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番外
自從被厲宵求婚之後,婁眠每秒鍾的心情都是愉悅到不行,除了工作日早晨起床的時候,那張好看的臉上才會表露出煩躁。
這天,她快下班的時候,一串陌生號碼突然打了過來,接通之後,對方簡潔明了的隻說了幾個字:“來程家。”
是程緣打來的。
“好。”
她沒什麽可畏懼的,即使沒經過程家人同意就和厲宵已經辦好了結婚證,氣勢也毫不虛。
去到程家後,婁眠剛下的士就發現門口還停了一輛車
是厲宵開的那輛路虎,車牌還特地選了一個裡面有他們兩人生日的數字。
婁眠挑眉。
她不確定程家人今天是被吹了什麽風,但按照以往發生的事來看,應該也沒什麽好話能聽見。
開門的是程緣。
和她第一次來程家時見到的衣服一模一樣,可那副表情算是天差地別。
程緣沒和她打招呼,想起那件事,臉上有些窘迫,轉身便回到沙發旁了。
婁眠走進去,一眼便看見了冷漠臉坐在沙發上的厲宵,他雙腿交疊,大拇指不斷搓動著她送的佛珠,似是有些不耐煩的樣子,可扭頭看見她來之後,唇角又微揚起來。
婁眠走過去,剛坐在他身邊,連半個音節都還沒發出來,對面的程緣便開口道。
“婁眠,我向你道歉。”
道歉?
婁眠微皺眉頭,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件她不願意讓厲宵得知的事,就從程緣口中蹦了出來。
“你那次受傷是因為小宵,這件事在那個女孩審判結果出來後我就知道了,警官給我打了電話,可我礙於面子,一直沒有給你道歉,對不起。”
一時間,婁眠感受到身邊人氣壓降低了不少,余光瞥去,只見他的動作也停住了,拇指按壓在佛珠上。
厲宵眼神突變,默了十幾秒,道:“你說什麽?”
程緣並未察覺他的變化,在她心裡,厲宵一直都是這副樣,可聽他的話好像並不知情,又重複了一遍:“辛瑤喜歡你,所以她找人想傷害婁眠,只不過沒想到你當時也會出現。”
話音剛落,厲宵突然站起,從後面看,他高大的身影幾乎蒙住了程緣。
程緣還不知所以,垂眸自顧自說著:“厲宵,你一定要好好對待婁眠,如果當時你不在的話,那她估計就——”
“夠了!”
他聲音冷的仿佛都帶著冰碴子,薄唇緊抿,看著程緣,冷笑出聲:“電話裡,你說你真心祝福我和婁眠的感情,現在是在說什麽?”
“我——”
厲宵捏緊手,“你自我感動,也該有個度了。”
說完,他拉起婁眠的手,直接出了屋子。
毫不拖泥帶水,上車後立馬發動,後面揚起一陣灰。
程緣站在門口手扶著門,一臉痛苦樣。
她不明白。
那位警官說婁眠也是知情的,但沒有說。
她說出來,也只是想幫一把,想讓厲宵知道婁眠的更好,可事情怎麽發展成這樣了?
另一邊。
就算厲宵現在情緒有些激動,思緒也有些亂,可他依舊將車開的平穩,並沒讓婁眠因為超速而害怕。
車停在了幸福公館的停車場內。
一層路面上有停車場,所以婁眠很少來地下,此刻她對未知的環境有些緊張,更多的,還是因為厲宵現在面無表情的臉。
“厲宵……”
“等會兒說。”
婁眠乖乖閉嘴,沒有出聲。
“哢。”
一支煙在昏暗的地下室被點燃,猩紅火光微微照亮了男人的臉。
相比於去年,今年的厲宵成長的非常快,氣質全然一變,之前那股子少年氣息也轉換成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此刻,他靜靜吸著煙,外表平淡的讓人看不透他現在的想法,就連眉頭都是松散的,一絲緊皺都沒有。
婁眠抿抿唇,視線瞥及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手背筋脈凸起,骨節分明的手指和她相扣。
她就這樣等他抽完了一支煙。
氣氛又安靜了幾分鍾,沒有聲響的地下室突然響起一聲歎息。
厲宵扭頭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下,隨後解開安全帶湊過去,輕輕吻住了她的唇。
“對不起。”
婁眠看著近在咫尺的他的眸子,裡面黑漆漆的。
十幾秒後,涼唇退開。
婁眠握著他的手用力了幾分,低聲道:“對不起什麽?”
剛剛的安靜,還是……
聽見她的話,厲宵往後靠在了椅背上,單手搭在額頭上,無力感將他包圍。
他一直想保護好婁眠。
不論是她那次受到傷害,亦或是網絡上的言論,他都不想她遭受這樣的事。
可過去這麽久之後,真相突然被撕開。
那次她靠近死亡邊緣的事件,背後的原因竟是因為他。
這怎麽能接受。
“辛瑤的事,對不起,”說完,他又開口道:“你早就知道了嗎?”
聞言,婁眠下意識手一抖。
他感受到了。
答案不言而喻。
厲宵輕笑出聲,笑著笑著,聲音中又帶著顫動。
他手沒拿下來,依舊扶在額頭上,可不同的是,他閉上了雙眼,眼尾處有東西滑落出來。
厲宵真的很少哭,一隻手都算的過來,可他每次哭,都是因為婁眠。
因為她的拋棄,因為想她,因為好不容易和她在一起,因為得知她的受傷原因在自己。
“厲宵……”
“等會兒說。”
這次,婁眠沒有聽話,而是單手解開安全帶,抬起擦去了他滾燙的淚水。
“我是知道了,可那有什麽關系?被辛瑤喜歡不是你的問題,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我不在乎受傷的原因是什麽,況且,那次傷的更嚴重的人,是你。”
“所以你不要有壓力,更別去自責,時間帶走了很多東西,但只要我們還在一起,這就足夠了。”
女人的聲音溫柔又動聽,不知不覺中,厲宵的情緒被撫平了很多。
他看向婁眠,她臉上是擔憂,而後是笑容。
“別這樣了,我和潔雅今天還約好了去放松呢。”
厲宵:“放松什麽?”
婁眠一下語噎。
怎麽說呢?
黃潔雅一直都跟她吐槽,周律簡直是個野獸,幾乎隔一天就要拉著她一起進房間,不到她哭著喊停絕不出來。
更絕的還有一次,黃潔雅剛撕開泡麵蓋,連香味都沒細細聞就被抱進房間了,再出來時,泡麵已經坨的不成樣。
微信上還有一句她的怒吼:【我受夠了!我要看別的帥哥!咱們約個時間去酒吧!】
這種事。
婁眠指定說不出口。
倒也不是因為去酒吧,而是她也有點想吐槽厲宵的次數。
有點吃不消了……
她也想看別的帥哥,拓展拓展審美。
婁眠:“就是去按摩一下。”
下一秒,她看著厲宵的眼神,咽咽口水,遲疑道:“你……要一起嗎?”
夜晚十一點,臨海市最火爆的酒吧門口同時停下兩輛車,裡面的人又同時下車。
婁眠和黃潔雅隔著兩米互相對望著,又看看對方身邊站著的臉色不太好的男人。
厲宵雙眼微眯:“酒吧什麽時候有按摩服務了?”
周律唇角微勾:“回家等著。”
幾分鍾後,四人走進酒吧,一進去,炸耳的音樂就撩動心跳。
黃潔雅訂的是最大的卡座,能容納十幾個人,可現在空空曠曠的隻坐了他們四個。
黃潔雅一改往常來酒吧的瘋樣,乖巧的像個第一次來的新體驗人,連外套裡面的包臀裙都不敢露——因為她是背著周律悄悄穿上的。
而婁眠靠在椅背上,完全不敢和厲宵對視,生怕下一秒就被他拉回家。
酒吧向來不缺帥哥美女,今天更是好運氣,帶著墨鏡梳好髮型的帥哥數不勝數,一眼望去,黃潔雅和婁眠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可周律和厲宵自覺的很,身邊有黑絲美女路過時,眼神立馬收了回來,半眼都不多看。
黃潔雅聽著愈發激烈的節奏音,骨子裡的愛玩快壓不住,扯過婁眠的手臂,湊過去小聲道:“這樣不行,得想個辦法。”
婁眠毫不猶豫答應下來:“好。”
洋酒上來後,她們就開始撒嬌,逼著厲宵和周律喝下了一杯又一杯,到後面,連飲料都不摻了,兩個男人直接喝了幾杯純的。
事情如黃潔雅和婁眠想的那樣,身邊剛剛還坐著的男人直接拉起她們奔向蹦台,那瘋狂的樣子,還真是從沒見過的。
黃潔雅和婁眠也玩開了,沒太仔細想,更沒注意到,就算喝的上頭了的厲宵和周律依舊牽緊了她們的手,有男人碰過來時,也會把她們摟入懷中。
婁眠看著厲宵有些難受的樣子,連忙按下他跳動的動作,大聲道:“難受嗎?”
“嗯。”
黃潔雅也發現了厲宵的不對勁,連忙讓婁眠帶厲宵去廁所,等他們走後,還對周律挑挑眉:“不愧是我男人,都不想吐的。”
下一秒,周律腦袋晃了下,一個要嘔吐的動作。
黃潔雅:“……”?
廁所隔間裡,厲宵被後來的周律擠到角落,兩人對著坑吐不停,最後癱坐在地上。
周律抬手擦擦唇,看向臉色清醒了不少的厲宵,笑道:“看來年輕也不怎麽樣。”
聞言,厲宵不甘示弱,平淡道:“是不怎麽樣,但至少比年紀大的吐的少。”
說完,他就起身出去了。
周律看著明明清醒了的他一出廁所又假裝很難受的靠在了婁眠身上,挑挑眉,直接跟著模仿了。
捧水漱完口後,四人又回到卡座上。
黃潔雅搖搖頭,暗想:這樣還是不行,喝醉酒的周律更猛,最後還是她遭殃。
當即,黃潔雅就說要走,婁眠又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畢竟厲宵難受的樣子,她看著心疼。
出了酒吧後,晚風吹上臉,厲宵和周律的頭突然疼了下。
黃潔雅剛和婁眠說完下次約,余光突然瞥見另外兩個熟人,神色一變,“看你左邊。”
婁眠扭頭看去,只見魏蒲和秦擎正站在欄杆旁,又是發煙又是交頭接耳。
辛瑤被抓後,交易記錄被翻了個遍,自然查到了她給魏蒲投資的事,可這並沒有影響到任何人,最後也隻用試圖汙蔑的理由扣了他一天而已,出來後還是生龍活虎的。
而秦擎和魏蒲也因為婁眠和黃潔雅早就認識了,不過沒什麽交集,直到最近在朋友的聚會上才又有了聯系。
他們今天來,就是約好在酒吧想找美女玩的,穿的也人模狗樣。
婁眠和黃潔雅收回視線,都想給幾年前的自己一個嘴巴子,審美真是差到極點了才會找這麽個畜生。
旁邊,正又要說些什麽的秦擎突然看見了她們,直接低聲道:“我看見黃潔雅和婁眠了,就在前面。”
魏蒲抬眼看去,視線定在她們臉上幾秒後,又看了看厲宵和周律,眼裡那嫉妒勁兒差點就要溢出來了。
他看到過關於厲宵的消息,據說現在是科學院心理研究所最年輕的成員,依靠著寫文章和幫症治療賺了不少錢,連所內比他高等級的人都沒厲宵賺的多。
婁眠和黃潔雅沒看見他們望過來的眼神,各自上了主駕駛。
發動離開的時候。
婁眠摁下車窗,側臉被路燈照的十分好看,鼻尖小巧挺翹,紅唇微勾,她斜視著魏蒲,緩緩抬起手。
魏蒲還以為她是要打招呼。
結果幾秒後,她點了點無名指上的閃亮大鑽戒,隨後又垂下幾根手指,隻留下意思最友善的‘中指’留給魏蒲欣賞了。
與此同時,前面那輛車上。
黃潔雅也摁下了車窗,扭頭看向秦擎,先是露出嘲諷笑容,隨後雙手抬起做了個鬼臉。
其實這個表情配上她的臉,還挺可愛好看的,前提是,得先忽略單用‘中指’拉下眼皮的動作。
婁眠開的是兩百萬的路虎,高又大,氣勢不用說明就能感受到。
而黃潔雅開的是賓利,車型價位更是高達三百多萬。
兩輛車一前一後掉頭,留下數不清的尾氣灰塵給了魏蒲和秦擎。
車消失在視線中後。
魏蒲和秦擎站在風中凌亂,耳邊還不斷傳來其他人誇讚那兩輛車的聲音。
紅燈暗下,綠燈亮起。
兩輛豪車從左轉道和右轉道駛過,往不同的方向開去。
到此,完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