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瑪麗的招供

  既然不能報銷，渡邊又堅持請客，何南和雪莉就刻意在點菜上無比節製，什麽便宜點什麽。

  渡邊尤裡看出了他們的意思，便告訴他們不必這麽客氣，可何南二人堅持要點這些，表示這就是他們愛吃的。

  “哎。”渡邊尤裡無奈地搖搖頭，將菜單給了服務員：“好吧，就這些。”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開心的拿走菜單，三步一回頭的看著何南。

  “……”何南默默的打開攝像頭，切換成前置，看了看自己臉上有沒有什麽髒東西。

  沒有啊？
  依然是又乾淨又英俊的普普通通帥哥臉。

  “她幹嘛那個眼神。”何南覺得相當不適應：“難道就是在新聞看過我？”

  “總之不是因為你帥就對了。”雪莉帶著嗤笑無情嘲諷道：“千萬別多想。”

  “我怎麽可能這麽自戀？我又不是斯塔克。”何南有些鬱悶。

  “應該就是因為你打敗過探照燈吧，然後被記者采訪了。”渡邊尤裡邊拿出一份文件邊說道：“探照燈還在搜捕中，目前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不過按兵不動也許就能逮住他，那家夥必然會在一個月內出來鬧事，否則諾曼·奧斯本就會當選了。”

  “那燈頭呢？還是沒查出怎麽達成那種特殊效果的？”何南連忙追問。

  “似乎沒有。否則早就公布了……那個案子不是我負責。”

  “……不會是巴羅夫吧？”

  “不是。”渡邊尤裡提到巴羅夫，輕笑起來：“哎，說到巴羅夫啊……他回到警局後被叫到局長辦公室一頓罵。警監當時也去了。”

  “呵，不意外。畢竟巴羅夫沒有完美善後。”何南想起此事，便覺得惡心：“我都懷疑當初艾薩克給巴羅夫那麽大一筆錢，也包括了讓他處理屍體的費用。”

  “有可能。希望我們能捉住艾薩克親口詢問真相。”渡邊尤裡眉頭微皺：“巴羅夫如果真的本來應該按照約定將屍體處理得天衣無縫，那可能他分的那部分黑錢裡就有與之相關的辛苦錢……局長和警監這下估計要把那部分分紅討回來吧，外加某種內部規定的罰款之類。”

  “……產業鏈真是完善，我估計還有中間人什麽的，再提個成。”何南哼了一聲：“一幫披著警服的黑心王八蛋……本就了解犯罪的警察犯起罪來可都是內行。現在的警察就跟合法的黑幫一樣。”

  “……哎。”渡邊尤裡沒說什麽，只是歎了口氣——她這兩年來歎的氣，恐怕比她在那之前的人生中曾發出的歎息都多。

  也許這整座城的人都是。

  一層層令人喘不過氣的黑暗現實壓在頭上。

  ……那麽除了歎氣、試圖緩解下那種窒息感，他們又能做什麽呢？

  “好了，來談正事。”渡邊尤裡將文件從檔案袋拿出：“相關報告的備份——你們看一下。如果接受委托，可以拿走。”

  何南拿起了它，仔細觀看起來。

  上面寫著，瑪麗招供的新內容。

  簡單來說，就是她供認，自己做這一切確實有演戲的成分在。但她也確實痛恨那家店的老板和員工。

  那家店的人每天都嘲笑瑪麗做起活來笨手笨腳，並因此欺負她，故意每天對她說侮辱性的外號。

  瑪麗的本職明明是化學家，且十分優秀，但吵又吵不過他們，因此無比憤怒，暗暗將這些侮辱記在心裡，一直想要報復他們——這也是她一直沒換工作的原因。

  瑪麗的報復心極重，因此研發團隊上面的人要演一出展示這藥劑威力的戲給可能訂購藥物的黑市大佬們看並選中了瑪麗時，她拿了豐厚的報酬，沒有拒絕。

  這筆錢她知道自己可能用不上了，但她本來就不是為了自己而拿的。她希望上司將錢送到她父母那去，現在這筆錢不知道有沒有到帳，瑪麗也很著急——這個情報她本來不想招的，因為招了就可能會導致警方將這些好不容易換來的錢沒收。

  ……而且沒收也不是真的充公，基本都進了條子兜裡。那可是好大一筆外快。

  至於上面的人是誰，她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犀牛人會經常來檢查進度。

  ……不過犀牛人其實也不懂科研就是了。他就是受到上頭信賴，外加該藥劑是靠研究他的體細胞才成功製作出來的，所以要來走個過場。

  雖然資料裡沒寫，但何南看到這，認為之所以要在店鋪利用犀牛藥劑實施犯罪，而不是自己抓些人來演戲，很可能是因為打算此後煽動輿論，大肆曝光這則恐怖的謀殺案，讓社會陷入恐慌，並增加犀牛藥劑的知名度。

  何南覺得前者是更為重要的。

  但他們要這個社會恐慌有什麽用？

  何南暫且不清楚，他只知道這種事不久後還會上演第二次。

  到時候警方也會被卷入“壓下案件影響大眾知情權”、“欺騙群眾”的輿論漩渦。

  ……那就精彩了。

  諾曼·奧斯本很可能是想讓警方的社會形象徹底臭掉。

  然後再自己上台，假模假樣的“肅清警局”。

  而新警局的高管要被徹底換掉，都變成和奧斯本利益糾葛很重的家夥。

  何南之前就分析過了，奧斯本必須將警察局控制在自己手裡才能開展後續一系列的龐大野心計劃。

  沒警方的保護和支持，他無法做到這一切，更無法保持自己光輝的正面形象。

  他是打算行走於陽光之下，卻在暗中將整座城市變成他的玩物，他的帝國。

  每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一旦和諾曼·奧斯本有關，那就可能牽扯到一個巨大的陰謀。

  ……很多事在開端時都不受人重視。

  何南不想也犯同樣的錯誤。

  他接著朝下看資料。

  瑪麗不小心在剝奪睡眠的連續審問中透露了第一批藥劑被送到了什麽地方，是誰買了。

  顯然她是對此部分知情的。

  那批藥被送去了一條暗街。即便在夜晚，那裡也既充斥著危險，又燈紅酒綠，充滿誘惑。

  ……紐約最不缺少這種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