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願意嫁給我嗎?(完)
這句話似乎帶動了大家安靜氛圍下隱匿的興奮,一時間,大禮堂內響起了整齊劃一喊婁眠名字的口號。
厲宵並沒有製止,他也想知道婁眠有什麽想說,卻從來沒對他說過的話。
此時,他站直身子,對台下的婁眠張開雙臂,眉眼間的寵溺似乎都要溢出來了。
婁眠在外不是個會害羞的人,僅僅愣了幾秒後,便從後台跑上去擁抱住他。
兩人緊貼在一起,香味纏繞。
台下又是一陣起哄聲。
半分鍾後,婁眠松開他,走到話筒旁,抬手輕撩垂下的發絲。
和厲宵重逢一年過後,她身上氣質變了很多,從以前的難以接觸,到現在的溫和平易近人。
婁眠揚起笑容,看著台下那些充滿好奇的學生,啟唇道。
“年少輕狂,總會忽略些以為沒結果的事,卻不知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無謂掠過的某些東西,可能恰好是上天饋贈給你的禮物。”
“許是上升的成績,是一眼決定的感情,是平淡生活中每一個突然出現的小驚喜,少部分人及時清醒,緊緊把握住了,但我不在其中。”
“可我也是幸運的,過去了幾年時間,我和上天賜予的禮物再次重逢。”
話落,婁眠深呼吸一口氣,側頭看向厲宵,說出了最後一句話:“被他牽著回到原來軌道上的我,從此一路暢通。”
演講正式結束。
台下的掌聲長久不停。
有人拍了視頻發給朋友,一段接一段的傳播著。
婁眠和厲宵對視上,隨後前者走過去拉住他的手,輕聲道:“走吧,我的禮物。”
聞言,厲宵挑挑眉,反將她的手握緊了些,答道:“你才是我的禮物。”
……
晚上。
他們找了個燒烤攤坐下,點了幾百塊錢的東西,又端了兩箱啤酒。
鍾明浩猛灌了一口,看著漆黑一片的天空,感歎道:“時間過的真快啊,一年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是啊,”余盅看著厲宵給婁眠擦桌子的那樣,笑道:“我還記得咱們第一次在商場那看見婁眠的時候,馬上就給厲宵說了,結果哪都沒找到,四個人差點跑斷氣。”
“誒,你不說我都忘了!”鍾明浩笑的自拍桌,看著婁眠道:“眠姐,你是不知道那個時候有多好笑。”
婁眠眨眨眼:“多好笑?”
氣氛瞬間安靜,下一秒,鍾明浩被狠狠嘲笑了。
白柯拍拍他的背:“還是我來說吧。”
“不行!”
鍾明浩果斷拒絕了他的提議,又灌了一口酒,內心琢磨了十幾秒該怎麽說,而後開口。
“那時候的厲宵特別傲嬌,嘴上說著不找你,結果還沒等到我們勸他,他人就跑起來了,那著急樣喲,不知道的還以為丟了什麽寶貝。”
余盅酸裡酸氣的哼了聲:“可不就是丟了寶貝嘛。”
鍾明浩朝他豎起大拇指:“說的對。”
聽他們說完,婁眠扭頭,“你真有那麽著急?”
她知道答案,可她就是想問,就是想聽厲宵承認。
厲宵勾唇,把吸管插進椰奶瓶裡,隨後遞到她嘴邊,等她吸了口才一字一句道:“嗯,因為我當時丟了很重要的寶貝。”
“胡說八道。”
她嘴上說著這話,臉上卻浮起微紅,笑意也是毫不掩飾的展露出來。
吃飯是厲宵提出來的,地方是白柯選的,余盅和鍾明浩是想一起談談心,婁眠是來旁聽的。
可事情走向越來越不正常。
白柯在訴說自己這些日子的事時,抬眼便看見厲宵在給婁眠擦嘴,認真的仿佛在擦百年陶瓷一樣。
他默默歎口氣。
算了。
早就習慣了。
輪到鍾明浩說話時,婁眠視線盯著看,因為在她心裡,厲宵這些室友們最好玩的就是鍾明浩,人傻傻的,長得也帥帥的。
可鍾明浩被她看的是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不因為別的,就因為厲宵也跟著婁眠一起盯著他看,還有些小吃醋的意味。
離譜!
余盅沒太多話想說,就算大家不住在一間房了,可室友群每天都沒安靜過,厲宵也時不時會插幾句話。
即便在各個地方,兄弟感情依舊沒變過。
燒烤吃到十點多就結束了,他們離桌時,就是其他人的夜生活剛開始。
厲宵喝的醉醺醺的,一直抱著婁眠不放開手,嘴裡嘟囔著‘好愛你,隻愛你’的話。
婁眠無奈搖頭,“白柯,要麻煩你一下了。”
“沒事,”說完,白柯走過去拉住厲宵的手,一下就將他搭在了自己身上。
見狀,旁邊準備要走的余盅和鍾明浩也加入進來一起幫忙。
婁眠開車,鍾明浩坐副駕駛,白柯厲宵和余盅坐後面。
期間,厲宵好似清醒了一下,看見鍾明浩坐在了副駕駛,兩隻手湊過去從後面扒住了他的臉,痛的鍾明浩瞬間大叫起來。
“放手!放手啊!好痛!”
厲宵撅嘴:“誰讓你坐這的?”
“我去!”鍾明浩被他扒拉的五官扭曲,說話都含糊不清:“是婁眠說的!不關我的事!”
聽到這句話,厲宵一下就老實了,收回手往後靠在了椅背上。
鍾明浩捂著臉回頭,看了看白柯,又看看余盅:“你們剛剛怎麽不攔著他啊!”
余盅和白柯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我們也怕痛啊。”
鍾明浩:“呸!”
到了幸福公館,他們把厲宵放在床上後,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看著關上門走出來的婁眠。
“真是麻煩你們了,”話落,她瞥見他們的表情,問道:“怎麽了?”
鍾明浩臉上的手指印還在,可他一改往常裝瘋賣傻的樣子,抿抿唇後,道:“婁眠,我知道你和厲宵是雙向奔赴,但我還是想說一句,厲宵真的很不容易,這段暗戀對他來說算是精神支柱,希望你們能好好地永遠在一起。”
話落,余盅接著說:“當然了,我們也都知道你是個很好的人,一定也會對厲宵很好,並沒有踩一捧一的意思,就是衷心祝願你們永遠都好好的。”
最後,白柯垂眸後又抬眼看他,臉上是笑意:“結婚那天,一定要給我們發請帖。”
——結婚。
婁眠其實還沒有想到這層,可現在被提起,內心那股衝動也突然爆發。
她笑道:“結婚那天我一定給你們安排個好桌位,其他的……用時間來證明吧。”
白柯三人看了她十幾秒,隨後都笑出聲。
他們走後,婁眠回到房間,打濕毛巾輕輕給厲宵擦臉。
她念叨著。
“你什麽時候求婚啊?”
“我想嫁給你了。”
“不會還要等幾年吧?我都二十七了。”
“厲宵,之前給你看過的那款戒指就是我喜歡的,到時候別買錯了。”
“我還以為我會比潔雅快一步,沒想到她五月份就訂婚了,和那個周律還真是一眼定終身。”
“說來也挺好玩的,我和潔雅都以為對方會孤寡一輩子,沒想到這才過去了一年,就各自有了很幸福的感情。”
說到這,婁眠頓了頓,默了半分鍾後才繼續說道:“你在心動那本書上說,從此你是為我而活,可並不是這樣。”
她剛說完這句話,閉著眼的厲宵唇瓣就微抿了下。
“厲宵。”
“你僅是你,萬人非你。”
“要記住這句話。”
婁眠站起轉身進了衛生間,洗澡時,外面響起聲音,她覺得應該是厲宵醒了,所以並沒有很在意,繼續洗著澡。
可等她洗完,裹著浴巾,披著濕發推開門時,外面卻是一片不一樣的亮光。
房間燈被關了,亮起的是厲宵剛剛擺好的LED燈,床上灑了愛心形狀的花瓣,在中間的是巨大玫瑰花束。
床上還放著他們一起拍過的所有合照,天花板有頂到頭的氣球,地板上還有些沒來得及打氣的。
厲宵剛剛快速換好了整套西裝,看見一臉懵的婁眠時,深呼吸一口氣,“婁眠。”
婁眠現在腦袋處於待機,完全聽不見他說的話,隻傻傻走過去幾步,看著他布置的這些東西,鼻尖一酸。
什麽嘛。
原來求婚就在今天。
厲宵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還緊張,他手都微微顫抖,不停的舔唇,黑黝黝的眸子裡透露出那裝不住的愛意。
“婁眠。”
他又喊了她一聲。
這次婁眠聽見了,撇撇嘴:“你怎麽又裝醉?”
“我——”
“好了別解釋,我不想聽。”
厲宵露出淺笑,剛要進行下一個流程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連忙轉身走到窗台邊將設定好的藍牙音樂打開。
下一秒,抒情又浪漫的曲調在房間內響起。
厲宵站回原位,在她期待的視線下,緩緩單膝下跪。
“婁眠,娶你是我十七歲就決定了的事,雖然拖了五年,但我的決定從沒變過。”
“你說的,你做的,你要的,我都願意給。”
“對我而言,你是上天在我人生中賜予的最好的禮物,是我用什麽都不換不丟的禮物。”
“以後的日子還很長,婁眠,我想要你教我。”
婁眠吸了吸鼻子:“教你什麽?”
“教我怎麽能更愛你,”厲宵從口袋掏出戒指盒,翻蓋打開,神色緊張:“你願意嫁給我嗎?”
戒指閃著光亮,鑽很大,也是婁眠之前說過喜歡的那款,價位在百萬。
婁眠看著他那樣,沒忍住笑出聲。
女人白皙乾淨的臉龐被昏暗燈光照出小片陰影,卻也遮擋不住她此刻的喜悅和幸福。
婁眠摘下那枚寓意為熱戀的戒指,伸出手,溫柔道:“厲宵,你也是上天賜予我最好的禮物。”
鑽戒套進無名指的那一刻,一滴眼淚砸在婁眠的手背上,她錯愕抬頭看去。
只見厲宵滿臉委屈巴巴的,那麽高的個子現在肩膀卻輕輕抖動著,淚眼朦朦,眼淚一滴接一滴往下落。
氣氛安靜了半分鍾,他輕聲開口:“我終於,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了。”
……
凌晨的江邊,一輛奔馳停在路旁,車上的兩人卻不見蹤影。
往前看去,數盞路燈下,他們牽手奔跑著。
熱風砸在臉上,手上,所有露出的皮膚上,可感覺不到熱,只有對彼此的心跳才讓人感到興奮。
臉上是笑容。
十指相扣是不斷湧動的愛意。
最後跑累了,他們坐在路燈下,看著對方額頭的薄汗,都沒忍住笑出聲。
婁眠垂眸,握緊他的手,“厲宵,我愛你。”
這句話幾分鍾都沒有回答。
她抬頭看去,結果又看見即將掉眼淚的厲宵,連忙想給他擦掉。
可厲宵傲嬌瞥過頭,任憑眼淚滑落,輕哼了聲:“說的誰不愛你一樣。”
幾個小時後,天空從剛露魚肚白轉變為徹底烈陽晴空,上午十點,婁眠和厲宵的朋友圈相隔一分鍾更新了。
前者曬出她戴著鑽戒和厲宵相握的手,配文道:合情,合理,合法,和你。
後者曬出他和婁眠的結婚證,配文道:我始終覺得遇見你以後,你是我唯一的盼頭。
——
唯有熱愛方能抵禦歲月方長。
躍過三年無信時間,他又找到了她。
厲宵沒有告訴婁眠一件事,她手上的那本心動是他藏起來了。
因為在序頁,她寫的那行字下面,他又添了幾筆。
——婁眠,等你的不是時間,是我。
——全文完。
正文到這就結束了,雖然打‘全文完’這三個字還挺快的,但發文也有七十八天了,完結共二十八萬字,謝謝所有給推薦票和月票的寶子們,更謝謝從頭到尾看完了的寶子!一整個大感動了!正文裡沒解釋的都在番外裡。咱們——下本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