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成婚的原因
徐舜天拍拍女兒的手,笑道:“媚兒,乖。”
徐媚轉了轉眼珠,問道:“爹爹,沈佑庭跟你說了什麽?”
徐舜天瞬間收住了臉上的笑。
徐媚一直看著自己的爹爹,看他這樣,以為沈佑庭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問道:“他惹你生氣了嗎?”
“沒有。”徐舜天安撫性的笑了下,道,“媚兒,以後常常回家跟我說說話。”
這麽說就代表徐舜天同意婚事了。
徐媚凝眉,點頭道:“爹爹,我會的。”
………………
傍晚,城西沈佑庭的家。
沈佑庭一進院子,便看到徐媚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正當中,旁邊的凳子上放著茶壺和茶杯以及她平常愛吃的糕點。
他進來是,她正望著天發呆。
她本身性格活躍,說話的時候多,發呆的時候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從女孩變成了女人,她不說話時自帶了冷豔的氣質。
沈佑庭走過去。
徐媚聽見腳步聲看過來。
沈佑庭走到她面前,俯身親了下她的唇。
廚房門口,正準備端著一份菜去堂屋的小翠看到這一幕,趕緊轉身回避。
徐媚瞄了一眼廚房的方向,臉有些熱,嬌聲道:“沈佑庭,你以前那麽矜持,為什麽如今這麽的……”
應該說他放得開,但是好像也不是太準確。
沈佑庭捏了下她的下巴,直起身子,問道:“黑漆漆的,坐在院子裡思考人生?”
徐媚摸了下被他捏的地方,道:“我在想你為什麽不讓我跟我爹住在一起。”
沈佑庭看著她,笑道:“你見過那個女兒嫁出去,會住在娘家的?”
徐媚有意道:“如果招上門女婿,就可以住在娘家。”
沈佑庭嗤笑一聲,“我不給人做上門女婿。”
徐媚撇嘴,沒吭聲。
沈佑庭半蹲在她面前,靜靜看著她,看的她疑惑地想出生發問時道:“你住在我這兒,我才覺得擁有你。”
徐媚一愣,問道:“什麽意思?”
沈佑庭的聲音充滿磁性:“你跟我住在一起,有我們自己的家,我才覺得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用最普通的句子說著最濃烈的情話。
徐媚抬手勾住沈佑庭的脖子,軟聲道:“沈佑庭,我不會洗衣做飯,還不會打掃衛生,你跟我成婚是因為什麽?”
從沈佑庭說出成婚二字後,徐媚就一直在思考這個男人要與自己成婚的原因或者說是目的。
之前,她以為徐記鹽鋪乘龍快婿的身份,可以給他帶來穩固的地位,讓他做事更順暢,但是這幾天他所表現出來的情緒,好似對徐記鹽鋪的大掌櫃一直毫無興趣。
她以為他趁著她醉酒誰她是報復她,但是又覺得邏輯不通,因為她與他,本來就是她在追逐他,即便後來她沒再追逐他,但是他們在一起,終究是她佔了便宜。
一天弄不清楚他要成婚的原因,她一天不能安心成婚。
沈佑庭抬手撫著她的耳垂,盯著她的眼睛道:“你覺得原因是什麽?”
徐媚凝眉,“我猜不到才問的你。”
沈佑庭挨近了她,薄唇貼在她的臉頰上,低聲道:“媚兒,像我這種人做一件事之前都是考慮周全的。與你成婚這件事也是。我是商人,事事都會計算利益……”
徐媚打斷他:“你是說跟我成婚,你也是計算了利益的?”
沈佑庭神色柔和,“你真是個暴脾氣。我還沒說完你就打斷我。”
徐媚臉色還是不好,硬著聲音道:“那你繼續說啊,不要我問一下你說一句。”
沈佑庭低笑:“我是商人,做事前是要計算利益。與你成婚,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生意,我願意投入自己最大的成本。”
徐媚聽得模模糊糊的,“你的意思不會是跟我成婚是賠本生意?”
沈佑庭一愣,隨即明白她的想法,笑道:“你多給我生幾個孩子,我就賺了。”
徐媚的腦子被他繞糊塗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沈佑庭卻始終清醒,用徐媚能明白的最簡潔的話道:“媚兒,與你成婚,只是因為我想。”
徐媚眨眨眼,道:“你之前不是為了陳菁菁跟我取消定親了嗎?為什麽突然間又要跟你成婚?你這樣,讓我覺得你會逃婚,讓我成為不光應天府還是全大明的笑話。”
沈佑庭輕輕捏著她的耳垂,起到了安撫作用,輕聲道:“不會逃婚。之前取消定親,是覺得不想我們的關系在利益裡打轉,後來看到你招親,我心裡嫉妒,一想到有其他男人會像我過去親你那樣親你,我感覺自己快瘋掉了。為了不讓自己瘋掉,我想跟你成婚,讓你唯一屬於我。”
徐媚不是個傻子,而且她與沈佑庭生活了十幾年,對他的脾氣還是了解幾分的。
他性情孤傲,甚至於冷硬,過去基本不會在她面前說軟話,而如今他居然跟她說這麽甜滋滋的話,讓她倍感意外。
她又想起去年他親她後不承認的事兒。
徐媚抿了下唇,問道:“你現在承認你在夢瑩的酒樓開張時親了我的事兒嗎?”
沈佑庭的眸色暗了下,聲音卻沉著冷靜,透著真誠,道:“媚兒,說實話,我不記得了。毫無印象。”
徐媚,“……”
俏麗的臉布滿難以置信的神色,推開他道:“沈佑庭,我們都要成婚了,你還不敢承認。”
沈佑庭無奈,緊緊抱住徐媚,低聲道:“我說的是我不記得了。”
徐媚原本在掙扎的,一聽到他的話,馬上靜住了,問道:“你有健忘症?”
沈佑庭苦笑一下,松開她,看著她的眼睛道:“也許吧。”
徐媚凝眉,“那你以後會不會忘記我是誰,如果以後我們有了孩子,你忘記我和孩子怎麽辦?”
沈佑庭,“……”
他握住她的手,柔聲道:“我把家裡值錢的都放在你那兒,你記住就行。如果哪天我忘記了你,你記得扇我一耳光,說不定我又認識你了。”
徐媚撇撇嘴,“你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她一點也不想被忘記。
而且,她隱約覺得不是健忘症那麽簡單。
沈佑庭眸色深了深,將徐媚從椅子上拉起來,道:“那我們先去吃飯,吃完了,我就帶你做好笑好玩的事兒。”
………………
有沈佑庭在,成婚的事兒順利成章的推進,在四月初八完成了婚禮宴席,徐媚帶著小翠和曾輝入住沈佑庭城西的家。
成婚當天晚上,因為沈佑庭平日裡的一貫處事風格和板正的原則,來吃席的親友們都不敢鬧洞房,將將吃了席面說了恭喜的話,就走了。
沈佑庭進入滿是喜慶氣氛的新房時,身上甚至沒多少酒氣。
徐媚原本把紅蓋頭拿下來了的,聽見開門聲,立馬重新蓋上了。
透過紅蓋頭,徐媚看到沈佑庭一步步走到床前,隨即聽到他道:“頂著這麽一塊布累不累、熱不熱?”
他的聲音充滿辭行,很好聽。
尤其是當下,當她不能用眼睛看他的臉,全部注意力都在他的聲音上,覺得這聲音尤其的好聽。
徐媚抬手就要揭開紅蓋頭,不想還沒抬起來,紅蓋頭已經被沈佑庭揭開了。
“新娘的紅蓋頭是新郎揭開的。”沈佑庭將紅蓋頭丟在床上,在徐媚的臉頰上剮蹭了下,立時心頭浮起迤邐。
徐媚紅著臉看著他,“那你怎麽磨磨蹭蹭現在才來揭?”
“送完賓客,就馬上來了。”沈佑庭雙手捧著徐媚的臉頰,“臉怎麽這麽紅?”
徐媚下意識抬手去摸自己的臉,不想首先碰到的是沈佑庭的大手。
沈佑庭反手握住徐媚的手,坐到她身邊,單手抱著她,看著前面桌子上的酒壺道:“媚兒,要喝交杯酒嗎?”
徐媚想說他們都這麽熟了,不用這些虛禮,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麽說會很掃興,便笑道:“大婚的日子,當然是要喝交杯酒了。”
沈佑庭挨近了她的臉蛋,親了下後道:“我給你倒。”
說罷,沈佑庭起身去倒了兩杯酒。
徐媚跟著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沈佑庭抬手將酒杯遞到徐媚面前。
徐媚接過酒杯。
沈佑庭舉起酒杯與徐媚碰了下杯子,“夫人。”
徐媚瞬間感覺自己的臉紅透了,還發燙,有些害羞地看著沈佑庭,道:“相公。”
沈佑庭笑,與徐媚的胳膊交叉,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徐媚也學他的樣子,一飲而盡,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裡的酒杯就被沈佑庭拿走放在桌子上。徐媚以為他是要再倒一杯,不曾想,下一瞬,她整個人都被他打橫抱起,徑直放到床上,然後他整個人傾斜而下。
…………………………
因為新婚,沈佑庭這個鹽鋪和紡織外銷店鋪的大掌櫃,難得休息三天,原本打算帶著徐媚出遊的,不想自己成婚的第二天就下了大暴雨,一連下了三天,大有梅雨的兆頭。
三天暴雨,沈佑庭和徐媚都沒出去,時不時地滾到床上。
徐媚驚訝於沈佑庭的精力,折騰來蒸騰去,都不知道累一樣,反而越來越興奮。
雨終究還是停了,但是依舊陰沉沉的。
當看到趙方林蹚過各個積水坑,出現在院子裡時,徐媚便知道沈佑庭要去工作了。
渾身濕透的趙方林,朝徐媚嘿嘿一笑,下意識喊了一聲徐小姐。
沈佑庭瞥了趙方林一眼,淡聲道:“以後喊夫人。”
趙方林恍然回神,抱歉道:“不好意思,沈掌櫃,我一時順嘴了。”
沈佑庭問道:“找我什麽事情?”
趙方林看看坐在屋簷底下的徐媚,壓低聲音道:“沈少爺,鹽鋪的透水了,你快去看看。”
沈佑庭皺眉。
徐媚聽到趙方林的聲音,起身問道:“透水嚴重嗎?”
趙方林點頭,道:“徐……不是,夫人,這次的雨下太大了,就算各個分店做了預防措施,但是擋不住這老天爺的眼淚,不少店鋪都進了水。咱們的總鋪也有水。”
徐媚還想問什麽時,沈佑庭已經走到她面前,道:“媚兒,這雨還會下,現在應天府到處都是積水,你就不要出門了,等我回來。”
徐媚轉了下眼珠,笑道:“好吧。”
沈佑庭摸了下她的臉蛋,“乖。”
徐媚瞄了眼偷看他們的趙方林,小臉一紅。
沒說幾句,沈佑庭領著趙方林離開了。
小翠給徐媚續茶,道:“小姐,我感覺沈少爺好像變了個人。”
徐媚一愣,問道:“哪兒變了?”
小翠想了想後道:“好像變柔和了。以前沈少爺說話都好像昂著下巴說的,對除了小姐外的任何人都很冷淡,而今沈少爺根本小姐說話都是溫溫和和的,挺好的。”
徐媚看著小翠道:“只有對我一個人溫和,對你們還是老樣子。”
小翠撓頭,尷尬笑了下,道:“還真是。”跟徐媚以外的其他人說話時,比以前更冷硬。
主仆倆東扯西扯時,院門被敲響。
小翠去開了門,沒立即放門外的人進來,朝裡面喊道:“小姐,大小姐和張小姐來了。”
陳菁菁和張蝶衣?
徐媚馬上直起了腰背,朝小翠道:“讓他們進來。”
話音剛落,小翠讓出進院子的道路,讓陳菁菁和張蝶衣雙雙進門,身後還跟著小紅。
陳菁菁手裡拿著一張紅色的請柬。
張蝶衣多遠都對徐媚怒目而視。
徐媚無動於衷,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陳菁菁手裡的紅色請柬。
她和沈佑庭成婚那天,陳菁菁沒有出席,當時她內心是慶幸的,她並不想自己的婚禮被什麽沈佑庭曾經的真愛或者全城人都認為的才女搶了風頭。
而今看著陳菁菁擺著一張清冷臉龐,走過來時,徐媚的情緒異常平靜。
徐媚甚至站都沒站起來,笑得明媚,問道:“你們兩位真的是稀客。”
陳菁菁走到她面前,問道:“佑庭呢?”
佑庭……以前聽陳菁菁喊這兩字,徐媚沒什麽特別的感覺,而今聽到卻覺得尤其的難聽。
徐媚不答反問道:“你找我相公做什麽?”
相公兩個字成功宣示了主權。
陳菁菁木著臉,道:“徐媚,我知道一個驚天秘密,你要不要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