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免死金牌
是銀鳴。
巫毒族的聖物。
殷深接過那條銀墜,握在手中:“夫人怎知,那遊醫是我母親。”
否則依她的性子,又怎會無緣無故告訴他這些?
“因為……”
女子的目光透過他,仿佛在看什麽人:“當年誕下瑕兒後,我曾去送過你母親,遠遠瞧見你,覺得和你母親長得十分相像。”
“僅此而已?”
“當然不,十二年過去,你早已不似當初的模樣,但看到你送給瑕兒的風靈戒,便明白了。”
“原來如此。”
殷深低笑了一聲,將銀鳴交還給對方。
誰料被推拒回來:“當初收到此物時,冥冥之中便有預感,覺得是什麽信物,總有一天要物歸原主。”
“也許是記號。”
他看著躺在手心的銀墜,莫名生出一絲感動。
沒想到兜兜轉轉,與瑕兒之間的緣分早有定數,母親看似在救人,其實是相中了尚且還在司夫人腹中的兒媳,這銀鳴便是信物。
司夫人再度開口:“雖說我對你們兩人的婚事並無什麽異議,但還是要多嘴一句。”
“夫人但說無妨。”
“瑕兒自小便被她大哥寵壞了,不懂得疼人,也不懂什麽情愛,還是個死心眼,不撞南牆不回頭,認定了誰便是誰,你若有一日厭了她,便看在我和你母親的緣分上,狠狠傷透她的心,再將她妥當送回來。”
“夫人……”
“我看得出來,你並非池中之魚,屈就丞相之位,想必是為了瑕兒吧,但這終究不是你的歸處,來日或許會遇到比瑕兒更讓你傾心之人。”
說到此處,司夫人淡淡一笑:“我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母親,隻願兒女康健幸福,若真有一天你給不了瑕兒幸福了,也不必可憐她,依我說的做。
你應該也看得出來,瑕兒這丫頭眼裡揉不得沙子,一便是一,二便是二,黑白分明,與其可憐她,拖著她,倒不如大大方方告訴她。這丫頭雖無成人之美,但也絕不是個沒骨氣的孩子,當然……”
女子面露一絲慚然,“我說這些並非是要拆散你們,你們若能白頭偕老,自然再好不過。”
可那四個字卻是世間奢侈。
殷深收起銀墜,對那個明明擁有著令人羨煞的幸福,卻仍抱著悲觀的女子說:“夫人放心,我定不負無瑕,亦不辜負你們的期許。”
在此之前……得先解決所有攔路之人。
……
皇宮。
鳳鸞殿內燈火通明。
有個尚且年幼的姑娘長跪於大殿之下,向座上的女子行跪拜禮:“臣女司無瑕見過皇后娘娘。”
四周熟悉的陳設,與鮮活的燭火格格不入。
再次踏入這個充斥著悲與喜的地方,竟是以‘慫恿皇后,一起逼迫聖上立儲’的方式。
到底與她無關了……
司無瑕輕歎一聲,終於聽見座上的女子開口:“聽說你有要事與本宮商議,到底是什麽事,讓你在這個時辰,跑來造訪鳳鸞殿?”
“這……”
她故作為難的左右打量。
住在深宮的女子豈會看不出這點暗示,當即揮手示意宮人們退下,隻留心腹一人。
“莊嬤嬤是跟了本宮一輩子的人,天大的事都無需避著她。”
“是。”
“你且起來說話。”
“謝娘娘。”
司無瑕從容的起身,望著那個雍容華貴的女子,終於鎮定自若的道出了此行的目的:“不瞞娘娘,臣女是……為太子殿下而來。”
這話將在場的兩人都驚了一下。
皇后微微蹙眉:“為太子?這話從何說起?”
但轉念一想,那丫頭與太子曾是同窗,為太子而來倒也不無可能,只是所為何事……
思緒忽然被打斷:“娘娘當真不知嗎?”
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眸,仿佛能夠穿透人心。
皇后怔了一下,很快又聽見那個膽大包天的丫頭說:“太子殿下自小聰敏謙順,從未有過什麽失格之舉,近日突然性情大變,難道……娘娘就沒懷疑過什麽?”
怎麽可能沒有懷疑。
只是無人像她一般,橫衝直撞的戳穿真相。
這丫頭……
皇后不由凝視起來:“你究竟想說什麽?”
料到會是這般謹慎,司無瑕隨手取出一枚腰牌:“這是與太子殿下做同窗時,殿下贈與臣女的信物,作為助殿下安穩繼位的盟約,如今殿下深陷險境,臣女不得不尋求娘娘的幫助。”
盟約,司家……
皇后釋然一笑,“司家倒是難得的忠誠,只是派你一個小丫頭前來,恐怕解不了太子的困境。”
“非也。”
司無瑕直視著對方,“娘娘若想解殿下的困境,只需配合臣女做一件事,便可迎刃而解。”
一件事?
女子蹙眉道:“何事?”
哪料下一刻,那丫頭便有恃無恐的道出驚人之語:“希望娘娘能與臣女一同前往盤龍殿,請聖上下一道遺旨,封太子殿下為儲君。”
太子已然是東宮之主,再下一道旨意實屬多此一舉。
但令人怎舌的不是遺旨,而是這話裡話外,都表達著同一個意思:逼聖上下旨。
形同逼宮!
皇后當場臉色大變:“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慫恿本宮謀反?”
難道是司家的圖謀?
可惜那丫頭不僅不慌,反倒從容的跪了下來:“娘娘明鑒,太子殿下繼位是臣民所向,亦是聖心所向,何來謀反一說?
何況娘娘有所不知,鬱貴妃已聯合鬱家在暗中操練死士精兵,三皇子此番前往金州,便是為了藏在城中的數萬精兵,其野心昭然若揭!”
數萬精兵!?
皇后氣息有些不穩,卻仍死死的盯著她:“此事……你又是如何得知,還有誰知道此事?”
原只是情急一問,哪知這丫頭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司家,肖太傅,丞相大人,至於其他人,我們還尚未告知,但來日若三皇子逼供謀反,為了太子殿下,也不得不求助其他武侯。”
這消息量著實龐大。
皇后一時有些暈眩,許久才穩住意識,艱難的說:“殷深也知曉此事,難道你們皆是受他指使?”
“娘娘!”
司無瑕抬頭高聲道:“此刻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究竟是日後的糾葛要緊,還是眼下的存亡重要?還請娘娘定奪,為太子求一枚免死金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