手遞了過去。

  「好。」

  順帶著，陳芸芸瞥了他一眼。快一年過去了，她已經相信了江年。

  同時，也有緊張。

  因為..

  做表率的日子結束了，江年證明了自己。這也意味著，要進入新階段了。

  三人進了放映廳，依舊是陳芸芸在中間。

  江年剛坐下，就開始摸摸。倒也沒什麼目的，純粹就是本能發力了。

  「嗯？」

  「別摸了，看會電影。」

  「哦哦。」江年點點頭，而後拒絕了，「那不行，那看電影就沒意思了。」

  陳芸芸：「」

  她見江年只是摸腿，也就懶得計較了。準備靜心凝神，好好看電影。

  過了一會，繃不住了。

  「別摸了。」

  「哦哦。」江年收回了手，禁不住想入非非，數了數也出去玩過幾次了。

  差不多，也該圖窮匕見了。

  或許今天..

  他想到這，又轉過了頭。看了一眼另一邊的王雨禾，不由陷入了沉思。

  想和芸芸貼貼，繞不開小學生。

  但. .

  如果假意去玩，帶王雨禾去別處。芸芸即使理解，但估摸著也不好受。

  況且，不知道王雨禾的想法。

  江年深吸一口氣，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思來想去，準備先問問王雨禾再說。

  不過，得找個獨處的機會。

  夜深。

  江年送兩女回去，瞥了一眼後排。兩女都在一起，也沒找到什麼機會。

  上廁所間隙. ..

  算了，那太離譜了。幾分鐘問清楚心意嗎，那比嘎啦給木裡還高效了。

  「到了，上樓吧。」

  「好。」

  陳芸芸偏頭，略微有些疑惑。這人最近也太紳士了，有點反常啊。

  「時間還早，你要上來坐坐嗎？」

  「嗯？」

  江年以前是直接走的，畢竟上樓也是心癢。不過最近那啥，所以沒這個煩惱。

  「好啊。」

  上樓後，江年自己給自己倒了茶水。慢悠悠躺在沙發，開始打遊戲。

  王雨禾洗澡了，陳芸芸見他不拘束，也不管他了，轉頭回房間拿衣服。

  三人各乾各的，氣氛和諧。

  不一會，王雨禾從浴室出來。蹦蹦跳跳哼著歌，去廚房拿冰飲料。

  江年原本在打遊戲，眼睛不自覺抬起。視線跟隨睡衣，一上一下。

  「草！」

  「這破遊戲，我好好走在路上，對面防禦塔，怎麼騎我臉上來了！！」

  聞言，王雨禾回頭。

  「略！！」

  「菜雞！」

  江年不服，回懟道。

  「你不玩遊戲，知道個. . ..掉線的基本原理嗎，我那是網絡卡了。」

  「切！！」

  王雨禾進廚房了，拿了飲料出來。走到了他面前，俯視著躺著的江年。

  「幹什麼？」江年疑惑。

  同時，目光在衣服隆起部分掃了一眼，突然覺得遊戲沒什麼意思了。

  手蠢蠢欲動。

  他最喜歡的角度，就是從下往上看了。南半球的風光，其實不輸北半球。

  胸夠大，會頂起一片空間。

  從下往上看，能看見兩個均勻的肉柱。美輪美奐，別有一番風味。

  「你傻笑什麼？」王雨禾瞪著他。

  「沒啊，我天生愛笑。」江年勾了勾手指，「你過來，給你看樣東西。」

  「咦！！」

  王雨禾後退半步，但也沒離開他的手臂範圍，「你肯定在騙我。」

  「沒。」

  下一秒，江年伸手將她拉入沙發。直接抱著親了兩口，手習慣性找路。

  「問你件事。」

  王雨禾想掙扎，但聞言又卡住了。想質問他，但又想知道是什麼事。

  忽的，又發現他的手不老實。

  抓住了糧倉。

  「你！！！」

  最後迷迷糊糊，便宜被佔了個遍。卻也忘記了問，他到底想問啥。

  兩天后。

  江年左思右想，找了個機會，讓王雨禾過來，拿點家裡帶的臘肉。

  他也沒說其他的，比如讓她一個人來。

  只等結果。

  如果陳芸芸來了，那隔天換個藉口。反正他時間多，有的是耐心。

  等了一陣，叮咚門鈴聲響起。

  「來了！」

  他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開門。發現只有蠢蠢的王雨禾，不由問道。

  「芸芸呢？」

  「沒來，她要回家做飯呀。」王雨禾道，「我特意先過來，臘肉在哪？」

  「那個先不急，先陪我下樓走走。」

  王雨禾：「？？？」

  「可是.」

  「沒可是了，一會我開車送你回去。」江年一把拉過她，強行下樓了。

  談這種事情，不能在室內談。

  容易無端聯想。

  比如沙發啊，床之類的。嘴上一下沒控制住，談話就容易拐向別處。

  澀澀固然不錯，但談話就毀了。

  兩人走在街上，來到一處僻靜處。小公園沒什麼人，傍晚氣溫偏低。

  「冷不冷？」

  「還好。」

  王雨禾以為，江年要脫外套給她。轉頭一看，江年往她脖子那伸手。

  「我有點冷，暖和一下。」

  「你！！！」

  「開個玩笑，別這麼激動。」江年收回了手，但人也順理成章靠了過去。

  兩人肩並肩，挨在一起。

  王雨禾忽的意識到什麼，臉瞬間就紅了，「你找我，不會是因為. . ..」

  聞言，江年意外。

  開智了？

  下一秒，王雨禾蠢蠢發言，「想不到比起室內，你更喜歡室外啊？」

  「可是. ..」

  「現在天這麼早，會被人看到的吧？」

  江年：「？？？」

  「什麼？」

  他大腦停滯了幾秒，心道這還是人類的語言嗎，「你. ..你怎麼會這麼想？」

  王雨禾不說話了，過一會又悶聲悶氣道。

  「芸芸說你很色。」

  江年：「」

  什麼謠言！

  他拉過了王雨禾，一臉嚴肅道，「先聲明，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戰績可查，老實大半年了。

  「其次，我想問問你 ..」江年又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你怎麼...」

  說到一半，又卡住了。

  「見..」

  王雨禾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忽然又臉紅了，慢慢背過身轉了過去。

  「我沒什麼都沒想。」

  「和你在一起，也挺開心的。不想和芸芸分開，還有...也不想和你分開。」

  她磕磕絆絆，又轉了回來。沉默一會，似乎在想什麼，又抬頭認真道。

  「我小時候買東西，總被人坑。」

  「有時候，我在想. ..如果那時候，你在我家附近，我就不會這麼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