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這便去傳話。”采蓮應道,行禮後,便退了出去。
鳳錦與鳳秀已執行家法,將葉雲甫活生生凌遲處死,此刻,正趕回,立於屋外,“大小姐,奴婢已執行罷。”
葉錦素此時已經有了謀算,這華老爺處心積慮將葉雲甫安插與葉府,如若,行跡敗露,她倒要看看這華老爺對葉府有何交代?
“進。”葉錦素冷聲道。
鳳錦、鳳秀垂首而入,跪與葉錦素面前,“閣主,屬下等已將葉雲甫處死,他的屍體該如何處置?”
“你二人將已處死的葉雲甫的屍身裝於錦盒內,親自去一趟華府,告訴華老爺,葉府昨夜招賊,丟失貴重物品,現如今查出賊人,就地正法,隨即,在他身上發現華府隱主令牌,實在是驚訝萬分,故而,將賊人送至華府,還望華老爺能給予葉府一個說法,為何華府隱主會出現在葉府中,還盜走葉府物品?”葉錦素接著說道,望向鳳錦袖中隱藏的隱主令牌,“你們兩個,這些年來,還是這般脾氣,將令牌拿出來吧。”
鳳錦和鳳秀兩人微微一笑,果然,只有閣主才知曉她們二人的習慣,鳳錦將袖中華府隱主的令牌恭敬遞與葉錦素。
葉錦素仔細端詳起來,這塊令牌確實是華府隱主的不假,想來這葉雲甫亦是自幼便被華府訓練,成為華府死士,如若今日不是她設計將葉雲甫的真面目揭開,這葉府怕是會迎來一場浩劫。
不過,這葉老爺葫蘆裡賣的又是何藥?這偌大的葉府,他竟然就這樣放心離開,難道他早已知曉這其中真相?還是他另有打算?
葉錦素記得前世與葉老爺也是有數面之緣,這葉老爺也算得上是豐神俊朗,才華橫溢之人,想來他的才智亦是所見一般,不過,這葉府中看似風平浪靜,卻是渾濁不已。
葉錦素將令牌丟給鳳錦,“讓鳳華與鳳年以鳳傾閣的名義,今夜夜闖華府,即使血洗華府,亦要將玉佩奪回來。”
“閣主,那玉佩是否另有玄機?”鳳秀不禁疑惑道,鳳傾閣隱世十年,如今出世,怕是要引起轟動,更何況,華府雖是四大世家之末,但,那華老爺最善工於心計,定然在華府設下許多陷阱,可謂是固若金湯,也不為過。
“如若不是另有玄機,那華老爺因何只要這塊玉佩?鳳傾閣出世,定然會掀起軒然大波,而華府即便再牢固,那也是百年腐朽,我就是要將這攤渾水攪渾,讓華府染上一層血霜。”葉錦素嘴角冷然,當日,華老爺為了拉攏權勢,將自己送給上官敬,毫無父女之情,為了斷絕她的後路,竟然將她的生母賜死。葉錦素想到,當日華婉瑤被選為陪陵皇妃,又怎能有機會與上官敬暗度陳倉,這其中,怕是也有華老爺的功勞,華婉瑤亦是他手中的棋子,亦或是他們父女二人互相利用?但,她失去的所有,定然要千倍萬倍的討回來,不論是華府還是華婉瑤、上官敬。
“屬下領命,這就去通知鳳華、鳳年。”鳳秀沉聲領命。
“此事定然要速戰速決,切不可讓他們有機會向皇家搬救兵。”葉錦素眸光冷凝道。
“屬下明白,即刻去。”鳳秀接著道。
“嗯,十年了,是該讓你們松松筋骨,我要看看這十年你們是否有長進。”葉錦素將眸光定在鳳錦、鳳秀身上。
“屬下等早盼著有這一天,聽從閣主吩咐。”鳳錦、鳳秀露出難得的笑意,回道,接著,轉身離開。
葉錦素周身褪去一抹冷然,執起書案的卷扎,一一翻閱,時間匆匆流逝,轉眼,天色已暗。
葉錦素放下卷扎,輕揉兩鬢,“采蓮,掌燈。”
采蓮推門而入,將燈點燃,恭敬立於一側,“大小姐,您還未用晚膳。”
“簡單布點便是。”葉錦素淡淡道,“退下吧。”
“是。”采蓮應道,便退出屋外。
葉錦素接著翻閱卷扎,四大世家這十年來的秘辛,還有這外界所有的信息,包括華婉瑤與上官敬,是如何的被世人敬仰,歌功頌德,看著這些計策,實行的仁政,葉錦素眸光陰沉。這些年來,上官敬所實行的政策皆是當年她潛心研究,不遠千裡,尋找到曠世之才,隱退已久的獨孤複,冒著風雪,在他屋外苦等三月才得到的治世謀策,她緊握著那冊子滿心歡喜地放於上官敬眼前時,他驚喜不已,他告訴她,這江山,這天下有她的一半,而她那時,不過是一個為愛付出的傻女人,一心想著自己的夫君,如今想來,她的心已是滿目蒼夷。
“大小姐,鳳錦、鳳秀在外求見。”采蓮在葉錦素正思忖之時,稟報道。
“嗯,進來。”葉錦素收斂心神,這十年的折磨,她如何能忘記,又如何能讓他們這對狗男女坐享其成?
鳳錦、鳳秀垂首進屋,便敏感的感覺到屋內的氣氛,見葉錦素手中握著的卷扎,心中了然,故而,鳳錦率先回道,“閣主,華老爺止口否認葉雲甫乃是華府隱主。”
“我不過是給他一個警醒罷了。”葉錦素眉目淡淡道,“這華老爺怕是早已將葉雲甫拋出,昨夜之事,他定然知曉,玉佩拿到手之後,便算到葉雲甫有朝一日會暴露,對於華老爺,葉雲甫已無用,今日之事他亦是知曉的,他既然能安插一個葉雲甫,必定會有第二個葉雲甫這般的人,不過,他未料到,我會公然質問,此時,矢口否認是最好不過的。”
“這華老爺可謂是狡猾之極,屬下等端著錦盒前去華府,他避而不見,屬下隻好硬闖,將葉雲甫剁成肉泥的錦盒放於他的面前,當場對峙,他目露驚訝,顯然是早有防備。”鳳錦亦是知曉華老爺是閣主的親父,當年,華老爺如何對待閣主,她們亦是心知肚明,閣主遇難,定然與華老爺脫不了乾系。
“哼,這老賊,早晚有天,我要讓他享受一下我最新研製的萬毒穿心的厲害。”鳳秀眸光一冷,憤憤道。
“鳳華、鳳年何時出動?”葉錦素見鳳錦、鳳秀為她打抱不平的模樣,心中溢出淡淡的暖意,這十年來的痛楚,已映入她的骨髓,化成血水,流通在她的四肢百骸,心中除了恨,便是無盡的恨,但,看見閣中的手下,她硬冷的心有了片刻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