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人心冷漠
  於是，到了約定的時間。

  何南和雪莉在約定的地點前等待渡邊尤裡到來。

  “……現在關於是否要宵禁的事，在網上吵得不可開交啊。”何南看著手機瀏覽器和右上角標注的時間六點半，皺起眉頭：“如果封城，那我們這個時間出來吃晚餐已經是有點晚了。”

  “是啊。”雪莉神色平靜地雙手插兜，似乎在握著兜裡的手槍。

  她看著一位手持步槍、捂著腹部血洞的男人從不遠處踉蹌跑過，輕描淡寫地說道：“……那老兄好像要死了。”

  “沒辦法，看他命數如何了。”何南也抬頭看了他一眼，重新低下頭來玩著手機：“不知道被誰打傷了……反正沒什麽人敢上去幫忙的。”

  “嗯。”雪莉點點頭：“要是他沒拿著武器還能好點。”

  這種人你敢過去幫忙，那麽下場可能有……

  A：被他開槍打死。

  B：打傷他的人以為你們是一夥的，然後殺了你。

  C：打傷他的人知道你們不是一夥的，但是並不在乎，視人品和心情決定打不打死你。

  D：警察逮捕了你們，你被認為是同夥。要麽坐大牢要麽花冤枉錢賄賂。即便運氣好被無罪釋放，也要耽誤時間。

  E：送他就醫被訛錢。

  嗯，無論哪種我都不想選……何南暗自在心底吐槽著，進而感到陣陣無奈。

  社會環境如此惡劣，沒法指責人心冷漠。

  ……因為人家可能也只是自保罷了。

  “我看網上都把合成獸叫拚接怪啊，之後我們也這樣叫吧。”何南看著手機，如此說道。

  “好。”雪莉湊到何南身邊，調整了一下站位，突然露出一股神秘的笑容。

  “呃，什麽情況。”何南一看她這樣就知道沒安好心，因此頓時警惕起來。

  “沒什麽。”雪莉給了他一個得意的眼神：“就是覺得我現在在兜裡開槍，能直接打到你。”

  “……還真是。”何南看了看她，無奈地說道：“不過這樣有點廢衣服啊。開一槍就燒個窟窿。”

  “嗯哼。”雪莉這樣戲謔地應了一聲：“可不是嘛。何南死了扔掉就好，衣服要是漏了還得縫。”

  “我還沒件衣服值錢是嗎？”

  “無價嘛，可以理解為一文不值。”

  何南聽了一時間居然感覺有點道理。

  隨後覺得這是今天用魔法多了導致智商產生了退化，是必須警惕的現象。

  “雖然下午補了覺，但還是好累。”何南這樣說著，伸展了一下上肢，依然自覺無比疲倦：“哎……而且弄傷的地方還是疼啊……”

  “回家後再洗個澡，然後我重新給你按摩下吧。”

  “好，那就麻煩你了。”

  “嗯。不過你施法的後遺症居然還在？”

  “……那倒是沒有了，我是說這兩天過度疲勞啊……打了不少架，還沒睡好覺。”

  “我倒是挺精神呢。”雪莉笑呵呵地說。

  “……我感覺你一直就是精神百倍。”何南揉著額頭說：“人和人的體質不同，不能一概而論。”

  “是啊……不能一概而論。”雪莉這樣說著，看了看何南，似乎有些想笑：“何南，該不會是因為我在你旁邊，你害羞得睡不好吧。”

  “怎麽可能！”何南一聽，立即加以澄清：“不是啊！絕對沒這回事。”

  “真的？”

  “當然！”何南匆匆表示：“其實你在我身邊待著我才睡得更好。一小時能頂兩小時用。”

  “哦，真的嗎？”雪莉歎了口氣，嘲笑般的說道：“那不對吧，你昨天睡了四小時，翻一倍的話八小時。睡這麽久怎麽還那麽困呢？”

  “……因為我是分開睡的。”何南隻得這樣解釋道：“首頁會把四小時變成兩個兩小時，中間還得隔兩小時。這效果打對折我都是說少了。”

  “呵呵呵……是嘛。”雪莉看了看不遠處走來的渡邊尤裡，如此低聲跟何南說道：“你猜一旦宵禁開始，渡邊警官每天會不會忙到兩小時都睡不上。”

  “我覺得不至於天天這樣，但偶爾會是肯定的。”何南想了想，這樣回答：“而且他們這個工作性質……偶爾忙到根本沒時間睡都是正常的。”

  “所以好警察的健康隱患真的很大啊……哦，壞警察也一樣。”雪莉輕聲感慨起來：“畢竟就算不用拚命工作，也得拚命在下班後和黑惡勢力維持關系呢。吃喝嫖賭的享受也容易傷身體，真是不容易。”

  “可不是嘛。”何南苦笑道：“雖然是諷刺，但的確很艱辛。有些危險人物你不陪不行。”

  渡邊尤裡可能還沒下班。

  總之，是穿著警服。但沒開警車。

  “久等了。”渡邊警官來到二人面前：“我們進去吧。位子提前訂好了，這頓我請。”

  “那多謝破費了。”何南點點頭，隨後不解地再度發問：“按理來說請偵探破案，簽合同談事的這頓不是走公帳嗎？”

  “……呵，他們不給報。”渡邊尤裡提起此事，一臉不悅：“沒什麽，不必在意。”

  “不給報？”何南聽了也感覺十分不爽：“憑什麽啊？”

  “……憑他們看不慣咱唄。”雪莉的神色也有些憂慮和凝重起來：“那不能讓你請了。咱們AA。”

  “不行。你們幫那麽多忙，我怎麽能一頓飯都不請。”渡邊尤裡矢口拒絕。

  “雪莉說得對。”何南也拒絕渡邊請客：“你賺得也不多——”

  “——實在不行你們就拿到獎金了再請我。這樣行吧？”渡邊這句話把何南噎了回去，讓他沒法拒絕了。

  “好吧……”何南隻得點頭同意，同時心底一陣不是滋味。

  這幫警局高管沒法直接開除渡邊尤裡，就想辦法惡心她，試圖讓她辭職。

  那就皆大歡喜了。

  他們會立馬同意辭旨申請，並假模假樣的表示惋惜，說不定還做做面子，象征性挽留一下。

  ……如果同意了挽留，那真不知道他們又是什麽表情了。

  何南覺得，一定會非常精彩。

  當然，渡邊尤裡是怎麽被惡心都不會走的。

  她曾經說過，只有她成功肅清了紐約警界，才會心安理得的享受自己離職的送別派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