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牌那裡來的?”卓玉婷發問道。
“是這樣的,在半月前,我手下好像把昏迷中的你劫了,當時黑馬馱著你,你提著一把黃槍,他們牽馬取槍,還搜走了這塊金牌和一塊青魚玉佩!”江大山不好意思道。
“哪槍與玉佩在哪兒?”卓玉婷無奈一視後詢問道。
“玉佩被琴風要了去,黃槍我用不來,就送給琴君了!”江大山如實道。
“你倒真是慷慨!”卓玉婷搖頭後,繼續吃麵。
“哪些戲文裡說,失憶的人見到熟悉的人,物,或者環境,最易想起過往,妹妹你放心,等頭七過了,我去給你求也罷,偷也好,一定給你找回來!”江大山保證道。
“算了吧,如今你與清風山已經絕裂,回去危險!”卓玉婷對黑馬,金牌銀甲雖有熟悉感覺,但心中並無留戀意思,故倒不怎麽在意。
“不,這是我欠你的,也是爹交代的,一定要拿回來!”江大山肯定道。
翌日,巳時。
當江大山與卓玉婷正在廚房做飯時,穿山龍奔進來,急道:“四哥,你快逃吧,琴風他哥怒氣衝衝的帶著人馬來了,說要弄死你!”
“有多少?”卓玉婷道。
“呃,七八十!”穿山龍道。
“哪我們快走!”卓玉婷知道好漢不爭一時勇,故拉江大山,其卻不動,故穿山龍道:“四哥,你快走啊,再遲一會兒就跑不了了!”
“反正遲早要見,今日不妨挑明,也是要回妹妹的東西!”江大山說出自己所想。
“妹妹?什麽東西?”穿山龍看了眼卓玉婷後問道。
“黃槍和玉佩!”江大山道。
“是琴風那塊嗎,昨天己被她扔進月仙湖了,至於黃槍,我給四哥偷出來放大沙樹下,四哥隔段時間去取,快走吧!”穿山龍催促道。
“多謝兄弟!”江大山有些無奈,感激一聲後,便與卓玉婷拿上銀甲,共騎黑馬逃走。
而穿山龍也迅速離開,約三百息時間後,一名長須,生得勇武的男子,也是琴君,帶著五十多人來算帳了。
“江大山,給老子滾岀來,欺我親妹,今天不給個說法,廢了你他娘的!”琴君於院外便大罵道。
無人回應,眾人便一窩蜂闖進去,才知人去屋空,故琴君大怒下,直接命人放火燒了江大山的家。
回龍岩上。
看見自家方向升起濃煙,江大山跪在地上,這是他爹他娘一磚一瓦搭建的,也是他的念想,如今卻隻空留悲痛!
久久,卓玉婷才道:“哥,你當初為何一定要上山當土匪?”
重歎一口氣,又抹了下紅目,江大山有些悲思憶色道:“爹年青時很窮,外祖父不願意把女兒嫁給爹,他們就私奔了,而入村是要交錢的,哪時爹沒錢,就把家建到哪裡,不久,便有了我!”
“哪時候,父親對我很好,就算玩火把他最貴的草藥燒了,也沒有被打,甚至都沒有一句罵語!不知不覺到了七八歲,爹說:希望我做個讀書人,要是入了仕途更好,因為哪樣,娘可以挺直腰杆回去!”
“我當時也是決心這麽做,可是一直都是我一個人玩兒長大的,哪學堂裡的學生,又都是十裡八村的村長兒子,所以讀了沒幾天,我被他們排斥,後來被打,我還擊,他們的老子就找到我家裡,記得當時賠了一百文錢!”
“而他們走後,我第一次被我爹打了,我很委屈的哭了,從那以後,三天一打,十天一找,找回來再打,不過,我開始反抗,一打我就跑,所以基本打不到,但我也恨上爹了!”
“再後來,討厭習文的我,也不知從哪兒撿到一本書,叫什麽《百花殺》,看了後,我就想,當個行俠仗義大俠,名傳開了,娘不也能挺直腰杆回娘家麽!”重頭敘述,江大山內心悲痛似涓涓細流排出,當說完當初父子反目的起頭過程,他長舒一口氣後躺在地上。
“哪哥,你從沒有想過溝通嗎?”卓玉婷坐在旁邊道。
“開始有,可一見面,爹就罵我,也想動手打,所以後來,他在家,我就在外面漂!”江大山後悔道,心中隻覺,不就是一頻打嗎,要是當時被打後再溝通,說不定行呢,畢竟爹對自己的心痛,只是被恨蒙蔽了而己!隨後兩人未再言語,許久,兩人才起身牽馬離開!
月仙湖。
江大山帶卓玉婷來到一片湖泊前,遠遠看去,夕陽將起之下,一片波光泛著金鱗,湖邊幾棵柳樹長枝隨風輕動,偶爾有幾隻鳥撲騰飛起,不久又折回!
“好漂亮的湖!”卓玉婷莫名喜歡這種寧靜。
而將馬拴好,江大山看著卓玉婷有些發愣,瞬間又不見,他脫了衣服,想了想琴風來此,會站在哪處扔了玉佩,以及能扔多遠!
當確定後,江大山準備下水,卓玉婷卻道:“這水真的不深嗎?”
“一般吧,不過不用擔心,我十一二歲便常下水撈魚吃,水性好著哩!”江大山回應後,便跳下水去。
目標之處水深約二十來米,江大山潛下去尋找玉佩,但很快需要換氣,又遊上來,如此反覆七八次後,體力耗得很快而疲憊不己!
“哥,上來吧,別找了!”卓玉婷見江大山冒頭時有些異樣,便擔心勸道。
遊回岸邊,江大山歉意道:“妹,對不起啊,我明天接著找!”
“會不會根本沒扔?”卓玉婷質疑道。
“不會,穿山龍對我很忠心,從不曾騙過我!”江大山很肯定!
等休息好後,江大山又下水了,卻是去抓魚,這回倒不是無功而返,總共抓了三四條扔上岸來!
等上岸穿上衣服,江大山道:“妹,你坐著,哥給你烤魚,哥手藝好著呢!”
其實,習俗之中有一條,家裡長輩過世,頭七天內是不可以吃葷的,但春天隻生芽不結果,故江大山三跪九拜後,才開始殺魚取出內髒,刮鱗穿上。
而卓玉婷去升火搭烤架,二人合作,很快腥味不再,化作肉香飄散!
但吃前,卓玉婷也跪拜了,她雖與江大山不同,但江老頭夫婦生前待她如似親生,故也照禮而行。
清風山上。
結義廳內,雖說座椅有九把,主有九人,但排行老大的姬雲天,因爭鬥地盤中箭而體弱,勢己無多,所以真正的掌權人,是老二琴君!至於其他人,有名無權!
而琴君率人馬回山,琴風便找來了,在山寨門前就與其道:“怎麽樣,哥?”
“哼,哪混蛋得信跑了!”琴君氣憤的可不是琴風受騙,而是背判,這種舉動,不光是對個人,或是對國,都是一種致命之舉,故怒火難壓。
琴風一聽江大山跑了,便覺真的緣斷,便掩泣跑走了,而琴風踢了一腳山寨大門,後又指著守衛道: “你,今天有什麽人岀山過?”
“回二當家,沒有!”守衛有些顫色道,琴君隨後沉聲而立不久,便走了!
春來夜雨多,人走情分少!哪江大山的幾位心腹手下,便被琴君剔去要職,貶為砍柴燒火的下人。
而穿山龍繞西面的泥子坡返回時,己經夜深人靜,回到自己住處換了乾淨衣袍,其欲開門再走,卻又止步!
其實擇義棄情,穿山龍又何談棄得灑脫,不舍自是頭繞纏,他想去看看琴風,只是半夜易惹人生疑,想想終是舍了,畢竟單相思而己,故開了門,便再次消失在夜裡……!
琴君住處,是在議事大廳樓上,此原為姬雲天所住,自受傷後美其名曰讓岀,讓其可便宜行事!
而琴君此刻正攬嬌人入睡,當穿山龍輕車熟路攀上房頂,揭瓦細找到黃槍所在後,又換了個地方揭瓦,再放下一條細套,前端有系物扣!
“喵……!”長繩落下,屋中一隻黑貓抬起頭來,朝房頂叫了幾聲。
“誰在屋頂!”琴君突坐起來,朝房頂大喝一聲,穿山龍便趕緊棄繩逃跑。
房頂有跑動聲,讓琴君驚怒下床,跑到窗前開窗大喊:“人死哪兒去了,抓刺客……!”
很快,山寨內到處充斥著人聲火光,穿山龍無處可躲,繼而大打一番後落網,並被押回議事大廳!
議事大廳
穿山龍一路掙扎及大罵道:“放開老子,老子是九當家的!”
“是你!”琴君下樓來,看見穿山龍後,面色陰冷道。
“二哥,這些狗日的不長眼,我聽見抓刺客的聲音,出來沒多久,這些狗日便攻擊我,你快給我解開繩子,我弄死他們!”穿山龍一副怒色道。
“別裝了,我早覺得是你去通知江大山哪混蛋逃走,你還想回來刺殺我,該死!”琴君冷漠道。
“二哥,你誤會我了,我沒有!”穿山龍不認而辯道。
“懶得跟你廢話,來人,拉下去殺了!”琴君下令道。
“是……!”兩名守衛應聲便要押走穿山龍,其也急聲大罵道:“琴君,你混蛋,你公報私仇!”
“住手!”姬雲天,及老三祈年露面,大聲喝斥守衛押走穿山龍。
“老二,要殺老九,是要開議的,你一人決定,讓我等如何自處?”祈年說道。
“老三,哪江大山自決定判岀山時,己非我們兄弟,我去捉他,此人卻私自去通傳,此舉便是背判,於山規乃第一條!”琴君道。
“證據呢?”穿山龍質問道。
“證據?不需要!”琴君霸道回之。
“你……!”祈年與穿山龍氣憤道。
“二弟,能否饒了九弟一次,咱們好歹也曾一起出生入死過?”姬雲天開口道。
“不可能,規矩大如天,如何反之!”琴君不應此求。