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氣息！紊亂！

  秦文遠稍加沉吟，考慮到對此等機密之事的安全，對老爺子說道。

  “此事老爺子稍安勿躁，待小子從驪山回來再議，不過老爺子倒是可先使墨家人將部分構件裝箱，屆時小子電令歷城，使精銳之兵往長安城來接應方為萬全之策。”

  墨家老二對秦文遠的顧慮深以為然，自是將此事放下不提，一切待這小子從驪山回府再說。

  隔日清晨，秦曉樂姐弟和府中諸人送秦文遠與夫人出府，待得秦文遠與諸位夫人騎著高頭大馬離開府邸之後，秦曉樂告辭姐姐及府中長輩又回皇宮當值。

  ……

  秦文遠攜諸位夫人到達驪山“天玄教”後，教中修行的女弟子將諸位夫人迎進早是準備好的房間歇息，秦文遠則是將教中長老聚齊大殿，聽取教中弟子匯報修行、遊歷以及教中產業發展的情況。

  其時、秦文遠的大師兄婁顏早已閉關自省結束，充任教中長老，這位曾經的代教主因對教中管理不力，縱容親傳弟子之事被師父責罰後，終是於“天玄教”後山認識到自己的過失，自此心靜領悟師父所傳的功法，竟是將以往不能融會貫通的道家心法得以致用，方知自己以往涉俗世紅塵的心思太重，忘了道家修心的根本。

  這廝如今不管是精神面貌還是整體氣質皆異於往昔，終是有了些得道的氣度。

  望著師兄有此悟性，徐天也是欣喜，端坐教主座位上對“天玄教”諸位大佬說道。

  “本教主決定明日攜夫人等往後山經堂參悟道經，諸位不得前往打擾，各自行教中之事便可，重大之事仍由諸位長老和師兄商量處置，非不能決斷之事，切不可打斷本教主的修行。”

  諸位長老見教主說得慎重，大致猜到秦文遠恐怕是要突破多年前便卡在六層巔峰的“盤古心經”心法，皆是期待教主能再創奇跡。

  閑話休談，言秦文遠與諸位夫人進駐驪山“天玄教”後山的經經堂之後，這廝使諸位夫人於經閣中按自己數十年來教與她等的道門心法吐納練氣，領悟道經中記載的道門秘典，各憑自己的悟性尋得機緣。

  將諸位夫人安置妥當，徐天盤膝坐於供奉祖師爺爺塑像下的八卦圖中，閉目使意識沉入丹田中的道樹和黑白八卦圖，在絲絲道韻的包裹中，陷入到對自然之力和道法自然的思索之中。

  ……

  秦曉樂於宮中還是那般吊兒郎當，整日忙於與程大寶、尉遲小黑等嬉鬧遊戲的生活裡。

  單思敬和賀蘭敏之加入禁軍後，幾個小子如今是有了新的捉弄對象，時常攛唆賀蘭敏之這個傻缺與他等喝酒耍錢，短短十數日時間，這傻缺已然不知輸了多少銀兩，竟是經常回府問母親武順拿銀兩救急，竟是使武順欲讓兒子在禁軍裡磨練的想法成空，反倒讓這小子除了紈絝外又增了些兵痞之氣。

  武順好不懊惱，問清兒子在宮中究竟做些什麽而要使諸多銀兩，這廝不敢與母親撒謊，將與秦曉樂等玩牌的事情如實招出。

  這娘們聞聽兒子所說，如何不知這幫小子定是將兒子當成了冤大頭，氣極之下又是入宮參見皇后娘娘，將徐曉樂、程大寶、尉遲小黑等算計兒子，唆使兒子的事稟告了皇后。

  武皇后聞得這些小混蛋竟然在她眼皮下也敢如此胡作非為，大怒之下宣召秦曉樂等於掖庭宮中問責。

  一幫小子聽到太監說皇后宣召，不知又惹下何事被皇后知曉，皆是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境入掖庭宮聽訓。

  時、皇上李治常感身體不適，使諸多軍政大事的奏章皆由皇后批閱，這位野心不小的女人日漸威勢，大有；“一朝把權掌，便把令來行！”的上位者威嚴。

  幾個小子進入皇宮禁地，嘻皮笑臉參拜皇后娘娘。

  見得這些小子，武皇后眉頭緊皺，將程大寶等厲聲斥責後並傳懿旨使禁軍統領李義府將他等於軍營中軍棍侍候，獨獨留下秦曉樂於宮裡受自己處罰。

  待得數位小子被李義府帶走，秦曉樂偷眼望皇后似笑非笑的面容，嚇得這廝心中打鼓，不知接下來等著自己的是什麽處置，便在他心中無底時，聞得皇后輕聲笑道。

  “老娘知道你皮厚不怕挨打，那便在宮裡跪著替老娘抄寫佛經當做處罰。”

  說完此話，武則天使身邊女官拿來佛經和紙筆，押著這小混蛋於宮中佛堂抄寫經文，吩咐女官等看著這廝，不得讓他稍有偷懶。

  望著女官手裡厚厚的經文，秦曉樂直是將武則天滿門問候了個遍，想這等軟打整豈不是要了小爺的命，這皇后娘們真是想得出來。

  他哪裡知道這是武則天對自己已然當做女婿般關愛，使這等處罰正是欲磨他心性。

  要知道這抄寫經文的事雖說簡單卻是對他這種坐不定的小子是個考驗，果不其然，這廝坐下抄了不到兩頁經文，已經是心中不耐，上眼皮搭下眼皮瞌睡來襲，欲停住歇息，監視他的女官卻是不允，這廝怒極之下心中頓生出主意，不如逗弄這數位不過雙十年紀的女官，獲些樂子來打發時間。

  “嘿嘿！諸位姐姐何必搞得一本正經的，來來來、陪小爺喝些茶水，大家都坐下歇息。”

  皇宮中的女官皆是武皇后一手挑選訓練出來的，執行皇后的吩咐那是一絲不苟，如何會被眼前的小子撩撥，皆是杏眼圓睜不給他個好臉色，使這廝甚是無趣。

  見不能逗弄這數位女官，這廝困意越發使其倦怠，索性不管不顧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使得數位女官不知所措，皆是於他身邊拍肩的拍肩，捏背的捏背欲使這廝醒來。

  這卻惹得徐曉樂耍起無賴，這廝雙手伸開將弄醒他的女官抱進懷裡，引得被他抱住的女官尖聲羞叫，臉色充血。

  “公子快放開……啊……放開……！”

  這廝得著便宜怎會輕易放手，更是放肆地使雙手在女官身子四處，使得被他捉住尚未經歷人事的女子招架不住，喘息著乞求不已。

  見得這招管用，徐曉樂“嘿嘿”笑道。

  “要小爺放手也可以，你等得將佛經替小爺抄完。”

  萬般無奈這混蛋無恥的行徑，數位女官答應幫他抄寫經文，使這廝終是如大爺般輕松無比，甚至於在看女官抄寫經書時，時不時的捏捏這位的臉蛋，那位的俏鼻，好不快活。

  他倒是快活了，程大寶、尉遲小黑、李敏忠三個小子卻是被軍棍打得屁股開花，爬在軍營房間的床上唉喲連天，且、連累單思敬也受處罰，整日領兵士操練。

  時、軍營中的兵士並無什麽娛樂，賭錢、喝酒乃是營中弟兄最喜之事，賀蘭敏之輸了錢卻去告發的行徑，使諸多禁軍兵士甚覺這廝忒不地道，群起對這廝便有些排斥起來，時常於軍營裡給這廝使絆子讓其盡量出醜，便是有李義府這位禁軍統領罩著他也沒得卵用。

  李義府好生無奈，想著此子是皇后所托，不得已將這廝提拔為自己身邊參將，如看顧小兒般使這廝在皇宮時不能離開自己視線。

  賀蘭敏之本是閑散慣了的公子，如何受得這等管制，乾脆回府不入皇宮，便是他老娘武順拿他也是無法。

  自這後，這廝將入禁軍當值之事視同兒戲，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不去軍營點卯，自然引得諸多軍士不服，尤其是程大寶、尉遲小黑、李敏忠等更是時時鼓噪，李義府隻得將此事稟報皇后娘娘。

  武則天聞報，對自己家有這等紈絝子弟甚感頭痛，氣極之下將武順和賀蘭敏之宣召進宮。

  待見得母子進宮，武則天雖毫不客氣斥責母子二人，然、礙於武順苦苦哀求，又想著賀蘭敏之不能繼續留在軍中，卻總得給他尋個出路，左思右想不得其法時，有身邊女官獻計，不如使賀蘭敏之入鴻臚寺做個小吏，也算是有事拴著他，不至於整日無所事事而糾集一幫官宦子弟聲色犬馬，四處惹事。

  武則天對女官獻言以為可行，吩咐武順母子先回府並叮囑賀蘭敏之不得再惹事生非，稍後便使人喚來鴻臚寺卿，如此這般交待一番，終使賀蘭敏之得鴻臚寺從七品主簿一職。

  武則天沒有想到自己這等苦心的安排，卻是引來姐姐不爽，認為將自己的兒子放在這等清水衙門中，任這等毫無職權的官位，當真是小看了她家兒子，武順為兒子的事煩惱卻被女兒賀蘭氏發現，這位賀蘭敏之的妹子生得國色天香，自從姨母武則天為皇后便經常出入宮禁，甚得皇上李治寵愛，獲悉母親是為兄長的前途焦躁，不禁對母親說道。

  “阿娘不必煩惱，皇后娘娘使兄長入鴻臚寺為官已經是對賀家天大的恩情，待兄長性子稍有改變，女兒定然於皇上之前替兄長求得更好的前程便是。”

  這賀蘭氏也是個聰明的女子，知道武家榮辱如今集於皇后之身，萬不能因這事引得皇后對賀家不滿。

  聞聽女兒之言，武順心中稍有安心，竟是指使女兒經常進宮陪伴皇后，其實是欲增加女兒與皇上李治見面的機會。

  就在武皇后娘家的人皆在為自己的利益打算之時，卻有欽天監李淳風匆匆進宮稟報天象。

  宮殿中拜見皇上、皇后過後，李淳風面色有些凝重說道。

  “皇上；臣近觀天象，發現長安城上空有黑雲聚集不散，恐有高士行法引動天機，此兆是吉是凶，臣不敢妄言，臣所奏欲請皇上旨意，使偵騎司打探長安城方圓百裡之地是否有佛、道兩家高士於此作法，意欲何為。”

  李治聞欽天監所奏，自然引起重視，速傳口諭令同時兼任偵騎司統領的李義府進宮。

  李義府進宮，金鑾下山呼萬歲，靜聽吩咐。

  李治面色肅穆對這廝說道。

  “你且吩咐偵騎司中高手往長安城方圓百裡之地打探是否有佛、道兩派高士作法，稍有消息即時奏報朕知，還有便是使宮中禁軍近日休得松懈，凡違令嬉鬧者按律處置。”

  李義府領旨告退，速使偵騎司得力手下往長安城東南西北四面打探，按皇上吩咐行事，待將偵騎司探子指使出宮後，這廝又是召集禁軍各將領於軍營訓話。

  “諸位將領當約束麾下兵士恪盡職守護衛皇宮，休得有半絲松懈，但凡有嬉鬧生事者按律處置，決不容情。”

  聽上官如此嚴肅訓話，各位將領雖不知此嚴令因為何事如此，卻也感到將有大事或不可預知的事發生，皆是聽命回營叮囑麾下，切不可如平常般閑散，以免於此時撞在槍口之上，那時可沒有誰敢求情。

  皇宮裡突然有些肅穆的氣氛卻是對徐曉樂絲毫沒有影響，這小子除了照常每日於皇宮禁地當值便是往后宮給皇后請安，空閑時間，這小子要麽是與太平公主嬉戲，要麽便是挑逗皇后身邊的女官，於萬花叢中倒是活得悠哉悠哉……

  驪山“天玄教”後山經閣，徐天已然盤膝閉眼二十多日沉浸在悟道之中，而於經閣中修習的諸位夫人不敢打擾夫君悟道，皆是每日耐心靜候。

  此時的秦文遠，已是到了關鍵的時刻。

  他的丹田裡，道樹結出一顆生出五彩祥光的果實，眼看著便要成熟之時，卻是於意識裡出現他前世的親人於虛無空間受難的場景，望著那在飄渺中伸出雙手向他呼喚求救，形如實質的魂靈，秦文遠的雙目早是噙滿淚水，慨因他如何努力，發現自己就若深陷泥潭被束縛困住，心有余而力不足。

  懊惱、自責、傷心的情緒彌漫他的心靈，一度使他周身的氣息紊亂，如不是大腦中在此危急時刻出現的閃光符文如蝌蚪形狀遊進他的腦海，使他在無意識中跟著並伴隨符文裡那仿若來自遠古的聲音吟誦，恐怕他在那等不能堪破心魔的時候，早已是走火入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