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盯著黃山看了很久才說出了一句話:“我希望您不要把這些告訴其他人。”
黃山搖了搖頭,他將手中的搖頭扔下了炮樓,伸頭看著炮樓墜地,在地上濺起點點火星。
“不說,回去睡覺吧。”他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回身走向了電梯。
黃山回去了,王猛在電梯裡猶豫了二十分鍾才進入到負二層。
滿天星的氛圍燈還亮著,顯然是給王猛留的,雖然不如照明燈亮,卻也足以讓王猛找到床鋪的位置。
王猛脫了衣服去到浴室狠狠的洗了把澡。
一個多小時後才穿著睡衣回到了床上。
楊小瀅抱著孫可在床的一側睡著了,留了半邊床給王猛。
王猛關了氛圍燈之後就抱著枕頭靠在床頭上發呆,頭很沉,他想睡覺,可腦海中卻總是出現公路上的那種足球大小的甲蟲。
昏昏沉沉的不知道過了多久,王猛終於睡著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是輕微的翻身和吹在耳畔的呼吸喚醒了他。
王猛睜眼,發現楊小瀅和孫可正趴在自己身邊,睡的正香甜無比。
他笑了,因為他忽然感覺這種溫香軟玉的生活也不錯,就算外面天塌了,最起碼有人會陪自己走到最後,陪自己一起面對。
王猛慢慢的抽出手臂,下了床,摸黑換上了自己的衣服,他準備起身去外面看看白冰和張寶醒了沒有。
可他剛打開房門。
堡壘的警報突然響了起來!
尖銳的警笛聲在四層堡壘中同時響起,驚醒了熟睡中的楊小瀅和孫可,也讓王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麽啦啊?人家睡的好好的!討厭!”楊小瀅揉著惺忪的睡眼坐了起來,淡粉色的小嘴撅的老高。
孫可雖然沒出聲,卻也一臉的不喜。
“沒事,你們繼續睡覺,我去看看。”王猛答應了一聲就衝出了房間,奔向書庫,那裡可以觀看監控影像!
緊張的等待了十幾秒後,電腦屏幕上出現了監控畫面。
讓王猛慶幸的是出現在畫面裡的並不是蟲子,而是一群人。
唐原等人也已經拿著武器上了炮樓,一切都還在可控范圍之內!
“臥槽!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王猛扶著電腦桌低低的罵了一句,然後轉身向著外面走去。
剛從臥室裡出來孫可與王猛走了個對頭。
“王猛哥,發生什麽事了呀?”孫可身上裹著毯子,有些躲閃的問道。
“沒事,我去處理一下就好了,一會回來接你們。哎?小瀅呢?她沒起來?”
楊小瀅聽到了王猛的問話,她低著頭慢吞吞的從牆後面走了出來:“我在這呢。”
看見她的一瞬間,王猛頓時血往上湧,感覺太陽穴鼓脹,眼眶周圍的血管都猛烈的跳動了起來。
“你,你怎麽穿成這樣了啊?”王猛瞠目結舌的看向穿著情趣內衣和大眼網襪,隻用一條毛巾遮擋的楊小瀅說道。
楊小瀅撅著嘴一臉不悅:“也沒有睡衣,你很晚都沒回來,我們兩個自己在倉庫裡找的,以為是睡衣,誰知道是這個啊。再說,她穿的比我還少呢!”
說著楊小瀅指了指王猛面前的孫可。
見王猛看過來,孫可連忙後退幾步,低頭拉了拉裹在身上的毯子,生怕被看到什麽。
王猛搖頭笑了笑:“等我回來帶你們去找睡衣,我先上去了啊。”
一路上檢查著手槍和門禁鑰匙,王猛乘坐電梯來到了炮樓頂端。
門剛打開王猛就聽到了喧囂的對罵聲。
“你他媽的再敢嗶嗶,信不信老子一腳把你籃子踢你上衣兜裡去!泥馬勒個……當初就該把你整牆上!我……”
王猛微微蹙眉,能把罵街這件事做到如此有技術含量的只有一個人——唐原!
他緊了緊身上的腰帶,走出通道間正巧看見張寶和黃山他們也在。
呂健和唐原扒著射擊工事在跟底下對罵,頭上纏著紗布的張寶在幫助王冬準備武器。
黃山提著從手術室拿出來的醫藥箱,不知道從哪兒整了根煙叼在嘴上抽著。
幾個人都帶著頭盔,應該是張寶給拿的。
“呦!醒啦,怎麽樣?”
張寶一見是王猛來了,立馬從旁邊抄起一個頭盔扔了過來:“快戴上,又是這小子,之前就是他在下面一槍差點把我眼睛打瞎了。”
王猛臉色陰沉了下來,他戴好頭盔,從兜裡掏出手槍,踮著腳從射擊工事上往下看了一眼,他感覺下面的人很眼熟!
叫罵聲也熟悉,他好像認識!
下面這人瘦高身量,帶著一頂帽子,身穿全套迷彩服,跟他一起的二十幾個人都拿著槍,穿著卻是五花八門,他們身後停著一台推土機和一輛中巴,態度囂張至極。
“上面的人聽著,我再說一遍!我們是新興大街的鐵頭幫!限你們半個小時內放下吊橋!否則我們就攻進去!男的殺,女的X,一個不留……”
剛轉過頭呂健一聽這話,當即來了鬥志,他向上一竄,扒住射擊工事的邊緣,指著下面破口大罵道:“行啊!小子!三聚氰胺喝多了吧你!尿不出尿來順嘴亂噴!你進來一個我看看!老子電動小馬達的稱號你打聽打……”
“噗!咯咯咯……”黃山捂著嘴在一邊強忍笑,身體一抖一抖的看向王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猛有些尷尬,他向黃山點頭示意了一下,爬上工事邊緣,向著底下大聲喊道:“你叫什麽!”
“呦!老大來了?你聽好了,老子叫沈濤!站不更名,坐不改姓!你也報上名來!否則……”
“沈濤……”王猛默念著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一張讓人生厭的臉。
王猛跟這個沈濤打過交道,這人比王猛小兩歲,是某院的辦事員。
仗著自己手中有點權力對誰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有兩次甚至上手推了王猛的頭!
要不是看在他單位的面子上,王猛早就動手了!
現在居然他媽的欺負到頭上來了!找死!!
“張寶!他怎麽打的你!”王猛咬著後槽牙問道。
張寶還沒說話,王冬率先開了口:“就是上次那波人衝擊堡壘之後,第二天他進來撿了的幾把槍。
我們遇到了,當時這小子俄的跟狗似的!我們收拾屍體的時候,他抬頭看見了張寶,啥也沒說,直接就開了槍!
後來他轉到大門發現進不去才走的。”
“嗯……”王猛沉吟了一下,直接掏出手槍對準了射擊孔。
沈濤似乎是罵的來了興致,雙手叉著腰,時不時的來回走動著。
王猛是真想不明白,為什麽一些飯桶草包總是能在重要的位置!
而那些真想做點事的人卻沒有機會!
“我讓你裝!”王猛低聲罵了一句就扣動了手槍扳機。
“啪!”槍聲響起,唐原和呂健嚇的一縮脖子退了回來。
兩秒鍾不到,下方突然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鋼珠雖然對高標號的混凝土牆壁沒有毀傷效果,卻有幾顆從射擊孔裡彈了進來。
嚇得王猛連忙關閉了射擊孔上的小門!
他終於知道張寶是怎麽傷的了,一定也是被冷不防的打了黑槍!
好在並沒有傷及眼球。
槍聲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殺豬一樣的慘嚎。
王猛小心翼翼的拉開射擊孔的門,發現沈濤正捂著腳在地上打著滾,嘴裡依舊沒有停下謾罵!
有兩個人正的拽著他的脖領子往後拖,其余人已經躲到推土機後面。
“還特麽罵!我讓你罵!”王猛瞄準了沈濤的肚子,再次扣動了扳機!
卻沒想到又打中了沈濤的腳,身後那兩個拖拽他的人也被他這一槍嚇得退到了推土機後面。
只剩下沈濤一個人在原地打滾。
“啊!你等死吧!我們鐵頭幫可是的市裡四大幫派之首!二百多條槍!你等死吧!啊啊啊啊!”
王冬的槍終於組裝完成了,他將槍口對準了射擊孔,準備給沈濤來個痛快!
卻被王猛一把推開了槍口。
“猛子,你準備放過這逼?這就應該乾死他!”呂健不解的說道。
王猛抬頭看了一眼,同樣不解的唐原和王冬,說道:“咱們先了解一下,城裡的情況,他好像知道不少。喪屍好防,人難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