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請假的鑒證員
  “……那你一直沒被開，實在是不容易。”何南歎了口氣。

  “我是可以自吹自擂說自己工作一直做得非常好、讓他挑不出毛病來，但那顯然是不可能的。”渡邊尤裡苦笑了一番：“……事實上就是他們不方便隨便開除我。除非，我被找到了什麽嚴重的把柄。但那種大錯誤我一直有在精心預防。”

  “嗯……”何南的目光挪向另一邊，看了看科恩的工位：“今天他的茶杯怎麽沒在那。請假了？”

  “說是身體不舒服……希望不是什麽大問題。”渡邊尤裡提到科恩，神色顯然流露出些許的無奈：“……科恩他非但沒辭職，還乾得更起勁了。我很好奇你跟他說了什麽。”

  “為什麽問我說了什麽？”何南裝作沒聽懂：“他就是很普通的工作有了乾勁而已吧？”

  “……還裝傻。”帶著他走上樓梯，渡邊尤裡皺了皺眉：“那天他不是跟你一起去調查現場的嗎？你要是沒跟他說些什麽，回來後怎麽會那麽有乾勁。”

  “不，我真沒說什麽很特別的，只是稍微跟他推心置腹的聊了聊。”何南一臉認真的如此說道：“科恩要有什麽改變，那也是他自己想明白的。”

  “……”渡邊尤裡搖了搖頭。

  隨後，許久沒再說什麽。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沉默。

  因而，何南在上樓時忍不住又如此問道。

  “說真的，渡邊尤裡。有科恩這種新警察幫你不好嗎？別跟我說危險什麽的，有多少風險他們都清楚得很。即便這樣也還是沒有辭職，本身就能說明他們決心跟你一路走到底了吧？”

  “……我只是不想害他們罷了。他新來沒多久，還不能真正認清自己的處境。只知道有風險，卻根本不了解它究竟有多大。所以，多少有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可我這種前輩呢？對於這裡面水有多深，就再清楚不過了吧。”渡邊尤裡走過一個同事，在片刻後結束沉默，如此開口：“何南，你沒在這裡工作過，不了解情況。一個很簡單的例子——到底是什麽樣的工作環境，才會讓你看同事請了一天假，就擔心他是不是被人悄悄做掉了？”

  “……能夠想象。”何南承認這風險確實太大了些：“可是，科恩也不是小孩了，他自己做出決定，自然能自己承擔相應的後果。”

  “不。”渡邊尤裡斬釘截鐵地說道：“他根本就不明白。科恩是在血腥清洗警局改革派的事件之後才加入警局的。真正體會過那段日子的良心警察，現在下場一個比一個慘……或許，我是沒資格勸他走。可我認為自己有責任阻止仰慕自己的新人因為判斷失誤而走上絕路。”

  “……所以，你還是打算勸科恩走。”

  “沒錯。他自從開始猶豫是否要離開，就應該走了。我會幫他下這個決定。至於為何我能留在這而他不行的原因，我此前也說得很清楚。”渡邊尤裡神色凝重，將聲音壓得更低了：“科恩是沒人保的，而我不一樣……一旦有人想對那個小鑒證員下手，那就沒多少壓力可言。而且，科恩已經受到過警告了，再這樣下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他應該盡快離開警局。”

  “……但是科恩自己不想走，你也沒辦法吧？”

  “是沒辦法，但我會盡全力說服他的。”渡邊尤裡無奈地如此說道，停下了腳步：“……如果科恩真的特別能打，那我可能也就放棄了。但他遇到殺手，真的沒什麽勝算。總局的鑒證員有一個算一個，沒一位很能打。實際上，就算是你一個人能對付好幾個，但來十個呢？二十個呢？他連超能力都沒有，一顆子彈就能要了命。跟你們這類超級英雄沒法比，隨隨便便就會橫死街頭。”

  “呃……我糾正一下。”何南吐槽道：“我防禦力也沒什麽特別的，照樣會被子彈打死。還有，我也不是超級英雄。”

  “你說了算。”渡邊尤裡指了指前面的房間：“好了，局長辦公室到了，請進吧。我在外面等。”

  “沒關系，渡邊警官，請去工作吧，接下來我自己處理就好。

  “你確定嗎？”渡邊尤裡還是有些不放心：“我在這等等，或許能幫上忙。因為局長他……”

  “嗯，我確定。”何南自信十足地說道：“他不敢把我怎麽樣。”

  “那好吧。”看他如此有信心，渡邊警官隻得點點頭，轉身離開。

  剛剛渡邊尤裡的意思，其實是擔心局長對他不利。

  不僅是擔心他賴帳。

  ……更是怕局長因為何南手裡那些對他不利的證據而翻臉，直接滅掉知情人。

  如果渡邊尤裡在場，就可以降低他當場翻臉的可能性。

  畢竟，局長不得不顧慮外人的看法，而且不方便對渡邊尤裡出手。

  ……然而，何南不可能讓她幫忙的。

  因為這會將她卷入其中。

  渡邊警官知情是一回事。

  被局長當面確認她知情是另一回事。

  所以，何南需要對局長說這些消息只有他們二人，加上雪莉清楚，沒讓任何一個外人了解。

  局長信不信不重要。

  重點是，只要他不能完全確信渡邊尤裡到底知不知情，就會被動搖下手的想法。

  好了……要開始談判了！

  何南站在門前，整理了一下衣領。

  隨後，敲響了屋門。

  “請進吧。”

  局長那低沉的嗓音響起。

  看到來者是何南後，他的表情沒有什麽特別的波動，只是望著何南的表情，就仿佛在審視他的想法一般。

  “何南先生啊……既然你來找我，想必是調查結果有著落了？”

  “是的，我們找到了跟犀牛藥劑有關的不少情報，包括效果、背後的陰謀與一處犀牛藥劑的藏匿點。”

  “做得不錯，何南先生。但是為什麽只有一處？我想應該有不少黑市組織購買了它們吧。”

  “沒錯，但我們只找到了一處。”何南點了點頭：“因此呢，我們可以少收預期價位的一部分，從三十萬變成二十五萬美金。十分公平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