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沈佑庭的身世
徐媚興趣不大,但是此刻又沒什麽事情忙,於是她笑道:“你要是想說就說吧。”
陳菁菁依然討厭徐媚臉上明媚的笑,甚至一度不想說了。
徐媚似乎看出陳菁菁心中所想,嗤笑道:“你要不想說就不要說了,反正我對從你嘴裡說出來的秘密不感興趣。”
她這麽一說,反而引起了陳菁菁的逆反心理,馬上道:“你知道沈佑庭的父母是怎麽死的嗎?”
徐媚拿茶杯的手一頓,看向陳菁菁,凝眉道:“這個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陳菁菁冷笑,“他告訴你了?”
這個他自然說的是沈佑庭。
徐媚懶得跟陳菁菁囉嗦,朝小翠道:“把陳小姐和張小姐送出去。”
小翠領命,對陳菁菁道:“大小姐,我送你出去。”
走著,小翠超前走了幾步。
小紅擋住小翠的路。
小翠煩小紅,但是不好在主人面前發作,咬著牙低聲道:“你擋我的路做什麽?”
小紅面色冷淡,道:“大小姐,還有話說,說完了自然會走,不會你帶路。”
小翠恨不得扯小紅的頭髮,轉頭看向徐媚道:“小姐。”
徐媚哼笑一聲,起身,邊朝外面走邊道:“那你們自己待在這個院子吧。小翠,我們走。”
“誒。”小翠連忙跟上徐媚。
陳菁菁氣得雙手握拳。
張蝶衣眼中閃現焦急之色,對陳菁菁道:“菁菁,你直接說吧。”
陳菁菁眯眼,看著徐媚的背影,見後者快要走到門口,出聲道:“徐媚,沈佑庭的父母是因為爹爹而死。”
徐媚腳下一頓,但只是一瞬,之後便繼續往外面走去,留下陳菁菁和張蝶衣兩人在院子裡。
張蝶衣追出去幾步,想到什麽,又停下來,跺腳道:“菁菁,你為什麽不一口氣說清楚?”
陳菁菁冷笑,道:“放心,她會去找沈佑庭問的。”
………………
如陳菁菁所說,徐媚去找鹽鋪找沈佑庭。
她從城西的家裡出來,去了吳夢瑩的酒樓一樣,但是看吳夢瑩在忙,便沒有打擾。後來,她又去了徐氏量衣店清查帳目,看帳目時,腦子裡時不時閃過陳菁菁的話。
【沈佑庭的父母是因為爹爹而死】
陳菁菁這個人很多時候特別惹人討厭,但是有一點,跟她徐媚是相同點,那就是不怎麽撒謊。
徐媚合上帳目,起身便帶著小翠去了徐記鹽鋪。跟夥計們客套了幾句後,徐媚直接去了沈佑庭獨立的辦公房間。
沈佑庭正在與人談生意,聽見敲門聲,道了聲“進來”。
徐媚推門進來。
沈佑庭看了她一眼,對坐在對面的中年男人禮貌笑道:“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們改天再談。”
說著,他朝那個中年男人拱手。
中年男人還禮,然後朝徐媚的方向看了一眼,道:“這位就是貴婦人?”
沈佑庭點頭,朝徐媚招招手,等她走過來,介紹道:“這個內人徐媚,媚兒,這是周老板。”
徐媚朝對方點頭笑了下道:“周老板,你好。”
周老板打量徐媚,笑道:“百聞不如一見,沈夫人果然當得起應天府第一美人的稱號,難怪沈掌櫃要找我?”
說到後半句時,周老板看向沈佑庭,笑道:“對不起,我多嘴了。那我先走了。”
沈佑庭交際性地笑了下,拱手道:“周老板慢走。”
周老板答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沈佑庭側頭看向徐媚,給她理了理頭髮,溫聲道:“不是說要在家裡休息嗎,怎麽來這兒了?”
“在家裡無聊。”徐媚靠在他懷裡,問道,“趙方林說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沈佑庭的手很自然的在徐媚的臉上剮蹭,聞言回道:“分店的鹽浸水了,等天氣好了,還需要晾曬,影響不大。”
徐媚將臉埋在他的胸前,沒吭聲。
沈佑庭雙手捧起她的臉頰,觀察她的神色,蹙眉問道:“怎麽沒精打采的,誰惹你了?”
站在門口處的小翠,見徐媚沒回答,便插話道:“姑爺,今天大小姐去家裡堵小姐了,還說姑爺父母的死與老爺有關。”
徐媚淡淡看了一眼小翠。
小翠股了下腮幫,有點怕小姐責備,但心裡卻不後悔說出剛剛的話。
沈佑庭眯眼,泛起點點暗芒。
他低頭盯著徐媚,問道:“因為菁菁說的話生氣不開心?”
徐媚抱住他的腰,叫聲道:“不是。我在想我們結婚,你都沒有帶我出來玩兒過。”
沈佑庭低笑,“你要在大雨中玩兒什麽,捉泥鰍?”
仔細看他的笑,會發現他笑不達眼底。
徐媚嘟嘴,道:“捉泥鰍也不是不可以。”
沈佑庭低頭親在徐媚的紅唇上,道:“髒。帶你去吃飯倒是可以。”
“那就去吧,正好我也餓了。”徐媚道。
沈佑庭與她十指相扣,走出了鹽鋪。
他們去吳氏一鍋燉,挨著坐在包間。
依舊是仇馳功充當點菜的店小二。
徐媚以為仇馳功又要給沈佑庭記上一筆帳,不想仇馳功居然在點完菜後說這次免費,還祝了他們新婚愉快。
說完,仇馳功便離開了包間。
徐媚滿臉疑惑,問道:“仇馳功,今天怎麽反常了?”
沈佑庭笑了下道:“小孩子心性,不用管他。”
沈佑庭扣住徐媚的小手,看著她道:“媚兒。”
他把她的這兩個字喊得溫柔和煦,徐媚下意識嗯了一聲。
“我父母與你爹的確有過恩怨。”沈佑庭低聲道。
徐媚眼角的神經跳動了下,長長的眼睫毛顫了顫,抿唇道:“你要跟我說什麽?”
沈佑庭的黑眸閃了閃,淡淡一笑,道:“只是想說,父母之前的恩怨跟我們無關。你不要因為這個離家出走。”
徐媚的眼睫毛顫了顫,問道:“你以前不接受我是因為父母之前的恩怨嗎?”
沈佑庭嘴角上的淡笑瞬間消失,“嗯。以前,我也喜歡你,但是因為放不下恩怨,盡管對你動心,但是不想妥協,想要報仇。”
“那你為什麽……”
沈佑庭將她的身體掰正,讓其面對自己,道:“我說我上輩子已經復仇過了,所以準備這輩子和你開開心心、安安靜靜的過完一生,你信嗎?”
“上輩子?”徐媚重複這三個字,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不信什麽上輩子和下輩子這種事……”
“不信就不信吧,”沈佑庭勾了勾嘴角,道,“只要信我愛你,想跟你一起走完這一聲就行了。”
徐媚抿唇,“那你父母呢?”
沈佑庭看著她的眼睛,顯得真誠、委托,“他們會喜歡你的媚兒。”
徐媚紅了眼眶,“沈佑庭,你別想騙我,有誰會喜歡害得他們死了的仇人的女兒?”
沈佑庭無奈,撫了撫徐媚嬌嫩的臉頰,緩聲道:“那你就做些讓他們開心的事兒。”
徐媚問道:“什麽事能讓他們開心?”
“讓我開心。”
徐媚抿唇,“沈佑庭,我在說正經的。”
沈佑庭笑道:“我也沒開玩笑。我是他們最愛的兒子,你讓我開心了,他們自然開心。”
徐媚反手握住沈佑庭的手,張張嘴卻沒有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這時,店小二上菜。
徐媚松開沈佑庭的手。
沈佑庭暗了眼眸。
菜上完,沈佑庭把筷子放在徐媚面前,徐媚拿起來,卻遲遲不動筷子。
沈佑庭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徐媚碗裡,道:“吃菜。”
徐媚看看他,夾起碗裡的排骨吃了,卻沒嘗出什麽問道來。
這一餐飯吃完,沈佑庭還有事情要忙,便安排馬車把徐媚送回家。
………………
徐媚沒有回她和沈佑庭的家,而是去了徐家。
按照三回門的習俗,今天她應該回徐家。
徐家的人見她一個人回來,不免猜測她與沈佑庭吵架了。
劉管家看到徐媚後,前後看看,問道:“小姐,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
徐媚笑了下,道:“我一個人不能回來嗎?”
劉管家擺手,“這倒不是,但今天是回娘家的日子,夫妻雙方要一起回娘家。”
徐媚挑眉,道:“我和他都忘記了。要不你差人去鹽鋪叫他過來?”
劉管家點頭道:“這樣挺好,我這就叫人過去喊姑爺。”
徐媚點頭,鼓勵道:“劉叔趕緊去吧。我爹爹在家吧?”
“在書房。”
徐媚徑直去了書房。
………………
徐舜天最近精力不濟,動不動就能睡著。
比如此刻,他便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徐媚看到這一幕連忙去拉了小被子蓋在徐舜天身體上。
徐舜天驚醒,見是女兒,才松了神經,問道:“媚兒,你怎麽來了?”
徐媚眨眨眼,嬌聲笑道:“自然是想念爹爹了才來的。”
徐舜天摸摸她的頭,笑道:“都嫁人了,還跟爹在撒嬌呢。”
“我長到八十歲也會是爹爹你的女兒。”徐媚笑得明媚無比。
徐舜天坐自了些,看著女兒給自己倒茶水,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問道:“媚兒,這幾天跟佑庭過得習慣嗎?”
徐媚想了想後點頭,道:“還行,我什麽也不用乾,有長胖的架勢。”
徐舜天輕輕拍了下徐媚的臉頰,“那就好。”
徐媚轉了轉眼珠,轉身去了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爹爹,我有問題想請教你。”
徐舜天正色問道:“什麽問題?”
徐媚道:“有關沈佑庭的身世,爹爹你知道多少?”
徐舜天的臉色瞬間冷了下去,“媚兒,你問這做什麽?”
徐媚笑了下,“爹爹,他現在是我的相公,我自然是想要知道他的身世了。”
徐舜天的臉色緩和了一些,道:“他不是孤兒嗎?”
徐媚語氣裡有些嬌氣,“是孤兒,當時他怎麽成的孤兒,以前都沒有人告訴我。”其實徐媚曾經明裡暗裡打聽過,但是那群少時跟沈佑庭在破房子裡面偷生的小夥伴嘴巴緊得很,根本沒告訴她一丁點兒的信息。
從小夥伴裡問不出信息後,她並沒再打聽了。
徐舜天閉了下眼睛,頭老在椅子背上,慢悠悠道:“當初我收養他的時候,去調查過他的身世,並沒有發現有什麽特別的。後來,一次偶然機會,有護衛跟我報告菁菁和佑庭談到了佑庭父母死亡的細節。我再去調查發現了很多。他父母都是優秀的傑出商人,在我還沒在應天府站穩腳跟時,佑庭的父母已經做到行業頂端了。”
徐舜天舒了一口氣後繼續道:“我當時也是心高氣傲,找了個軍師出謀劃策想要搶走官鹽生意。那個軍師給的主意就是燒死沈家一家子人……”
“燒死?”徐媚震驚,完全無法相信人在火中燒死的慘烈狀況,“他家的人是被燒死?”
徐舜天點頭,“沈家,現在就剩下他這一個直系兒孫了。”
徐媚大受震撼,久久說不出來話。
而徐舜天精神不濟,沒一會兒便又睡著了。
沈佑庭走進書房時,徐媚正低著頭,叫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
沈佑庭不用問,就能猜到徐媚已經跟徐舜天說了他的事。
他走到徐媚面前。
徐媚看到他的鞋子,下意識抬頭看向他。
沈佑庭淡笑道:“出去說話?”
說著,他牽著她的手走出了書房,去了假山那裡。
沈佑庭半摟著徐媚的腰部,問道:“問清楚了,心裡難受?”
徐媚點頭,“難受。沈佑庭,”徐媚反身抱住沈佑庭的腰部,道,“我沒想到你的不幸是我家造成的。如果你父母還活著……唔……”
沈佑庭輕輕捂了下徐媚的唇,打斷了她的話,“媚兒,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活人不可能因為已經不在的人而停滯不前。”
徐媚靠在他胸前,安安靜靜地站著。
沈佑庭摸了下徐媚的頭,道:“如果覺得愧疚,對不起我,那就陪我走完這一生,如果有機會,你就幫我多生幾個,這樣就能讓你的公公婆婆記住你的好嘍。”
徐媚氣急反笑,問道:“沈佑庭,你別開玩笑。”
沈佑庭抱住她的後背,嗯了一聲,“我父母的故事早就完結,所以有關他們的傳聞,不管是那個人告訴你的,都不能搭理。現在是我和你的故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