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娘見楊嬤嬤不開口,便轉身,跪在葉錦素腳下,“大小姐,這等刁奴就由妾身處置罷。”
“三姨娘,如今所有事情都已真相大白,她對於我來說已無用處,你隨便。”葉錦素肅然站立,“眾位嬸嬸、姨娘、妹妹,我還有其他事需要處理,遂,先行離開,這裡便交由各位了。”
“是,大小姐。”眾人各懷心思,如今,卻不敢小覷這大小姐,低聲回道。
葉錦素轉身,“鳳錦、鳳秀將葉雲甫抬入祠堂,實行家法。”
“是。”鳳錦、鳳秀回道。
葉錦素抬步,端得是清雅高華,施施然離開。
葉雲軒連忙握緊葉錦素的手,嘴角洋溢著炫目的笑意,這樣溫暖信任的笑容,出自眼前單純的少年,葉錦素心中那片柔軟亦緩緩綻開,如若她當年的孩兒能夠活著出世,也會有這般純淨的笑容吧,想到這裡,她反手,緊握他的手,二人緩緩向前走去。
采蓮垂首,緊緊跟與葉錦素身後,帶著一眾丫鬟亦步亦趨。
鳳錦、鳳秀二人足尖輕點,刹那間葉雲甫身上被紅線緊緊纏繞,自地上輕盈飛起,在眾人驚愕中,消失不見。
三姨娘卻將目光冷冷盯向楊嬤嬤,“你最好從實招來,否則,我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楊嬤嬤被三姨娘如此陰沉的目光嚇得身形一顫,“三姨娘,饒命啊!”
“你說與不說,我最後問一遍。”三姨娘自身後的奴才手中搶過一根木棍,用盡全力打在楊嬤嬤身上,“來人,給我狠狠地打,直到她招供為止。”
“是。”眾奴才對這楊嬤嬤也是厭惡到極點,以往,她仗著二姨娘撐腰,對他們百般欺凌,如今,算是能出口惡氣了,故而,兩名奴才手握木棍,每打一下都是斷骨之痛。
“啊!”楊嬤嬤痛得大叫出聲,還不等開口,身上已被打得鮮血淋漓,連忙大喊道,“三姨娘,求給老奴一個痛快吧。”
三姨娘俯視著楊嬤嬤,“哼。”
“老奴招,老奴全招。”楊嬤嬤痛得面目扭曲,扯著嗓子求饒道。
三姨娘擺手,示意奴才住手。
那兩名奴才連忙收手,退回原處。
“當日,二姨娘得知您生了兒子,而且,又極是聰明伶俐,討人歡喜,而老爺也喜歡的緊,二姨娘被嫉妒不已,便暗暗設下計策,用玩物將三少爺吸引至這荷塘邊,故意造成三少爺失足落水的假象,實則,三少爺是二姨娘親手推下去的,還將那枚玉佩歸為己有。”楊嬤嬤忍著痛回道。
“那因何這枚玉佩會在你的手中?”三姨娘接著問道。
“老奴當時以為二姨娘將此塊玉佩銷毀,卻不曾想她竟然將此塊玉佩改頭換面了一番,但,如若今日不是三姨娘識得此塊玉佩,老奴確實不知這玉佩竟然是三少爺的那塊。”楊嬤嬤連忙道,“如今,老奴絕無半句虛言,那塊玉佩確實是大小姐派采蓮贈與老奴的。”
三姨娘思忖著楊嬤嬤的話,眸光冷凝,須臾,便思想明白,接著道,“你這刁奴,到死都汙蔑大小姐,今日,我若不打殺你,怎對得起我那九泉之下的孩兒?”
“求三姨娘給老奴一個痛快吧。”楊嬤嬤實在痛楚難當,這些個狗奴才,下手太狠,將她這把老骨頭都打斷了。
“你既然如此聽命於你的主子,那我便成全你,陪你主子去罷。”三姨娘捏緊手中的玉佩,這些年來的苦楚,又有何人了解,孩兒啊,娘親終於給你報仇了,你安心吧。
“三姨娘要如何做?”六姨娘心驚不已,她一向趨附與二姨娘,如今二姨娘已死,竟然做出如此不堪的行徑,實在是罪有應得,她不禁盤算著,以後該投靠誰?
三姨娘望向池塘,隱去眼角淚水,“將她溺死在著荷塘內,屍首扔與亂葬崗,不許她的家人前來領屍,不然,一並打殺了。”
“是,三姨娘。”葉賢在葉錦素的示意下一直立於一側,以便處理後事,如今,他不得不對三姨娘另眼相看。
楊嬤嬤此時面如死灰,卻已是悔之晚矣。
曲終人散,眾人都不敢前去祠堂觀看葉雲甫被凌遲的景象,這會是他們的噩夢,而眼前二姨娘屍首已被葉賢命人收斂,楊嬤嬤的屍首被草席一卷,便丟了出去。
“妹妹,大哥真的不是葉府的血脈嗎?”葉雲軒還是無法相信。
“嗯,哥哥,今日你受了驚嚇,早些回去歇息,我一定將玉佩找回來。”葉錦素伸手,將他額前的青絲捋過,“采青,還不送二少爺回屋歇息。”
“是,大小姐。”今日之事,怕是會成為整個葉府上至夫人,下至奴才,難忘驚險的一日,大小姐的形象從懦弱一下躍升為狠毒,這樣的反差,讓他們無不膽顫心驚。
葉雲軒卻不這樣以為,他喜歡這樣的葉錦素,他雖然腦袋不靈光,卻也不是傻子,很多事情他還是明白的。
葉雲軒離開後,葉錦素徑自入了內室,鳳錦、鳳秀已將秘辛卷扎放與書案,“葉忻,玉佩之事,你如今不宜插手,我會派他人前去。”
“是。”一道冰冷的聲音傳入。
“采蓮。”葉錦素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書案,冷聲道。
采蓮推門垂首而入,“大小姐,您有何事吩咐?”
“傳我的話與葉總管,二姨娘德行敗壞,不但設計加害葉府血脈,三少爺與三姑娘性命,欺上瞞下,隱瞞大少爺身世,引狼入室,如此行為不端之人,怎配入葉府郊外陵墓,將她的屍身與那楊嬤嬤的屍身放於一起罷,自此,葉府便沒有二姨娘。”葉錦素眸光微冷,她覺得此事有些蹊蹺,這二姨娘雖行事可惡,心機雖有,卻淺薄,如若不是有人在背後提點與她,她定然不會做出如此鬥膽之事,當時,她見二姨娘身上的那塊玉佩,在見到三姨娘時,連忙隱藏,她故而順手拿了過來,可想而知,那塊玉佩二姨娘自是知曉其中的來龍去脈,只是,她卻覺得此事另有幫凶,亦或是另有主謀。
不過如今二姨娘已去,怕是此人也隨之隱藏,到底是何人所為?日後定會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